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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间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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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你想知道真相吗?”
面前熟悉的奴仆有着全然陌生的神情,似笑非笑地问他。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雨蝉!”
他被大力拉扯着在山间狼狈穿行,对方根本不顾自己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几乎是用拖的将他带走。直至陌生的山林在他眼中渐渐显出熟悉的轮廓,气喘吁吁的徐梦远忽而大喊大叫起来,抱住就近的一棵树就再也不肯走。
“为何要带我来这里?!你想干什么?!”
再往上走,便是沁烟的墓。
“沁烟在那里啊,你难道不想看看她吗?”雨蝉盯着徐梦远,片刻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生时枉为神仙侣,死线相牵万世隔。怎么,沁烟死后你就连看都不愿再看一眼了吗?”
“你……”徐梦远声音减弱,望向前方的目光开始恍惚。
“你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雨蝉凑近他耳旁,循循善诱。
“沁烟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何你回来时已不见尸首?又为何她会被掘坟?你可曾听过她入土之后山林的哀号声?你可知道……你的妻子,是被活生生送进棺材的?”
“不可能!!”徐梦远在一连串的发问下大声尖号,掩住双耳不住摇头,雨蝉字字戳中他心伤,轻而易举就将他逼入疯狂。
“不会的,沁烟是难产死的!那都是妖孽作祟!!”
“是吗?”雨蝉笑的诡异,“你亲眼所见的,何来妖孽?”
他眼前一阵发黑,人已被拖着走。身后的雨蝉拖着一言不发的徐梦远,步步走向真相的坟墓。
既然睡时无法引出徐梦远的生魂,便有趁其醒时仓促行动。为了让徐梦远知道真相,狐妖不惜冒玉石俱焚的险,附身徐梦远的仆人,领着他去揭开一切的原委。
待徐夫人一行赶到时,徐梦远正机械地刨挖着亡妻的墓穴。
“梦儿!你在干什么?!快快住手!”
徐夫人激切至几不成言:“梦儿那是你妻子的墓啊!快住手!”
一心沉浸于真相之中的徐梦远充耳不闻,依旧面无表情地刨挖着。
激动的徐氏夫妇二人抬步上前,却见徐梦远身边的白衣仆猛地回头,阴厉的视线如鹫,他泛出一丝邪佞笑容,一抬手便有熊熊烈火沿着墓地生发,将两厢隔离。那是狐魅所独有的灵火,须凤血蛇涎方能熄灭,正是无可奈何时。于是一时烈火外徐氏夫妇惶惶不安,看着烈火内麻木刨挖至鲜血淋漓的徐家少爷心急如焚。
指甲已经根根尽断,徐梦远仍在粗砺的沙土间不断刨挖着不觉疼痛。狐妖似是对这一切颇为满意,他站在高高的枝头,睥睨般对着地下的徐府人说道:
“有道是人在做天在看,尔等当日如何残害无辜,今日便要来细细算账!”
惊呼之中,枝上的白衣仆赫然露出青面獠牙,凶相毕露。已有人忍不住下跪磕头,告饶连连。
“菩萨明鉴!我等在世做人愚善,不曾做过残害无辜伤天害理之事啊!”
狐妖双目赤红,着实恼了。
“混账!你们可知这墓中人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足下磕头声愈碎,哀声迭迭
“菩萨冤枉啊!沁烟姑娘是老身看着咽气的,那是儿媳的命老身断不敢以人命儿戏啊!”
诡异的狐笑再度响起,枝上人袖卷罡风,平地顿时飞沙走石风势摧枯拉朽,直吹的地上人乱作一团散落各处,劲风四溢逼得人无法睁眼。这狂暴邪风不知持续了多久,混乱中忽听得一声痛呼,棺盖落地砸出沉重声响。徐梦远退出骤然数尺远,面色青白被骇至不能言语,怔怔望着已成废墟的墓穴和正中间大开的棺椁。惊恐与痛苦将他的脸扭曲狰狞,口中不断重复的只有两个字
“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