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厄祖梦境》我叫达文西

11、第十章：奇怪的拖巴怪

　　阴森的气息始终在应庄周围游荡，他举着玉石的双手也变得酸痛，但是那个怪人还在一动不动的站着。他以为它睡着了，他慢慢的挪动身子试图绕过它。

　　“不要着急，小家伙！”

　　“我就是托巴怪，不吃人的拖巴怪！”他讥笑着说，又仿佛在挑逗应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它慢慢靠近应庄，“我可以帮你穿过啼悚洞穴。”

　　“我凭什么相信你！别过来！”应庄把玉石对准它身体慢慢退到角落。

　　“没有我的帮助你很难过去，洞穴深处的拖巴怪会把你分食干净！”这只奇怪的拖巴怪仍旧用手抵挡着玉石光芒，它的眼睛不敢盯着玉石看，只见它又慢慢退后了几步。

　　“我等待人类太久了，从来没有人来到这个阴冷黑暗的洞穴。我本就是人类，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我落脚！”

　　应庄慢慢放松戒备，他把玉石收了回来，“你是人类？”

　　“是的，记不清那是多少年前了，我第一次进入了影黯废墟就发现了一片迷人的光晕，我每天都在废墟周围埋伏着，静静观察着那些迷幻的光芒，后来我发现那废墟深处有一座古老的宫殿，从宫殿四周残破的建筑碎片可以推测那是毁于遥远的某场灾难，又或许是战争，总之不得而知。在那废墟深处的一个天然裂缝悬浮着一颗绿色的晶石，我情不自禁的就迷上了那块晶石，但是后来我发现那地方似乎活动着一些骷髅生物！”

　　“那会是什么？”应庄问。

　　“他们是堕落的原住民，历史上毁灭性的冰雪灾难几乎将他们灭绝，灾难过后幸运的人便找寻到了深渊里的影黯废墟，他们发现了那个早已经没落在深渊中的帝国，它们躲避在废墟残破的宫殿中以及那些洞穴石窟里。后来它们发现了废墟深处那块怪异的晶石，它们似乎从晶石中汲取了无限的力量，可是不久之后他们渐渐的全身腐烂了，在废墟深处寒冷的空气里腐肉也渐渐凝结成坚硬的冰块，他们彻底堕落成为冰霜骷髅！”

　　应庄完全放开了戒备，他对它所说的话越来越着迷，“然后呢？”

　　“是的！他们已经堕落了，但是它们却沉醉在晶石带来的力量还虔诚的称它为‘汲心石’，他们渐渐忘记了自己曾经的习性，还进行着一些怪异的祭祀仪式！”

　　“可怕的晶石！”它接着说。

　　“你是说血祭吗？”应庄说。

　　拖巴怪朝着应庄凑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我都已经成为血祭的祭品了！”

　　它似乎更加对应庄感兴趣了，应庄也不再感到害怕，他认真的听着它说，“对，我记得那血祭！我记得……”它陷入沉思。

　　“我目睹过血祭！”它突然说。

　　“那是一种残忍的仪式，它们将祭品分成四块，然后把血倒入冰池里面，最后将祭品丢入池中，负责祭祀的骷髅长老会在池中滴入某种液体，很快池中的水便凝结成冰。那悬浮在水池之上的晶石便会日渐璀璨，他们相信是血祭带给了它们神明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

　　“后来我发现长期活在那些光晕之下会让人迷惑，常常会有些陌生的画面出现在梦境里，那些光晕像汲取灵魂养分的恶魔，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我离开了那个在废墟深处生活了三年的洞穴，当我在一次重见天日的时候风雪已经将寂寒高原妆点得更令人敬仰，它那高耸入云的山峰，那些连绵不绝的山脉和僻静的山谷都是我向往的。”说完它不禁抬起了头望着应庄，洞穴中的波光还隐约闪现在它的眼睛里。

　　这番话，不禁让应庄勾起了家乡的记忆，那些熟悉的风景在脑海中不停闪动，多么美好的家园啊！可片刻后他又陷入了惆怅，因为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不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种单纯的安逸思想面对肩上背负的重任就烟消云散。

　　“可是我已经变得丑陋不堪，没有人愿意接受我，我知道如果在回到影黯废墟我将变得和那些残忍的冰霜骷髅一样，我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我发现了汲心石头的秘密，那是地煞魔王的阴谋！可是没有人会听我这个怪物的荒谬言论。后来我选择了流浪，我希望找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后来我经过森凛河的时候发现了山崖边这个山洞，我只能像走兽一样躲在这个阴冷的地方，一年又一年任凭黑暗和孤独侵蚀着我的内心！”

　　应庄突然对它产生了同情，他沉默不语注视着它，“啊！对，是的！人们喜欢叫我们拖巴怪！是这个黑暗的洞穴造就了我们！”应庄就这样一直尾随着阴暗中的拖巴怪寻找着啼悚洞穴的出口。

　　拖巴怪带着应庄来到了洞穴的更深处，“喳喳”声一阵一阵，应庄分辨不出这是山洞蝙蝠的鸣叫还是潜藏在黑暗里拖巴怪的呼吸声。但是眼前的这只拖巴怪改变了应庄对它们的认识，他虽然没有经历过拖巴怪的袭击，但是他更愿意去相信它们本身和善良的人类一样。想到这，应庄全身舒适了很多，他一边走一边期盼着尽快找到洞穴的出口。

　　“你跟紧我！不要去注意攀爬在岩壁上的拖巴怪，它们本无恶意，都是从影黯废墟出来的原住民，我也不清楚它们的年龄，但这都不重要了！对吗？”

　　应庄没有回话，他只是默默的跟着这只拖巴怪缓慢前行。

　　“你不要用玉石的光芒去激怒它们，你只管慢慢走就是！”

　　应庄完全没有料想到在这个漆黑洞穴里面能遇上会说话的拖巴怪，没有他的引路或许根本就到达不了啼悚洞穴的东面出口，还仅仅只能看到出口微弱光线的时候，冰冷的寒风就拍打到应庄的脸上，他已经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他认为那将又是一个严寒的世界。

　　“出了前面的洞口就可以看到荫山，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从它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它曾经似乎去过那个地方。

　　只是令应庄想不明白的是，它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它也没有过问自己的任何问题，他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类聊天的原因。这样一想，应庄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它曾经也是一个人类，它甚至可能有着和大部分人类一样的梦想，从它那些真诚的口吻中不难看出它内心中还残存着许多的人性。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从影黯废墟走出来的原住民会被演变成拖巴怪的原因，他们拒绝了堕落的诱惑，可是它们只能可怜的躲藏在啼悚洞穴内抵御着风雪的侵袭，随着时间的流逝被遗忘在黑暗里。

　　然而，时光飞转，它们也慢慢遗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在拒绝堕落的同时又被时间给改变，他们的寿命由于得到了汲心石力量的浸染而延长，可是洞穴中的黑暗给了他们天然的庇护，随着时间的变迁他们忘记了很多人类时候的思维，渐渐变成了人们眼中的拖巴怪。

　　应庄望着眼前带路的这只拖巴怪，他能体会到那种孤独和寒冷的滋味，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面，时间和黑暗是会让人迷失心智的。可是就算是时间再久远，人类最初的那份善良和单纯都似乎还残存在这只奇怪的拖巴怪记忆里。

　　“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应庄站在洞口回头朝着身后望去，可是那只拖巴怪早就不见踪影了。他还想表达一番谢意，很显然，这都是些毫无意义的举措。

　　他开始沿着洞穴前的下坡路走，但这是条并不顺利的路，积雪已经将它全部覆盖，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行走过。

　　云雾遮挡住了前方的视线，应庄只能试图性的踩踏着积雪一步一步缓慢前行，他知道如果稍有不慎就会滚入山底，前面说不定还有巨坑深渊，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步伐出现失误。

　　可是就是再小心翼翼的行走还是避免不了湿滑坡面的算计，应庄一不小心就滑到，他的头朝后方，整个人像滑行在水面上的树干，他也看不到身后的下坡路，只能随着身体的快速滑行把两只手掌弯成爪子一样扎入积雪中控制着速度。

　　随着坡面越来越平缓，滑行速度变得无法掌控，直到他的头磕到树干身体才停止了滑行，他慢慢翻动身体站立起来，幸好头颅上的磕碰并不算太严重。

　　“天呐！”眼前的景色让他惊叹道，他正身处一片阔叶林，透过树干间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处高耸的荫山，巨齿一样的杉树林布满整个山腰。他加快脚步很快就穿过林地来到了山脚。

　　现在是傍晚时分，薄雾之中似乎还能闻到鱼腥味。前方就到了森凛河，顺着河流尽头的方向望去应庄看到一片闪着火光的村庄。

　　他朝着河岸边走去，偶尔还能听到躲在草丛中不知名虫子的叫声，这声音像是切割应庄脑部神经发出的颤音。

　　他打了个寒颤，目光盯着那片村庄凝望，他知道过了前方不远的那道河就到荫林村了。可是当他走到岸边的时候才发现这并不是一条容易渡过的河流。河对岸的树木都只能看到些许模糊的影子，再往河面看去，死亡妖藻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整个河床，它们好像有意识地随着应庄的动作而晃动，时不时还发出“嘶嘶”的声响。

　　突然，他看到河对岸的树影里有红绿色人影在走动，他兴奋的跳起来喊道，“喂！喂！”只是那个人影停顿了片刻便又消失在村庄的方向。

　　他顺着人影出现的地方把视线往左延伸，远处河流的窄处有紧贴水面的桥梁，他迅速冲向那座桥梁。

　　这是一座人工搭建的简陋桥梁，有些松动的木板有一半还浸泡在墨绿色的水中。他抬起右脚掂量着桥面确定安全后才迈开步子前行。桥面的缝隙之中可以见到死亡妖藻始终朝着他身体的方向摆动，它们完全像是把应庄当做一个美味的猎物。

　　应庄在桥面上没有做任何停留，他似乎知道了死亡妖藻的危险，虽然他不清楚它们是生物还是植物，但是不管怎么样它们都像是陷阱一样危险。

　　来到村口的时候应庄停下了脚步，他一边急促呼吸一边抬头望向荫林村那些一排排像杉树一样的木屋，“终于到达了荫林村！”应庄心想，原本他以为这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只是现在突然回想起来也不无乐趣，他体会到了其中的经历，他开始期盼着这次行程将要面临的东西，但同时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不得不让他内心又弥漫起担忧和惧怕。

　　“地煞魔王！”应庄突然想到啼悚洞穴那只奇怪的拖巴怪，它好像提到过地煞魔王，“那是什么呢？”应庄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