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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 言蕾有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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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蕾有时上课也会走神,教室在二楼,从窗户望出去,外面一片葱翠萦绕,鸟雀在树上筑巢,叽叽喳喳,清脆欢快,浓密的树叶被微风吹拂得微微蠕动,微风从窗户漏进来,带着树叶花草的芬芳。教学楼后面都栽种着棕榈树,最南边的墙角下,却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榕树,歪歪扭扭的枝蔓和周围的棕榈树截然不同。
以前和爸爸也种过一棵榕树,言蕾的眼底浮起一层氤氲的雾气,那雾气慢慢的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
“啪”“啪”两颗粉笔头飞溅。
“哎哟”“哎哟”言蕾和江雨桐同时抱着头叫起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怎么都在哭?”老师咆哮着。
嗯?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一个泪流满面,一个眼角挂着些许泪珠。
“老师,我失恋了!失恋不许哭吗?”江雨桐又趴着大哭,本来是默默的哭,现在倒变成大声痛哭,老师气得火冒三丈。
同学们都惊呆了。
课堂里顿时显得有点混乱,大家都议论起来,班长和夏青青赶紧过来安慰,江雨桐却越发得意,从大声痛哭变成嚎哭:“啊——啊——啊,田——茗——洋!你怎么可以和我分手?呜——呜——呜”
“安静!安静!”老师用力敲打着讲台。
言小蕾今天无缘无故和她坐在了一起,当然两人都不理睬对方。
江雨桐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像是要准备把自己哭死吗?
从经验来看,八成还要哭上一个小时,言小蕾马上拿出自己的经济学作业开始做起来。
场面越来越失控。
“别哭了!把田茗洋叫过来!让他们自己出去解决这件事情,不要影响课堂纪律!”老师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田!茗!洋!
同学们顿时汗颜。校草田茗洋不是我们班的,他是大二的,是全校闻名的富豪花花公子,老爸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总,老妈也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总。他自然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全校他最拽了,每个月甚至每个星期都有女生被他甩。
田茗洋的大名如雷贯耳,刚进学校第一个月,几乎所有的新生都听说过他了。
江雨桐被甩简直太正常啦!她不被甩才不正常!
一声声凄凉的哭声从窗户外飘出,惊动了整栋楼,又传到另外一栋楼,大家都纷纷猜测,是怎么回事?树上的小鸟都飞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好像有大事发生。
言蕾仍在旁若无人的做作业!专心致志,忙不迭的翻阅字典。江雨桐仍然在撕心裂肺的嚎哭,同学越围越多,七嘴八舌的劝解她,隔壁班的老师也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就快要惊动训导主任了!如果再惊动校长就完蛋了!
夏青青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心生一计:“别哭了!你的妆都花了!”
她知道,江雨桐是:美貌>恋爱>天。
“啊?不可能,我的镜子去哪里了?”江雨桐猛的抬起头,顶着一张大花脸,眼眶里积满了泪水,却不停的在抽屉里翻来翻去。
“去洗手间,那里有镜子。”江雨桐和夏青青走出了教室。
老师在背后轻轻的提醒夏青青:“别让江雨桐再回来了,至少他这节课别回来!”
一阵狂风暴雨瞬间戛然而止,像参加一个摇滚歌手的演唱会,中途突然停电,一时间还不太习惯。
言小蕾收起作业,认真听课,刚才的一切仿佛都不曾发生。
目不转睛的看着黑板,认认真真做着笔记。
窗外的秋叶静静的飘落,阳光斜斜的照在言小蕾的身上,长长的影子,宁静的世界,还有她的梦想。
还有600多天,她便可以飞跃到另外世界,到了那边,才可以重新、更好的生活。
那天刚好星期五,校门口像豪车展,各类名车密密麻麻堵在那里,喇叭声、说话声,一时热闹非凡。加长林肯或者奔驰房车旁边站着西装革履的司机或者管家,那些少爷小姐们经常去香港或者日本渡周末。
天气莫名好转,稀稀疏疏的阳光从丝丝缕缕的云缝里透下来,空气也变成淡蓝色。秋天的阳光总是淡淡的,像人的心境,淡淡的,说不上忧伤,也算不上高兴。
这样淡淡的,便已经很好了。
言小蕾准备去学校外面的超市逛逛。
突然一阵巨大的悲惨哭声掩盖了这所有的噪音,引起言小蕾的侧目,她很少对其他事情好奇,因为这声音,这响彻云霄的嚎叫声太熟悉。刚才差点把耳膜震破,没想到江雨桐还有体力继续嚎哭。
校门口众人纷纷侧目,但又瞬间转回头。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到处是有钱的帅哥美女的校园,注定每天都有华丽的话剧上演。
江雨桐趴在一辆白色阿斯顿马丁上痛哭流涕:“田茗洋,我不要分手!田——茗——洋,你个王八蛋!你长得帅就了不起?你才不帅,我以前的男朋友个个都比你帅100倍!”旁边几个女生把她扶起来,往一旁拉,周围的同学都看着她,她又哭又跳,指着车里叫喊,白色车上的人始终没现身。
在言蕾眼中,江雨桐一直是高傲冷艳的,怎么如此不顾形象?
田茗洋这个名字,她今天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
白色阿斯顿马丁发动了,发出剧烈低沉的声音,像在咆哮怒吼,地面也跟着颤抖,接着像火箭一样飞速射出去。
校门口不远处,一群高大威猛的黑衣男生正殴打一个白衣男生。
重重的几拳打下去,金星火星迸发出来,白衣男踉跄几下跌倒在地,嘴角流出一道血。
“臭小子想找死!”
“活腻了吧,我们老大的东西都敢碰!”
众人又对他一阵狂踢。
白衣男生卷缩在地上,嘴角滴着鲜血,周围散落着他书包里的东西。
“老大,要不要把他拉到体育馆狠狠的收拾?”其中一个留平头的男生对最高大的男生说。
最高大的男生眉毛一扬,左边眉骨上一道深深的伤疤,眼神凶残凛冽,目光轻轻一扫,像地狱刮过一阵旋风般令人寒颤:“算了,不用为这样的垃圾费神。”
“哎呀!你找死啊!”平头男生突然叫嚷,回头一看,一个弱不禁风的女生踩在他脚上。
苍白,瘦弱,只看见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一直回头看江雨桐的言小蕾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平头男生正在兴头上,拳头上沾着血,顺势扇过去:“混蛋!找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言小蕾的脸上。
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脸上好痛!心依然木木的,只有被惊吓的微微波澜。
脸上好烫!好不容易站定后,抬头打量他们。
这群人,看起来像坏人。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生,非常高大,相比瘦弱的言小蕾,他们显得更可怕,打她的那个平头男生瘦瘦的,头发染成了红色,一脸的凶残。站在中间那位最高的男生穿着黑色皮衣,里面的白色背心领口处露出他微凸的锁骨和一小部分结实健朗的胸膛,肤色古铜犹如希腊的雕塑,短短的头发在阳光下漫射出微黄的光,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
这个人看起来最坏!
言小蕾静静的看着他们,右边的脸已经开始发红。
平头男生揉了揉拳头对言小蕾大声吼:“看什么看?还想挨揍?”
“甘伟,你小子只会欺负女生,平时没看你这样横,打女人算什么东西?”其中一位穿灰色外套的男生拉住平头男生,声音淡淡的,非常好听,他的衣服剪裁得体,面料细腻精致,静静的站在那里,清朗俊逸,有一种和那群人不一样的气质。
平头男生顿时怒吼:“少在这里装英雄救美!杨心南,别以为我怕你!”平头男生掀开灰色夹克男生的手,欲一拳打过去,却被灰色外套的男生轻而易举的挟制住。
“好了!走!”黑色皮衣男生发出不容置疑命令,他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出几个字,眼角流出一股令人发寒的光,有拒人千里的倨傲。
言小蕾仍然站在他们前面,一动不动,尽管心里没有愤怒,却有不甘和一种原始的倔强。
毫不让步,就那样瞪着他们。
平头男生又准备大声骂。
“别多事。”又是生冷冷的几个字,空气变得窒息,黑皮衣男生高傲凌人,目光如刀如剑从面前的言小蕾身上扫过,不做任何停留。
那样极寒的眼神,像个魔鬼。
“是,老大!”
一个奇怪的镜头出现了,几个男生继续往前走,而瘦弱的言小蕾默然的站在他们前面,从他们中间穿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如一滩漆黑深潭,深不见底,却又无比空洞。
定格在穿过他们中间那一刹那,言小蕾也感到一丝寒冷,但很快便被更大的漠然代替,有什么可怕的呢?
灰色外套的男生,走两步后不由得回头,这个脸色苍白的女生眼里竟然没有畏惧,至她的行为都太奇怪,她的背影萧索淡然,仿佛立于另外一个世界中,风吹起她柔软的细发,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旁边的的白衣男生坐在地上,前面斑斑点点滴着猩红的血,他努力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好像腿受伤了。
不关自己的事情,也不要去想太多,言小蕾往前走。
咔嚓!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被摔坏的手机。
言小蕾想了想,最终捡起手机走到白衣男生面前:“你的手机。”放下便走。
白衣男生嘴唇破裂,滴着鲜血,仍然努力的挤出几个字:“谢——谢——”
他努力站起来,脚上剧烈疼痛,又跌倒在地。
不关自己的事!言小蕾听见背后跌倒的声音,继续走。
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走吧,一步、两步、三步,前面就可以拐弯了。
“那位——同学——扶我一把。”白衣男生喘着气说。
不认识他,不要多事。言小蕾继续往前走。
“那位——”
白衣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小,言小蕾直直的往前走,拐个弯,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
突然,拐弯处出现言小蕾的身影,她倒退了几步,转过头。
算了,只是帮他叫个车而已。
她折回来,蹲下,把散落在地上的书、笔、钱夹、钥匙等捡回他的书包,拿出纸巾轻轻的擦了擦他脸上的污垢。
“拿好书包,坐在这里等我。”
言小蕾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叔叔,求求你,有一个同学受伤了,能帮忙扶一下吗?”
出租车叔叔看见言小蕾着急的小脸,赶紧下车和她一起把白衣男生扶到车上。
言小蕾正欲转身离开,手被白衣男生抓住:“送我去医院,我快不行了了。”
出租车飞奔!
白衣男生靠在言小蕾的肩上,想把他挪开,一碰他。
“哎哟哎哟哎哟!我快不行了 ——”白衣男生一直在呻吟。
算了,靠一靠也没什么的。
医院骨科室。
医生说:“骨头没问题,可能肌肉伤了,刚才给你擦了药,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哦,跌打药酒多擦擦。”
白衣男生的脸包成了粽子,顿时笑:“我说自己身体好嘛,这点小事算什么?过几天就好了,我就是打不死的小神童,哈哈——哎哟。”白衣男生笑裂了嘴,血又流出来,痛得他哇哇直叫,他脸上涂着蓝色的药,眼睛一圈淤青浮肿,嘴唇肿得像香肠,活像一副抽象画。
言小蕾坐在一边一声不吭,望着这位脸肿得像猪头的男生,他一会笑一会哭,觉得这个学校的怪人太多了。
“你没事,我要走了。”言小蕾提着书包准备离开,又被白衣男生抓住:“那我们一起吧,我也好了。”
走出医院时,夜幕变成了淡淡的蓝紫色,华灯初上,晕黄的灯光柔软的照耀在地上,行人陆陆续续赶回家吃饭。
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感到寂寞的时候,肚子有点饿。
白衣男生一瘸一拐,他看着旁边静静的言小蕾,伸出左手。左手被打伤,好痛!
又换成右手:“我叫齐远航,身高1.78,体重130斤,无不良嗜好,爱好篮球、网球、电影、等等一切好玩的东西。本人乃帅哥一枚,当然现在——总之过几天你就会发现我是全校最帅的啦!”说完他大声笑了笑,好像刚才被殴已经是过眼云烟。
“嗯?握个手。”他看见言小蕾一动不动,“快快体谅我这个伤员吧,我的手快断了。”
“那——你——好。”言小蕾握着他的手,他用力的上下摆动,像国家元首会晤举:“很高兴见到你,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言小蕾,我的——身高——”
“身高不用报了,反正比我矮很多,哈哈哈哈,哎哟哎哟。”
言小蕾礼貌的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喂!你把我当什么?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哦。虽然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伤,根本不用进医院,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的多管闲事,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请你吃饭吧。”
“你的脸,你的嘴,怎么吃饭呢?”言小蕾望着他包子似的脸。
“这倒是,但是我一定要感谢你,这样吧,我们去吃哈根达斯,管你饱,开心吗?”
“哈——哈根达斯?是不是一种冰淇淋?”言小蕾努力的回忆,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晕倒!
“你是土老帽吗?连哈根达斯都不知道!!!”齐远航捂着胸口,仿佛受到极大的打击。
奇怪,怎么齐远航说土老帽几个字就不那么难听呢?虽然他的声音那么大。
“我见过,在杂志上。”
“怎么可能,连这样的垃圾食品都没吃过的人竟然能读PSR国际学院?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言小蕾想了想,“真的不知道。”
明亮通透的哈根达斯店里,一切都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香味。
“我就要一个球。”言小蕾盯着价格标签说。
“两个冰淇淋火锅。”
“两个人吃一个火锅就够了。”服务员姐姐微笑着友情提醒。
“不,要管饱,要吃撑,我们俩一人一锅,再每个味道两个球。”
餐桌上挤挤的放着两个精美的冰淇淋火锅,五彩缤纷的浑圆冰淇淋可爱的排成一圈,鲜艳欲滴的颜色让人不忍心碰,红色、黄色、巧克力色、奶白色、各种各样的冰淇淋球等着主人去品尝,简直让人受不了!中间浓郁的热巧克力美妙得像天使的礼物。
齐远航裹起一个球蘸了热巧克力酱,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咬了一口:“快吃!这么一点点可能不够呢。”
“这挺贵的,我怎么还你呢?”
晕倒!
“你——把——我——当——什么——人?哎哟哟,嘴好疼。”齐远航捂着嘴,又是一阵夸张的呻吟。
言小蕾也这样蘸起脆条巧克力榛子饼干,吃一口。
哇!耳朵竖起来,头发也竖起来!太好吃了!~~~
又叉起香草抹茶桑葚草莓球蘸起来吃一口,哇哇哇!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像飞翔在天空上,又像畅游在大海里,眼睛都感受到了美味,弯弯的变成了小月亮。
“咦?你在笑吗?好奇怪的表情。”齐远航的嘴角吃得黑乎乎的,下巴的白布上也粘着巧克力浆。
“我第二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冰淇淋,这里的也好漂亮。”言小蕾的眼睛弯成了月亮,声音细细的,背脊笔直,斯斯文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哈哈,你真的没吃过?它也不是很好啦,最好的冰淇淋在瑞士一家手工制作的小店里。你第一次吃到冰淇淋是在哪里呢?”
它们怎么可能这么好吃呢?虽然比不上小时候吃的那一次!可是这味道依然那么熟悉!久违的美味!
她不知道她已经6年没吃过冰淇淋了!当然吃什么都好吃了!
……
曾经,也是在这个城市,爸爸带着她去五星级酒店应邀参加全球甜品比赛,来自全世界的高级甜品师齐聚一堂,作为特邀嘉宾,爸爸带着她吃爆了肚子,其中那位瑞士师傅得了第一名,他做的简简单单的冰淇淋蛋糕可以让人飞到天上去,让她置身梦幻的王国,感觉自己特别特别的幸福。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一天,是她的生日,是她最快乐的一天。
……
眼睛又模糊起来,朦朦胧胧的,眼前的冰淇淋仿佛化掉了,五彩缤纷的揉在一起,隔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看着它们,像久违的朋友。
“哇,你不会吧?吃个冰淇淋都会感动得流泪?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以后天天带你来好吗?”
言小蕾突然回过神来,擦干了眼泪,淡淡的说:“谢谢你!真的很好吃!”
“你这人!谢什么?真是气人。这一点,你倒像PSR学院的人。”
“为什么?”
“都很装啊。”齐远航眨了眨眼睛,“教养的反面就是装。”
言小蕾心里一乐,脸上仍然淡淡的。
“哎哟!”
脸上冰冰凉,齐远航拿着冰凉的杯子冰在言小蕾的脸上,她离开闪开。
“别动!”齐远航把杯子轻轻的靠在她脸上,“是这边吧?”
“嗯?”
“被打的是右边脸吧?冰一冰消肿快!”齐远航的眼睛像宝石般闪闪发光,顽皮的眨了眨眼睛,像天空里的两颗星星。
“我没事,明天就好了。”
“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这么瘦弱的一个女生,敢于直视淫威。”
“唔——”
没等言小蕾说话,齐远航望着天花板,想大笑,又忍住:“当然,我也是敢于挑战黑暗的勇士。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和他们打架?”
言小蕾摇摇头。
打架?明明是你被打!而且从未见你还手。
“当然啦,一般人都觉得奇怪,我怎么敢于挑战校园恶霸呢?他们是这个学校最不安的因素,整天无恶不作,人人都怕他们,连校方都拿他们没办法。所以,你知道,任何时期都有英雄的出现!不过今天我的状态不好,否则,我一定会替天行道!打得杜宪豪跪地求饶!眉头上有一个刀疤那位就是杜宪豪,他是老大,他不仅仅是校园的恶霸,还是本市的恶霸,和□□都有往来的,为人十分嚣张凶残,打架斗殴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了。”
言小蕾静静的听,这个学校的怪人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了。
晚上9点钟,是这个城市最美最繁华的一刻,熙熙攘攘的车流像用细碎的宝石镶嵌的长长的项链,蜿蜒穿过城市,仿佛通向世界的尽头,在那样一个华丽的尽头里,还有那些熟悉的身影吗?
这里与记忆中样子完全不同了,以前没有这么喧闹,没有这么多车,这座人行天桥以前也没有,这一排排商铺也变了,那家小小的蛋挞店变成了章鱼小丸子。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像快镜头一样播放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华丽的街灯、巨大的广告荧幕、喧闹的声音都刷刷飞过,看不清楚,只觉得像烟花般灿烂。
快接近PSR国际学院的路上。
言小蕾走在齐远航的旁边,看着他若站不稳时,就上去扶一把。
齐远航皱起了眉头:“完了,离宿舍越近,我心跳越快,我这样子回去大家肯定要问我,我找个什么理由呢?”
“你就说实情啊,说为了正义,为了保护——?”
齐远航突然想起今天被殴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不小心刮花了杜宪豪的哈雷摩托车。
“那也不行啊,总之打架就是不好。而且我爸爸明天要来看我,我这样子肯定会被爸爸打死的。”
言小蕾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幽幽的说:“有时候被打,也是很幸福的。”
“你真是个怪人,不过,小蕾!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因为我们两个人是好朋友了。”齐远航认真的说,眼神诚恳,让人心里一暖。
“好——”言小蕾伸出手,这次是认认真真的握了握手,定定的望着他,这是她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呢,黑黝黝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说好的做朋友,你可别爱上我了!我有喜欢的女生哦,而且我矢志不渝。”
这次是言小蕾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