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阿布鲁西斯

3、第 3 章 周末的时候

　　周末的时候公寓很冷清，包括整个校园都很冷清。
　　公寓里其他女生也不在，今天只有言小蕾一个人，好安静。
　　今天学校有3个主题PARTY，那是属于别人的狂欢，别人的快乐。

　　月华如水，银辉隐隐约约的洒在女生三区的院子里。
　　言小蕾静静的站在花坮旁边。
　　仰着头，神色冷凝，一张小脸如白玉，毫无半点血色，却楚楚动人。

　　女生三区的院子里种植了许多夹竹桃，第一天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它艳华浓彩，红霞灿烂的景色，那一咕噜火红的花朵争相竞开在密密的落叶外，仿佛普罗米修斯用木本茴香在太阳车的火焰里偷取的火种撒下人间。
　　瞬间被它的热情吸引，陡然喜欢上了这个宿舍，甚至这个学校。因为，小时候家里的院子里也种植着夹竹桃，爸爸总是指着它们说：“我喜欢夹竹桃，它们最坚韧。”
　　坚韧吗？记忆中的它无论是和煦的春风里，暴热暴雨的盛夏里，亦或是清冷的深秋里都接连二三的、不管不顾的盛开着。现在已经是12月份，夹竹桃的花朵开始呈现出衰败的样子，是因为其他的同伴都冬眠了吗？所以它也落寞了。

　　月光下的花朵一团模糊，花影层叠，叶影参差，只有淡淡的花香袭人，深深的呼一口，院子里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见，

　　海王星里。
　　安静得连书都看不进去。
　　到底是太安静，还是太寂寞？
　　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躺在空荡荡的床上，从窗外望出去，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淡淡的月牙像小象的牙齿，周围缥缈的淡淡的银色光晕，和脖子上这条象牙项链几乎是一模一样。
　　言小蕾拿着项链玩耍，借着灯光看见上面镌刻着极为工整的四个字：名扬四海。
　　这条象牙项链她戴了6年，整整6年，温软如玉，几乎和她的皮肤一个颜色，融为一体，戴在她细长的脖子上仿佛是隐形。
　　天上的月牙，手掌中的象牙，仿佛是把月亮捧在了手心中，弯弯的象牙坠子又像极了人的笑眼。
　　这条项链，她一直戴着，像一个邪恶的诅咒又像是遥远的嘱咐，自从那天戴上它开始，她的世界颠覆了，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彻彻底底的把她推向了火海，然而却又不能不戴它。
　　那是极度的恐惧，早已被她尘封起来，埋藏在最心底的那座废弃城堡的地窖里。
　　闭上眼睛，收回深思，把心从噬咬的痛苦中抽回，她已经能游刃有余的抽回内心的痛苦，能快速的把它们又锁回地窖中。
　　如同把项链重新戴上。
　　今天认识了齐远航让她想起曾经那个特殊的朋友。
　　他还记得我吗？他知道有我这个朋友的存在吗？他还能接受我的歉意吗？

　　……
　　12岁那年，爸爸妈妈带她去郊外一个叔叔那里玩，那个叔叔开了很大一家工厂，爸爸要和叔叔谈事情。言小蕾和一些小朋友在工厂后面的院子里玩耍。
　　春光明媚的时节，空气清透，天空蔚蓝如洗。
　　工厂的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粗壮的梧桐，翠绿如盖。
　　一望无垠的翠绿色草地上。
　　其中一个羞涩的男孩子呆呆的望着她说：“你——你是洋娃娃吗？”
　　言小蕾睁着大眼睛得意的说：“不！我是公主。”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男孩子14岁，长得高高的，但是却很害羞。
　　“不！你只能当我的臣民，除非，你让我高兴。”言小蕾微笑着说，她故意眨眨眼睛，让睫毛飞舞，眼睛像水晶般清澈，粉嘟嘟的小圆脸，穿着精美的白色蕾丝连衣裙，像从童话里面走出的公主。
　　小男孩红着脸想了想，艰难取下脖子上的象牙项链地给她：“它是有魔法的，可以保佑你。它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言小蕾挑起眉毛：“这么灵？你怎么舍得送？”小男孩认真的说：“我朋友告诉我，送朋友礼物一定要是自己最喜欢的，我——觉得你——很可爱，我——就送你最好的东西。”
　　“好吧，就让你做我一天的好朋友。”言小蕾拿着项链仔细看。
　　用象牙磨成指甲大小的月牙形状做坠子，再用黑丝线穿起来，简简单单，普普通通。
　　不过她第一次看见象牙项链，很喜欢，那时候对于新奇的东西，都很喜欢。
　　言小蕾和几个小朋友在树下玩耍。
　　小男孩被爸爸叫过去说什么事。
　　不一会，小男孩听见一阵呼喊声，寻声跑过去，一些小孩在树下玩耍，但是言小蕾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哭喊着：“我的脚流血了，动不了了，快来救我。”
　　“我马上来！”小男孩着急的跑过去。
　　咚！
　　“哎呀”
　　树前被人挖了一个大坑，做了一个陷阱，小男孩一时心急没注意，掉了下去。
　　“哈哈哈哈，我说他会上当吧！你们还不快认输？”言小蕾傲慢的站起来！一眼都没看坑里的小男孩。
　　她的脚没事！她是骗人的！

　　下午，小男孩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见言小蕾已经玩腻了项链，把它丢在了地上，他心痛不已，眼泪流了下来。
　　爸爸知道了前因后果，气愤的打了她，她哇哇大哭。
　　“朋友是最珍贵的！你怎么可以践踏友情？你这样做，爸爸很瞧不起你！快去道歉，你要永远保留着这条项链，直到他原谅你，否则爸爸也不会原谅你的。”
　　言小蕾一边哭一边追出去，手上拿着项链，可是小男孩已经坐在他爸爸的车上。
　　言小蕾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小男孩倔强的别过脸：“你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骗我？我不会再理你了。”
　　“我......”
　　“我不会原谅你的，哭也没用。”小男孩生气的说。
　　她呆呆的立在那里，车慢慢开走，小男孩幽怨的望着她慢慢离开，越来越模糊，直到看不见。
　　空气中飘来莫名的草香，
　　……

　　也不知道他的姓名，人海茫茫中，就算遇上了还能认出来吗？大家都长变了，她早已不是那个粉扑扑的洋娃娃。
　　始终，欠他一句对不起。
　　因为，这是她对爸爸的承诺，也是她对爸爸最后的承诺。

　　到了上课时间，学校里最为热闹。
　　每个星期二下午是名家讲座，同学们都赶往多媒体教室。
　　走在校园的枫叶走廊上，枫叶像喝了酒，红得像火，醉醺醺的从树上飘落。
　　两旁的枫叶树形成一条天然的火红甬道，一眼望去，似乎能通向童话王国的深处，地上的落叶编织成了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松松软软，喳喳的响。

　　那不是齐远航吗？已经好几天了，他还包着纱布，脸还很疼吧？
　　言小蕾走过去：“齐远航，伤还没好吗？”
　　齐远航背对着她，举起手摇了摇。
　　“手臂好了？不能说话了？嘴怎么了？”言小蕾又绕到他面前。
　　“嘘！别——叫——我——名——字！”齐远航好像很紧张，言小蕾警惕的看看周围，是不是那几个恶霸又在附近？
　　哗！
　　果然！
　　眉头上一个刀疤！果然，那个人出现了，不过他是一个人，而且逆同学们的方向行走。神情冷漠傲慢，嘴唇紧抿，眼神凶煞，趾高气扬的走路，他身边像有有股黑色的波浪，将他和外界隔离开，同学遇见他都绕道走。
　　隔得那么远也能感到他身上的煞气。

　　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仅仅是可怕。
　　“他走啦！”言小蕾看着杜宪豪走远后说。
　　齐远航紧张的回头看了看，又马上转回去：“还在那里！”
　　“已经走得看不见了。”
　　“明明在科尔像旁边站着！”
　　哦？那不是江雨桐吗？
　　“不可以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所以你别叫我的名字！让她看见我，我就不活了。”齐远航气得捏紧拳头。
　　不会吧！江雨桐？他们认识吗？
　　言小蕾倒吸了口冷气：“该——不会是江雨桐吧？”
　　“啊，她叫江雨桐？你认识她？原来她叫江雨桐，多么美妙的名字。你别直呼我女神的名字！她听见就会往这边看，就会看见我，看见我这样的大猪头脸就完蛋了。”
　　女神？不会吧！难道他喜欢江雨桐？
　　“你不认识她吗？”言小蕾觉得好奇怪，既然不认识她，为什么害怕叫他的名字？

　　有几片叶子缓缓徐徐落下，像火舞的蝴蝶，慢慢的落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齐远航靠在枫叶树上，他望着天空，柔情似水的说：“我们有一段美丽的邂逅，那是几个月前，哎，可能她已经忘记了，但是她的微笑已经深刻在我的心里，抹不去。”
　　“既然你不认识她，你包着脸为什么怕她看见呢？看见了也不认识啊！”
　　齐远航点点头：“对哦，我们也只见过一次，而且那次是在我最帅的时候！所以就算现在看见我，她也不知道我就是曾经和她有过一段情缘那个美男子啊？”他笑起来，接着又开始深深的痛苦：“可是......”
　　“嗯？”
　　“万一她认得我的眼神呢？我深邃的眼神总是让人迷恋。”齐远航低着头，一张猪脸深情望着言小蕾。
　　“可是，她会不会已经和别人交往了呢？”言小蕾试着启发他。
　　“拜托！我的女神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和别人交往，她是高高在上，洁白无瑕，她圣洁庄严，犹如娜尔玛”
　　“是诺尔玛。”小蕾的脸上忍不住小小的抽搐。
　　言庄严圣洁！洁白无瑕！拜托！

　　“她要离开了，呼，幸好她没发现我。我要重新修改一下情书，上次写得太没深度，太不能打动人心了。”
　　“不会吧，那些情书是你写的？害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你！和她住在一个公寓里？”齐远航吃惊的望着她，搂着她的肩膀开心得跳起来。
　　“唔，我们是同一个卧室。”言小蕾揉揉额头。
　　“不会吧，认识你太高兴了！我真是太幸福啦！你一定要帮我！”齐远航搂紧言小蕾，开心得叫起来。
　　被他拥抱时，像久违的朋友，温暖而熟悉，仿佛认识很久。微风徐徐吹来，空气又飘落着几片叶子，它们像极了红色的精灵，轻盈的点着头，对她笑。

　　下课后，同学陆陆续续走出多媒体教室，上一节课是请名家开讲坛。过道上，同学们还在热烈的争论刚才那位名家的一些论点。

　　“小蕾，以后我们都要在一起。这样我就可以，可以多多——见到她啦！”齐远航羞涩的摸敲打的手指。
　　刚才齐远航也是和言小蕾坐在一起听课，不过言小蕾一如既往的认真听，认真做笔记，齐远航则不停的往江雨桐的方向看。
　　“小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一旁的几个同学争论几个论点，言小蕾一时听得入神。
　　“小蕾——有没有听我说话！”齐远航用书卷起一个喇叭，对着言小蕾的耳朵大声“通知”。
　　言小蕾平静的转过脸，想了想说：“其实，我和她——”
　　“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就完蛋了！”齐远航又摇晃着言小蕾的肩膀。
　　她那么轻，摇起来整个人都在晃悠。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知道生命失去光彩的感觉，不要啦！”齐远航焦急的望着她。
　　那眼神，充满着期盼，让人无法拒绝。
　　“可是我——怎么——帮呢？”
　　“多给我制造和她见面的机会啊！然后不停的告诉她，我是多么多么的好。这你都不会，你真是猪！”
　　齐远航气得在她额头上一个爆栗！
　　揉揉额头，这个该死的齐远航！请人帮忙还这么凶！
　　“小蕾！你看起来木木的，肯定没谈过恋爱！”
　　“唔，这倒是。”
　　“而且还不聪明！如果你有我一半的智慧就好了。”齐远航望着江雨桐的背影心痛的说，一个拳头打在墙壁上。
　　齐远航的情绪总可以变幻莫测，他马上开心起来:“但是，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很开心认识你！”
　　原来我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言小蕾斜斜的看着他：“哦？”

　　晚上，在海王星。

　　言小蕾洗了澡爬上床看书，江雨桐在煲电话。
　　几乎每天如此，两人形同陌路。
　　言小蕾在床上看了一会书，江雨桐仍然在煲电话，光滑修长的腿倒搁在墙上，穿着维多利亚的秘密豹纹性感睡衣，一头漂亮的巧克力色卷发慵懒的散开在床沿上。
　　每天的电话内容都差不多：“胡说！徐诗涵那个丑八怪，她凭什么可以当田茗洋的女朋友？过不了一个星期就会被甩，我至少是最高纪录保持者，我是唯一一个和他交往1个月的女朋友！”
　　要睡着了——
　　江雨桐仍然在打电话，这几个月言小蕾练就了极好的睡眠质量，无论房间里江雨桐是低声细语或是放声大笑，都不会影响她睡觉。

　　好困啊！马上就要睡着了。
　　梦里，牧师在教大家默哀，四周寂静，绿野无垠，粉色近乎透明的蝴蝶翩翩飞舞，柔软的阳光像水晶般透明。一个小女孩坐在草坪上，这时，走过来一个人......

　　哎呀！
　　打瞌睡时，额头撞在床角上，言小蕾醒过来，揉揉眼睛。
　　怪不得梦见寂静的草坪，江雨桐终于打完了电话，终于安静了。
　　该死！开始化妆了！又开始不停的试衣服！

　　“那个——其实——我的柜子的确很空。”言小蕾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
　　江雨桐嗯嗯啊啊高兴的哼着歌，完全没听见她说什么！
　　哎！这么艰难的话，难道还要再说一遍吗？
　　扣扣额头，深深的吸一口气：“那个——我的柜子——”
　　“叮叮叮”江雨桐的手机响起来。
　　“喂，你们到楼下了？我马上下来，确定田茗洋在那里？好，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江雨桐一边打电话，一边提着手提包往外走。
　　糟糕！她要出去了，也跟着出去。

　　还在继续打电话！
　　一直走到女生三区门口，停着一辆白的保时捷帕纳美拉和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
　　两个身材高挑的时尚女生穿着华丽的裙子站在车旁，浓妆艳抹，手上拿着香奈儿最新款黑色金扣手包，像马上去参加颁奖礼的明星，全身上下，闪闪发光。

　　“亲爱的，让你们就等了！我现在漂亮吗？”江雨桐笑颜如花的走向她们。
　　“啊，亲爱的，今天晚上你就是焦点，没有人比你更迷人了！”两个时尚的女生异口同声的说，江雨桐走进她们后，仿佛站在了聚光灯下，和她们融为一体，马上要奔赴奥斯卡颁奖礼。

　　“那个——”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3个大明星优雅的转身一看......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睡衣，穿着10元钱的卡通拖鞋，一头笔直柔顺“处女发”，脸色发白，眼睛黑得像黑豆子一样的女生站在门口，一阵风吹来，那睡衣被风吹着，显得衣服格外的大。
　　“我的柜子用不完，以后那个柜子都给你用。”言小蕾说完便走开。
　　终于说出来了，看来也不是难事，计划了一晚上呢。
　　咚咚咚跑回宿舍，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好丢人啊！可是无法拒绝齐远航！反正都说了，无所谓吧。

　　女生三区门口。
　　留下惊愕的三个人。
　　“我没看错吧？是我们学校的吗？好土！怎么可能有这么土的人！那个头发，那个发型！那个衣服！是做旧设计吗？那双拖鞋，上面竟然是唐老鸭！OH MY GOD！”
　　“像个怪物，吓到我了！刚才转过头，还以为在看张艺谋的农村电影。”
　　“哪有，一张脸苍白，像个鬼，但仍然是鬼里面最土的，土鬼！”
　　“我以前告诉你们我有一个奇葩室友嘛。她连香奈儿，爱马仕，FENDI都不认识。她竟然叫我的爱马仕包为：H包。”
　　一阵狂笑，接着是跑车低沉的怒吼声，两辆跑车飞奔在校园里，卷起一阵落叶，呼啸着扬长而去。

　　过了几天，江雨桐把言小蕾的衣柜拖到了她那边。
　　想想，其实自己不用梳妆台的。于是将梳妆台也送给江雨桐，现在言小蕾这边就只剩下书桌、床和床头柜。衣服就放在行李箱里，课本就放在书桌和床头柜上。

　　言小蕾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拿出一封信放在江雨桐的书桌上：“这个人叫齐远航，他——一直很——喜欢你。你别再直接扔掉。”
　　正在涂抹指甲油的江雨桐抬头惊讶望着她：“啊？难不成你想用衣柜换我？想你这几烂家具把我买了吗？”
　　“我只是帮朋友交一份情书，你爱看不看，不管我的事。”言小蕾回到床上打开书，语气变得生冷。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田茗洋的女朋友？全校都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接受其他男孩子？”江雨桐对着指甲吹了吹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全校都知道你和他已经分手了。”言小蕾淡漠的回应。
　　“你——胡说八道！”
　　“是你自己哭着说的。因为你单身，所以其他男孩子才想追求你，否则齐远航肯定不会追求你的。”言小蕾恨不得把信拿回来，太丢人现眼了！
　　“你！你不懂情侣之间的吵吵闹闹吗？我们已经和好了，我是他唯一一个吃回头草的女朋友。虽然这几天又分手了，但是我们一定会重新在一起，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江雨桐突然怒吼起来，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言小蕾扑打扑打眨了眨眼睛：“神经病！”
　　“我不会看这封信的！”
　　“家具还给我！”
　　“我不还！”
　　“那你必须看信，还要回信！”
　　“我就回信，说我喜欢他！然后过几天就狠狠的甩了他！”
　　“你敢！”
　　“我就敢！你想想干什么？你上次说好的，只要不说你坏话你就不能动手！”
　　“我......我......现在加一条，如果你伤害齐远航，我不会放过你。”言小蕾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手上卷起一本书。
　　“喂！你干什么？你又来？我不怕你的，上次是让你。”江雨桐马上捂着脸，“好，这次别打脸！”
　　言小蕾提起手上的书就砸下去，眉头紧皱。
　　——“啪”——“啪”——
　　咦？打到哪里了？不痛。江雨桐拿开捂着脸的手。
　　言小蕾从江雨桐的书桌上轻轻捻起一只被打死的蟑螂放在书上。
　　“啊——”
　　又是熟悉的尖叫。
　　这样的分贝和这样情感——
　　公寓的其他女生抬头听了听，又低下头说：“看见小强了。”
　　邓阿姨抬头看了看，也低下头说：“看见小强了。”
　　花园里的小鸟也无动于衷，来来回回几十次了，折腾死了。

　　“你竟——然，不怕，竟——还敢拿它的——尸体！你到底——是不是——人？”江雨桐颤抖着缩在床角。
　　“是！我是邪恶的，如果你胆敢伤害齐远航，我就会每天捉不同的东西回来，保证每一个都比蟑螂恐怖。”言小蕾恶狠狠的说，原来她怕这个，太好了！
　　江雨桐呆呆的点点头。
　　“快看！”言小蕾把情书扔在她床上。
　　江雨桐颤巍巍的拿起情书。
　　“这，不像是情书，你自己看。”江雨桐疑惑的说，然后把信放到书桌上。
　　“哦？那么我可以看看吗？”言小蕾拿起信就傻眼了。
　　“女神，你会打《永恒之心魔》这个游戏吗？我好喜欢，我已经练到180级了，威力非常强大，完完全全可以保护你。我有很多魔法和装备......”
　　齐远航！你是个白痴！
　　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