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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啼悚洞穴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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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庄清楚冥晶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关乎自己的性命,更多的是关系到部落的安危存亡。他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霜白冰王的担忧声,这种危机往往在夜晚临近的时候更深切,因为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能察觉到守护神殿上的庇护光芒日渐消弱。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何没有人去关心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意外的遇见血祭说不定他还完全不知道如此巨大的危机在悄悄的埋伏着。
突然他想起不久前在应达奴祭司长帐篷边遇到的那一幕,那时候他听到应古图酋长和他们讨论的事情,或许他们就是在探讨关于危机的方方面面。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应古图酋长的一句话:事情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到达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他没有任何推脱的余地,既然已经让自己遇见了冥晶的事情就应该去发现些什么,起码这样好过等待。
“我怎么突然会想这些呢?”应庄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变化,他想不清楚是为何,但是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安静本分的干农活了,他的世界似乎多了一些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他目前还无法用言语去表达,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发现它们的。
应庄对冥晶知之甚少,除了在守护神殿中看到的冥晶样貌外,他脑海中再也联想不出任何关于冥晶的信息。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只能去面对还未到来的未知。
“只能去找祭司长了!”他长叹一口气说到。
他一边走一边想到曾经的那种安逸心理,这种可以很简单的满足于农活带来的快感,不必担忧什么,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的去面对,想到这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沿着龙脊山谷的北面山坡来到应达奴祭司长的帐篷前。
应达奴祭司长对部落里古老的传说十分清楚,同时他也是部落里最年长的长者,他身为秘祀组织的掌权者拥有渊博的自然知识,他们洞悉着自然带给部落人民的恩赐,他们寻觅着潜藏在自然环境里的种种现象,组织里面一部分祭祀负责占卜和观测天象,一部分负责部落人民的医疗。而组织的掌权者应达奴祭司长则唯一拥有预言的权利。
应庄走进帐篷看见祭司长正围着篝火缓慢的走动,他的嘴巴里面还念叨着一些咒语,他察觉到应庄的到来便转身,“孩子!”
他看见是一张慈祥老人的面孔,“我想和您了解一些冥晶的事情!能和我说说那些故事吗?”
“对你哥哥的事情我也很难受,但是毕竟发生了!有些事情终究要去面对的!”应庄突然仿佛找到一个知心朋友,这不正是内心所想吗?
“是啊!我突然也想明白了!仿佛生活都蜕变了,现在想想曾经的那种安逸心理我都觉得特别可笑!那时候还以为可以呼吸着动人心魄的雪域高原气息,和家人简简单单的生活一辈子!”
他接着说,“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
篝火映衬在祭司长的眼睛里闪烁出点点火花,他注视着应庄说,“孩子,你在改变了!”
他盯着祭祀长的眼睛一言不发。
“你说到冥晶就让我想起老朋友,这个奇怪的家伙都已经十几年没有消息了!”祭司长说。
“他是谁啊?”
“他曾经是暮寒部落的先知,霜白冰王统治部落前我们还在一起共事,那时候的部落还未分解,我和他都还是秘祀组织的成员,姬鲁喜欢去研究各种神秘的石头,他经常一消失就是几个月,甚至有时候大半年都不会有他的消息。后来部落分解后他带着一部分人建立了暮寒部落,我和应古图酋长就来到龙脊山谷渐渐形成了凌霜部落。从此先民的血统就这样四散开来,他们带着各自的氏族人员在寂寒高原的各个角落组成新的小部落。”
“你妈妈就是暮寒部落的人!”祭司长接着说,“后来小部落间又相互走婚才使得新的部落渐渐壮大起来!这都姬鲁先知后来找回的冥晶才让部落在庇护光芒下得以生存发展,可是渐渐麻木的人们都已经适了这里的生存环境,他们慢慢忘记冥晶的事情,他们不清楚庇护光芒一天比一天弱了!”
“难道真的没有人找得回新的冥晶吗?”
“不是找不找得回的问题,是根本没有人清楚去哪里找!传闻冥晶只能在冥晶之渊找到,那里是一个远古荒废了的矿坑,据说那里是黑白二龙封印地煞魔王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封印池,池中央就有一块冥晶碎片,但那就足够填补现在消弱的庇护光芒。部落里不断有人去寻找过它,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有过消息!”
应庄突然之间仿佛被一种未知的恐惧包围,他意识到此时的复杂和艰巨,曾经有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回过,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但是他似乎没有其他的出路,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因为这个重任已经扛在肩膀上,他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那些没有弄明白的事情。
“姬鲁先知不是在暮寒部落吗?”应庄问。
“我也希望老朋友还在,只是听说他已经消失十几年了。如若是以前,我们每年都会相互走动走动,我还是挺喜欢荫山的,在那里完全感觉不到龙脊山谷的幽静。”祭司长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流露出丝丝忧伤,他仿佛在怀念老友,他又重复一遍,“只可惜我很多年都没有见他了!”
应庄站了起来,他从应达奴祭司长口中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此刻他的内心一片糟乱,甚至让他呼吸都变得更急促,他掀开帐篷准备离开。这时候祭司长走到他身后搭住他的肩膀说,“孩子,你可以去荫山问询一下!”
他回头愣神看着严肃的祭司长,“荫山?那是在那里?”
“那里是姬鲁先知的后代,你可以去问问荫林村的长者!你只要穿过啼悚洞穴就可以看到荫山,从啼悚洞穴的出口一直往东直到过了森凛河就看得到荫山南面的荫林村。一路上会很艰险,你可要做好准备!”
应庄点点头走出帐篷,“等等!这还有一样东西给你!”祭司长示意应庄停下脚步,只见他从床铺侧面的木箱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面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晶体。应达奴祭司长打开盒子拿出一块蓝绿色的椭圆形玉石,然后从木箱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兜把玉石放在了里面。
“啼悚洞穴的拖巴怪很危险,他们喜欢袭击人类,那洞穴又漆黑又阴冷,它们往往都躲在石壁后面等你不注意的时候发动袭击,等你反应过来时或许你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被它们咬走一块肉。”
他看着祭司长似乎内心很焦虑,“那玉石是什么?”
“它们害怕它!见到这玉石它们会溜进黑暗里!”
应达奴祭司长的话让应庄内心平静了很多,他接过布兜朝着祭司长微笑,“不会有事的!”
祭司长朝他挥了挥手,“去吧!孩子!愿神灵一直注视着你!”
应庄很快就来到龙脊山谷出口,他朝着东南方向望去,云雾之中可以看到藏金山的尖峰,但是这是一段遥远的距离,他心想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到达的距离。
他坐在山谷出口的石头上慢慢巡视着藏金山北面连接的山脉,它们像一条若隐若现的巨龙俯卧在茫茫云雾里。
片刻后,他起身朝着山脉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啼悚洞穴就在那山脉的中部。
啼悚洞穴里只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不对,似乎还有人类活动的声音。这只拖巴怪锁紧身子躲在石壁后,它被慢慢淹没在黑暗里。
应庄终于来到了啼悚洞穴的入口,他的身体早就被酸痛侵蚀。他撑着洞穴入口的一块方形石头身体慢慢趴在上面,他翻过身体看着这个黑黢黢的洞穴,“喔…..!”了一声朝着洞穴大声呼喊,他企图通过叫喊驱散恐惧感。
“咔擦咔擦”他突然听到回音中传来令人发麻的声音,他拿出布兜里的蓝绿色的玉石立即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他隐约看到洞穴的溪谷中流水反射出的波光。他摸着石壁慢慢往洞穴深处挪动。
潮湿的石壁让他内心的恐惧感渐渐升华,他感觉在摸着一个恶魔的表皮,他们黏糊糊的表皮液体从手掌缓缓溜到腋下,他蜷缩着身子接缓慢移动着。“咔擦”他又听到了恐怖的声音。
应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观察他,它似乎偷偷的藏在黑暗里面正流着口水。应庄举起了玉石,光线慢慢照亮前方的路,突然一股黑影从身边擦过,他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撞倒在地。
应庄急忙锁紧身子蹲坐在地上,他怂恿着自己慢慢举起玉石惊讶的发现一只人型生物,它有着人类的模样,只是褶皱的灰白色皮肤让人想到丑陋。它慢慢的走向应庄,伸出干柴一般的右臂挡住眼睛,也许是它害怕玉石的刺眼光芒。
“别过来!”应庄从地上跳起来拿出玉石对着它喊到。
那个丑陋的人继续靠近应庄,它仿佛漂浮在黑暗之中,摇摇晃晃的迈着步子,“多么熟悉的面孔!”这声音像是来自另一空间,低鸣而悠远,它看着应庄的样子简直就是看着一个等待被撕扯的猎物。
应庄贴着潮湿的石壁缓缓往后退,他眼睛的瞳孔也慢慢放大,无影无形的恐惧感压迫着他。
“不要害怕,小家伙!”它隔着应庄约莫两米远的时候停下了。“人类?多久没有见过的面孔!”他的声音里流露出欣喜,仿佛久逢故人的感觉。
“你是谁?别过来!”应庄举起玉石试图反抗的样子。
“我是谁?我是谁?”他的声音低沉而轻缓,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原因。他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突然仿佛在思考什么。
应庄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势,他担心这个奇怪的东西会突然间袭击他,更多的是因为应达奴祭司长和他说过洞穴内有吃人的拖巴怪。他不知道眼前的是不是托巴怪,但它的一言一行都不得让应庄放松,他身子贴紧着石壁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它。
时间仿佛被黑暗给侵蚀,他一直急促呼吸着沉默的气息。终于,他鼓起勇气提高嗓门又问到,“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