《南柯梦之九天恋》穆清篱

2、黑风趣闻 小九生长生

　　第二章黑风趣闻
　　大家好，我叫狐小九，我在黑风山上已经活了四百年。我的父亲母亲是一公一母的老虎怪，他们已经有一千年的道行了，他们给自己取了个洋气的名字，丈夫虎发威，夫人叫虎猫。他们本有六个孩子，老大骄纵不成器，只知沉迷于温柔乡，不好好修炼，活到三百岁时就寿终正寝；老二沉稳内敛，吸取了哥哥的教训，一心只知修炼，不知其他，虽有九百年的修为，但有些走火入魔；老三是个女儿，痴迷于人类，当人类阳寿已尽，居然自行了断了，可是三姐，人家还有轮回日，你却没有见天时，自行毁灭就什么都不留下了；老四笨笨的，所以没修炼到火候，活到两百岁就老死了，老四老死，真是不吉利啊；老五是个爱美的女孩，总是痴迷于各种长相妖娆的生物；老六最小最是乖巧，是个活泼的小男孩，父亲母亲准备让其继承大统，因为他最是懂事听话。
　　老七老八其实是只双头鸟，他好像是从西方神话误入到东方神话的，没人知道他们是谁，父母是谁，他们被父母亲救下后一直沉睡在黑风山的最底层。而我就是老虎怪收养的第三个孩子，排名第九，取名为小九。
　　“小九，陪哥哥去收租好不好？”虎翼拿着树叶挠我鼻子。
　　“六哥哥，以前他们不都自己进贡吗，怎么最近这么不景气，要我们自己去收租？”小九翻了个身，只会了一声，又躺了下去。收租什么的最麻烦了，这精怪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扯着嗓子哭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你身上擦，感觉是来刨他们的祖坟。可是平日里经常看到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小九就不明白了，香的怎么是吃而不是闻，辣的怎是喝而不是吃……对不起小九的关注点就是这么奇怪。
　　“跟你说了多少遍，叫我虎翼！”如虎添翼，多威风！如果不是因为老爸给自己取了名字叫虎发威，我就一定要将名字改成这个。
　　“护翼？！你前世是卫生巾！”
　　“……还是叫我六哥哥吧……母亲近几十年来都沉浸于打麻将，你说哪个挨千刀的把人界的这个玩意进贡的啊！把家底输的差不多了！谁叫父亲在外养小情人，也只有敢怒不敢言，所以私下遣走了好些个家丁打手，如今只能我们自己收租了。”父亲母亲凭借自己的本领保护黑风山的平安，又凭借自己的淫威让底下的精怪妖供奉。上供之物不是美人就是食物，或者阳界的金银珠宝，或者从天上掉下来的法宝蟠桃仙丹，或者自己几十几百年的修为，每个月收一次，俗称月租。虎翼平日也没什么事做，就是挨个催租，这样转一圈，又到下个月了。
　　“哦，怎么这次收租有困难吗？”其实每次收租都很困难，小九是知道的，但是虎翼不愧为虎发威的儿子，发起威来，那些个虾兵蟹将很快便被打的落花流水，鼻涕飞溅，眼泪横扫，那场面要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细节不一一描述，请自动脑补。
　　“还不是在那个千年的荷花精，虽只是个精，但修为还是在那的。”
　　“六哥哥打不赢荷姐姐？”听到是六哥哥是因为荷姐姐的事不顺，一扫睡意，开始坐了起来。
　　“这么丢脸的事不要说出来！”感觉虎翼的毛要炸开了。
　　“那六哥哥叫小九帮你去打架就不丢脸？”虎翼每次收荷花精的租，耗费时间最长，经历最久。虎翼不语，因为这是事实，打不赢人家，还经常被个老花精吃豆腐。“……好啦，六哥哥，小九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走走……”小九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还是这么别扭，正好趁机撮合撮合。
　　来到荷涟的住处，烟雾缭绕，荷姐姐就在湖的中央洗澡。
　　“六哥哥，女孩子在洗澡，你转过头去。”
　　虎翼转过头，背对着我，脸上却有着抹不开的红晕，“谁要看老花精洗澡。”
　　我飞到一朵莲花上，坐下，“荷姐姐，问你件事可不可以？”
　　“什么事就直说，跟你荷姐姐还这么客气，”来到黑风山，除了家人，第一个认识的就是荷姐姐。
　　“山的西面是不是有个竹林，里面有个青衣女子，叫青儿？”
　　“是啊，她原是凡人，得到高人指点修炼成为了仙子，好端端的怎么提她了？”一边说着，荷涟一边用水拍打自己的手臂。
　　“有天娘念叨着六哥哥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亲了。”小九风轻云淡的说着。
　　“然后呢，”荷涟不自觉的开始说话有点急促。
　　“小九就提议说莲姐姐很好啊，可以娶回家当妻子，可六哥哥不这么想，他却说那个青儿很好，想娶她为妻。”
　　“什么？！”荷涟惊的表情有点扭曲。
　　小九一脸灿烂，“小九开玩笑的。”话音刚落，荷涟先是嫣然一笑，觉得自己表情有些太过明显，又忙着低下头。
　　“荷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六哥哥？”
　　“谁喜欢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虽然这么说，眼中却带着笑。
　　“不管怎么说，放眼这黑风山，我六哥哥不排第一也排前三对吧。”
　　“这话到不假，”荷涟继续玩着水花。
　　“你老是打赢他，他面子又抹不开，每次都气急败败的回来。”
　　“哈哈……我就是喜欢看他打不赢我，又气呼呼的样子，哈哈……”荷姐姐很没形象的大笑，“你还小，很都事都不懂……”
　　“不懂人家可以去问龟爷爷啊，听说龟爷爷有五千年的修行了，也看了五千年的书，世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对石龟爷爷小九既崇拜又喜欢，特别是喜欢坐在他的乌龟壳上听他讲故事。
　　“那个老古董无趣的很，还是你六哥哥可爱……”
　　“那你们好好说话嘛，上次来您这催租，不知怎地气的自己一个月没吃没喝。”
　　“发生什么事了？”荷涟开始紧张起来。
　　小九摇摇头，此时只见荷涟施法，将虎翼带过来，小九觉得该是自己这个电灯泡离开的时候了，念出了一个风字诀，乘着风离开了荷花邬。
　　“听小九说，你上个月没吃东西，为何？”荷涟关心的问道。
　　“……不关你事,”虎翼嘟囔道。
　　“有本事，就大点声，”荷涟加大了几个分贝。
　　“没本事……”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知道自己没本事就好，”荷涟似乎也发现了虎翼的不对劲，并没有怎么发难。但是不知为何，虎翼却大喊大叫起来，“就因为我没本事，才让那个男的亲了你；就因为我没本事，才躲在后面没出来；就因为我没本事，老是被你欺负还心心念念着你；就因为我没本事，还想着上个月在你生辰上给你送礼物，偷了别家的月供，被母亲关在黑牢一个月……”虎翼越说越生气，眼角竟然挂着泪珠。
　　“那个男的是我二舅……”荷涟反映过来后，不仅眼中是笑，脸上也挂着笑。
　　“什么？！你骗人，哪有那么年轻的二舅，还和你这么暧昧！”虎翼挂着大泪珠看着荷涟。
　　“他叫荷叶，虽是我二舅，但年纪比我小，我们家族就只剩下我两了。我生辰那天一是来祝贺我，二是告诉我他要寻他的心上人去了。他到没亲我来着，应该是你看岔了。”
　　由于荷涟背对着他，隔着远，荷花邬里又经常雾气蒙蒙，确实没看清是不是真的亲了，不由得语气软了下来：“你怎么不早说？”
　　“你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吗？”荷涟笑道，“所以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我~虎~翼~已~经~六~百~岁~了！”虎翼吼道，说着将脖子上挂着的珠子给荷涟带上，“这就是上次准备送你的礼物，现在我们都有定情信物了，你就是我的了，可不许反悔。”荷涟笑着点点头，“好”。
　　突然虎翼红着脸直勾勾的看着荷涟，荷涟有些不好意思，“看什么……”
　　“我……可……可不可以……亲……”还没等虎翼说完，荷涟就将姣好的面容凑了过去，一丝紧张一丝甜蜜贯穿两人的血脉。
　　“你……你亲了我，要对我负责，”虎翼继续红着脸，略显霸道的说到。但是在荷涟眼里看来就是傲娇小受在撒娇，“……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咯……”嘴角的弧度彻底挑逗了虎翼，他笨拙的捧着荷涟的脸，狠狠亲下去。我一定要这个小妮子知道，小爷我很有本事……
　　一天过去了，六哥哥没回来……
　　两天过去了，六哥哥没回来……
　　三天过去了，六哥哥没回来……
　　四天过去了（别砸我，我真的不是来骗字数的），小九也就习惯了他不回来了。平日里，除了六哥哥小九就和五姐姐玩。到处找都找不到五姐姐，便跑去问石龟爷爷，“龟爷爷，您可有见过我五姐姐？”
　　“刚看你五姐姐背着包裹，也不知是不是要远行？”
　　“没听五姐姐说啊，龟爷爷，姐姐现在在哪？”
　　石龟爷爷指着小溪的下游方向，我立在木桩上，顺着溪流，很快找到了五姐姐。“五姐姐……五姐姐……你去哪儿啊？等等小九啊！”我一边大喊，一边念着缠字诀，困住五姐姐。
　　“小九，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就放我走，”五姐姐冲破小九的法术，一个人向山下飞去，小九看着她的背影无力的喊着：“五姐姐……”此时只剩下小九的声音在这个山谷久久回荡。
　　无力的推开家门，“娘……”
　　“自摸清一色……哈哈……二十五炮，不，我庄，翻倍，五十炮五十炮，给钱给钱……”只见母亲开心的在那叫嚷着。
　　“哇靠……有没有搞错，次次都你糊，还糊那么大，你是不是抽老千啊……”河马怪看着兜里的钱，气的发飙。
　　“诶……牌品见人品，别输了就骂娘啊。昨天你可赢了老娘不少，老娘也没泼妇骂街哈，输不起别来啊，真是……”母亲回敬道，还不忘摸摸赢回的珠宝。
　　“谁说老娘输不起，老娘有的是钱，老娘昨个见你输惨了所以今个施舍些给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翻身了，都别走啊，口袋不见底都不准走……”
　　“哗啦啦……”又是一阵搓麻将的声音，小九从小就是在这麻将桌上睡大，听着这个声音就犯困，“啊……”小九打着哈气，去找父亲。嘴里默念着寻字诀，不一会的功夫，在一棵大树后面，看到了父亲正抱着一个女妖卿卿我我。
　　“死鬼，什么时候娶奴家……”
　　“美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个恶婆娘，不过你放心，虽然不能给你名分，但是我还是会对你很好的。”说着从口中拿出了一颗丹药，“你把这东西吃了，能提升你五十年修为。”女妖急急忙忙吞下此单，“死鬼，还算你有良心……”说着说着，两人就互相啃来啃去，这场景真是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又寻思着到了二哥哥修炼的地方。此时的二哥哥头冒青烟，盘坐在半空，小九喊了几句二哥哥，回复小九的只有清晰的蛙叫。
　　“龟爷爷，人家似乎有点能明白五姐姐离家出走的心情了，”小九用风字诀，将自己带到石龟爷爷的身旁，此时的小九已经退去人的伪装，只是个小狐狸的模样，懒懒的躺在地上。“怎么，你也想去人间走走？”石龟爷爷手里一直捧着本无字天书，盯着书头也不抬一下。“不想啊，黑风山里的精怪狐都很好，对小九也好，小九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再说这里还有像石龟爷爷您这样的仙和荷涟姐姐这样的千年精呆在这里呢。”
　　“你荷涟姐姐是被你六哥哥迷住了心魂，石龟爷爷不走是因为实在腿脚不利索，走不动了而已。”
　　“那又是什么迷住了石龟爷爷的心魂，害的石龟爷爷腿脚不利索了？”
　　“恩……哈哈……你这小丫头，你现在还小，等大了，石龟爷爷就告诉你。”
　　“你们总说小九还小，可是小九已经五百岁了，不小了，按阳间的算法已经十五了，都可以嫁人了。”
　　“小九知道嫁人了要做什么吗？”
　　“嫁人就是要做夫妻咯，书中说夫妻就是有食同吃，有衣同穿，有室同寝。”说到这，石龟爷爷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那神情如三月的春风，令人温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子，就说了和你一样的话……”
　　“龟爷爷，给小九讲个故事吧。”
　　“那是三百年前的冬日……”小九打着哈切，蜷缩着尾巴，爬在龟爷爷的背上，慢慢睡去。
　　因为虎舞的强行离开，导致黑风山与人界的屏障出现裂缝，一位衣着华贵，手持弓箭的人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穿戎装的随从。
　　“二皇子，还是小的们替您进去找爱驹吧，这里暮气皑皑，恐有不测。”
　　“不行，赤电素来性子刚烈，只认二皇子一人，如今它受了伤，恐人多进去惊扰了它，到时候再找就麻烦了，属下请愿同二皇子一起前去。”闻人珩抱拳道。
　　“有闻人同二皇子前去，微臣就放心了，”百晓说到。
　　“二弟，等等我……”不远处君琼珏将头从马车探出，嚷道。本来打算带着闻人一同前去的二皇子听闻这话说到，“闻人你还是留下来，保护琼珏。”
　　“可是……”闻人珩话还没说完，就被二皇子打断了。
　　“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闻人珩不情愿的领了命。
　　“如果半柱香的时间我未回来，你们就冲进去。”
　　此时身形还是小狐狸的狐小九，蹦蹦跳跳的去找她的六哥哥玩，一脚踏空，却不小心崴了脚，小九眼泪汪汪的用着小前爪揉着受伤的脚踝。
　　“我说什么声音，原来是个笨狐狸不小心扭伤了脚，”他笑呵呵的朝小九走进，将小九捧在手上。你才笨，你们全家都笨，小九不满的用小瓜子去挠他。
　　“看来不仅笨，还腿短……”男子淡淡的说道。
　　你腿短，你全家腿短……我内心咒骂着，只是现在不适宜幻化，要不我变个三米的大蟒跟你全家比腿长。（二货，蛇没腿……）
　　“乖，别闹……”然后用温柔的大手抚摸小九的绒毛，小九舒服的巴在他身上睡觉。“笨到居然踏空会把自己弄骨折的，你应该是第一个。”抚摸的感觉太舒服，小九自动屏蔽了他刚才不善的言论，看着小九不像刚刚有剧烈反应，又绕绕小九的下巴，天啊……我都要苏服的睡着了好吗，请原谅我一舒服就会□□音。
　　“待会帮你接骨的时候可能有些痛，你得忍着，要不然这条腿就废了，知道吗？”
　　小九乖巧的点点头，立马得到赞许，“真聪明。”只是我没想到他说的一点痛，直接让我痛晕过去。醒来时，早已不见那人的踪影，只有身边躺着的一块方巾，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事不是梦。
　　将方巾铺开，左下角有个“珂”字，于是拿着这个娟子，跑去问龟爷爷，正巧碰到龟爷爷拿出了条类似的娟子，只是左下角落款是个“唤”字。
　　“龟爷爷，这个是？”
　　“这是人类女子给自己绣的贴身之物，如今给了男子，就说明她很重视那个男子。”龟爷爷的话太难懂，“那……是不是这个娟子很重要？”
　　“是啊……很重要……”声音很飘渺，似乎不是对我说的一般。忽然想到这样的娟子我从三姐姐那里见过，三姐姐性子急不会女红的，但为了那个男人熬了几天的夜绣出来的。没绣好绞了重绣，三姐姐说那是定情信物，是很重要的东西。恩人哥哥如今拉下这个方巾可怎么办，我必须赶紧给他送去才好。于是留下一纸书信，小九就朝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