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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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雪域有自己的一套纪年方式，相当麻烦，具体怎么样止水并不清楚，只知道皓历清年，正是慕隐在位的时候，也正是在六界都闹了些颇不小的动静出来的鬼族之乱发生的时候。神、仙、人、妖、魔、鬼这六界，鬼界一向是最安分守己的那一界。六界中，五灵寂灭归于鬼界，本身实力弱，欲望也薄，虽说鬼气森森的挺吓人，却是最不用操心的。然而，就是这个最不用操心的鬼界，办了一件相当让人操心的事情。
如果要说六界作乱的威胁，鬼界最小，因为哪怕是鬼界最恶的恶鬼，论修为也是修不出什么来的，而且鬼界的鬼君相当的正气凛然，曾经有那么一次，有个恶鬼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走旁门左道，靠吸食其他的鬼来增进修为，被鬼君察觉后二话不说灭了那倒霉恶鬼的魂，散的比道烟还干净。说起来，有这么位鬼君坐镇的鬼界竟然会作乱，而且竟然真的打上了天界，而且竟然出动了雪域冥族和青丘九尾白狐两族才将其镇压了下去，还要归功于曾经的那位妖魔两界共主，萧长夜。
说起这位萧长夜，怕是没几个能比得上的传奇人物，妖魔两界的混血，据说，他的父亲曾是初代魔君的师父，初代魔君即位后，便离开魔界四处云游，结识了他的妻子，也就是萧长夜的母亲。他这位母亲，相传在妖界也是战神一级的人物，于是，这两个本就极少有敌手的人，孕育出了一个敌手更加少的萧长夜。
萧长夜的实力几何，没有人给出过准确的答案，落英山的五代宗主烟絮一介凡人之躯，即使有力可诛天的诛天锁，照理说也不可能伤的了萧长夜，当时那一战，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清明在场，是以没有人明白个中缘由。不过那一战的结果，却并不像世人传颂的那般。两人的确同归于尽了，但是，烟絮是神形俱灭，若不是花事的凝魂珠，只怕九天六界都再找不到她的身影，而萧长夜的魂魄并没有散，而是归了鬼界。那一次的鬼族之乱，就是萧长夜的手笔。天界联合了雪域青丘，将战乱平息了下来，只是除去战死的，还有两个人下落不明，鬼界萧长夜，雪域慕寒。
止水盯着手里的典籍，几乎要盯个洞出来，有关慕寒的记载，到了这里就完全中断了，再之后的事情，详细的极尽详细，只是一但涉及到冥君府的事情，就一笔带过。慕隐的死，皓典上只有一句：“皓历景年，冥君暴毙，储君陌晗离府修行，君位暂悬。”慕寒即位的事，算上前因后果也只有几行字：“皓历盈年，储君陌晗弃即位之权，慕寒继任君位。”止水揉揉额角，这史官真会捡好听的说，那个时候陌晗明明在不知道哪个山头幽禁呢，哪来的修行。即位的事也说得这么节省笔墨，这史官是怕他那只录尽六界事的神笔写坏了没得换么？写成这个样子，让她怎么查下去，总不能真的信了那父亲和叔叔不得不说的事。一边想着，一边随手将那原本被恭恭敬敬置于藏书楼顶端书阁的皓典朝着书堆上一扔，离了藏书楼，回到自己的紫竹苑。
紫竹苑和别的宫苑比起来，空旷的有点过分，虽然比不上炎华宫富丽堂皇，可是主殿偏殿加起来也是几进几出的庭院，这么一座庭院，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采薇。止水总觉得采薇跟了她，很是倒霉，从贴身丫头到洒扫婢女这孩子一人包揽，虽然自己自觉很好伺候，可是采薇依旧比其他宫苑的宫人还要操劳。止水也想过要不要再添置些人，后来想想，觉得信不过，在整个雪域里，除了自小陪在身边的采薇，她谁都信不过。就算是几乎一整天都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看到采薇的脸，便觉得无比安心。“殿下？”采薇伸出指头在止水面前晃了晃，很无奈的看着回过神来的止水茫然的脸，“婢子都唤了殿下好几声了……”止水晃晃脑袋，问道：“有事？”“君上传话说请您去大殿。”去大殿？止水想了想，完全想不出来慕寒找她会有什么事，于是决定直接去看看。
慕寒上下打量着止水，很难得的略皱了皱眉，他知道止水自小长在山林，随性惯了，一时半会学来一族公主的气度是难了些，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太不长进了？白色中衣外面罩了件小衫，腰上系着同样白色的长裙，一头长发随意在身后披着，连个像样点的发髻也没有挽，外面披了一件宝蓝的披风，哪里像个一族的公主，倒像是人间传说里的那些侠女，最主要的是怎么也是冥君传召，她这么一副老娘很困有什么事快说的表情，让冥君的威严十分受挫。
“你把陌晗送出去了？”慕寒知道止水的性子，最受不得别人同她绕弯子，事实上慕寒很喜欢这种性子的人，因为不绕弯子的谈话，可以让两个人都很愉快。果不其然，止水点点头道：“你说过不会赶尽杀绝。”“我的确说过，他自己在外面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自然可以由得他去。”慕寒笑的更愉快，“可是，在他离开雪域时，你似乎交给了他个了不得的物什啊。”止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监视我？”“倒也不能这么说，”慕寒好整以暇的摆弄着桌案上的云子，“雪域的事情，本就没什么事是能瞒过我的。何来‘监视’一说呢？”止水拼命压下心里的恐惧，声音有些发颤：“所以呢？”慕寒也不看她，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云子，略一用力，如玉的云子化作了齑粉，纷纷扬扬落到了地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怕我去报信？”止水算不上多么有谋略的女子，虽说也算聪慧，知道这不是什么能让人安心的动作，不过她知道慕寒比她聪明得多，所以她感到恐惧，因为她根本猜不到慕寒想做什么。
果然，慕寒几乎失笑出声：“我既然告诉了你，自然有我的道理。”止水等着他往下说，她总算知道陌晗临走时和她说的那一句“你自己千万小心。”是什么意思了，之前她还觉得这应该是她和哥哥说的，现在懂了，自己还是太过天真，被人死死攥在手心里竟还毫不自知。
慕寒似乎觉得止水此刻纠结的表情很有趣，欣赏够了，才慢悠悠的开口：“你知不知道，陌晗这孩子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止水愣了一下，慕寒的话题转得太快，自己有点跟不上。反应过来之后就觉得有点奇怪，虽说自己一直在查这件事，可是和任何人也没有说过，就算慕寒知道自己一直在查雪域的史料，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要查什么才对。“你不需要管那么多，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就可以了。”慕寒似乎知道止水想说什么，抢先一步封住了止水的疑问。止水想了想，乖乖点头，自己的确很想知道。
慕寒笑笑，声音有些飘忽起来：“这个事情的缘由，很有些年头了……”
雪域或许是因为地方小，人也不多的缘故，有许多听上去极不靠谱的传说传的还是挺靠谱。只是这传说有一点和其他的不一样，旁的传说大多被添油加醋的多了，事实上却并没有让人十分震惊，而这个事情，却比传说的还要精彩的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