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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李琛坐在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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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摞着至少三十厘米厚的文件。
这是回来的第四天,周六。出来刚回来的那天在家好好吃了顿饭,剩下的饭全是在办公室里吃的。高格从S县回来,胡子你大把,戴湘让他这周末回家休息,这一摞子事儿就全摊在了李琛身上,李琛只有长吁短叹的命。
戴湘看他这么难过,广州的案子还做得不错,时间短效率高,说这个月奖金翻倍。李琛这才寻得安慰。
戴湘在秦川定了两份午饭,有李琛一份,算是对他的安慰。
吃饭的时候,戴湘接到了霍承谦的电话。戴湘看了坐在对面吃饭的李琛一眼,李琛敬了一个礼,说:“请组织放心。”
戴湘“扑哧”一声笑了,“好,那我就放心了。”
戴湘搭公交车去了Z大,霍承谦在学校门口等她。
五年前戴湘离婚前后发生许多事,比如认识霍承谦。第一次见到他,实在冯家住的大院外面,他一个劲的想进去,可门口的警卫又不是吃素的。那时他实在太过狼狈。
六月大上午的太阳已经很毒,戴湘吃完午饭就急匆匆的去公司,从大门出去的时候,警卫给他打招呼,戴湘多看了他一眼,十八九的年纪。当然,戴湘多看他一眼的原因是这个孩子长得太漂亮了。
后来无意间听到说那个男孩是因为哥哥才过来的。
他哥哥的名字,戴湘在冯父口里听说过,冯父说那么个孩子,可惜了。
离婚后,戴湘去深圳看到了他。戴湘去酒吧喝酒时碰到了他。
李琛说戴湘那一瞬间母性大发。
戴湘带他回这座小城,和Z大一个教授,戴海为的朋友,戴湘从小见了他都会叫声周伯伯的周云生吃了顿饭。戴湘说他的名字叫霍承谦。周云生“咦”了一声,看霍承谦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戴湘说和他有缘,现在他大学也上不成了,看他有灵气准备留在自己身边。
周云生是研究语言文学的,霍承谦在戴湘带他见周云生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大学学的是语言文字,戴湘这是想让自己拜师。霍承谦是个钟流毓秀的人,自然灵透。话题一扯开,周云生就欣赏起这个小伙,还带着几分同情。周云生是搞学术的,对霍承谦的哥哥本就几分痛惜,可这事又不是他能决定的。这样一来,他对这个小伙子更是欣赏。加上戴湘有意无意的提起
遇见他还是在大院外,周云生觉得他一定要为这个小伙子做点什么。
戴湘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人,放下心来。Z大正忙着翻新,戴湘捐点钱,就把霍承谦入学的事都搞定了。周云生还有把霍承谦招做关门弟子的想法,周云生在Z大甚至在学术界都算的上是说的上话的人,有周云生罩着,戴湘不信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霍承谦在Z大读完本科,又接着考了周云生的研究生。依着霍承谦的魅力,在Z大爷迷倒了一群少女。而这些,都是周云生告诉戴湘的,周云生现在是把霍承谦当儿子看了。要不是周云生的外孙都能打酱油,或者霍承谦再年长几岁,周云生把霍承谦招为女婿的心也有,和戴海为喝酒时,周云生还说恨不相逢未嫁时。
和霍承谦相处久了,戴湘和他的关系也越来越暧昧。
周云生自是知道这些,可他又不能说些什么,一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一边是视为继承自己衣钵的徒弟。郎有情妾有意,他能怎么着?况且连戴海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就装看不见好了。
戴海为和周云生都不管,那旁人也不敢说什么。戴湘一向不以为意,想说什么,随他们去吧。
下午是出去逛街的点,一群少男少女挤上车,戴湘差点下不来。
霍承谦远远的看见她下了车,小跑过来。嗔怪她:“你怎么不让老杨送你过来?怎么挤公交过来了?”
戴湘不语,老杨有点瞧不起霍承谦,可她不能把这点告诉他。
戴湘挽着霍承谦的胳膊,说:“你们学校那个破水塘翻修了,周伯伯告诉我的。”
霍承谦无奈的皱眉,“不是破水塘。”
“哎呀,就是个人挖的大坑,还不是个破水塘。”
“你说是就是吧,”霍承谦更加无奈,放弃了给她澄清那是山上的泉水,是纯天然的想法。
“给你开个玩笑,那个水塘的来历周伯伯从小就给我灌输,还告诉我关于它的诗歌文章,我不想再听你讲一遍。”戴湘仰头,向他解释。
霍承谦低头看了她一眼,说:“走,我带你去看看,然后,咱们去山上转转吧。”
这一周似乎过得太过顺利,周天戴阅带戴和靖去了游乐园,城东的那块地进入收尾阶段,那个孩子的事情也得到解决,怎么解决的戴湘并没有过问。不过高格说韩玉笙去了英国留学,她父母对戴家送上的解决方案很满意。想想也是,自己的女儿不用做单亲妈妈让人指指点点,还能出国留洋镀层金,费用还由戴家一次解决,孩子也不用操心,自然满意。周五晚上,戴湘和冯貅戴和靖去了市委家属院,虽然几年前戴海为受了连累,可好歹有个闲职在身,住了多年的大院还住着。李安然在自己院子里给花浇水,春天到了,该好好打理花园了,看到冯貅过来大声叫他:“冯貅!”
冯貅和戴和靖听见声音都回头看去,戴和靖立刻皱起眉头,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安然。
“安然,”冯貅笑着打招呼。
戴和靖也嘟着嘴叫了句:“安然姐姐。”
“戴阿姨,你来了啊。”李安然给戴湘打招呼。
“嗯,安然浇花呢。”戴湘回道。
李安然笑意妍妍,“嗯,春天到了,郁金香快开了,爸爸喜欢这个花。”
“嗯,小貅和安然说会话吧,我先进去了。”戴湘说完就转身进屋,戴和靖犹豫了会,决定还是跟着哥哥。
“小貅,你怎么来了?”李安然好奇的问。
“舅舅上周提议去W市春游,这不一会儿就出发吗。”冯貅笑着回答。
“呀,真好,我也想出去玩。”李安然闻言兴奋的回答。
戴和靖低头,他一点也不想李安然跟着。
“那你和李伯伯商量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带你去玩。”冯貅知道这是家庭聚会,外人参加不好。
“这是必须的,那你快进去准备吧。”李安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跟去,就是冯貅邀请自己也得拒绝,因为父母不会同意的。
戴家人正坐在客厅收拾行李,戴母宋友兰看到自家的宝贝孙子还有宝贝外孙立马笑了起来,“来来,小貅阿靖,到我这来。”
冯貅牵着戴和靖的手走了过去,戴和靖蹿到戴海为膝盖上。
戴阅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出发吧。”
戴海为和宋友兰坐的是单位给配的车,冯貅和戴湘那辆车老杨开着,戴和靖坐的是戴阅开得车,和他妈妈邢美琳坐在一起。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到了要下榻的酒店。
戴湘下了车,去后备箱把自己和冯貅的行李都拿了出来,冯貅接过自己的行李。那边戴海为戴阅他们也下了车,戴阅抱起戴和靖,说:“爸妈,姐,咱们上去吧。”
一行人上了楼,戴阅邢美琳一间,戴海为宋友兰一间,冯貅和戴和靖一间,老杨和那个司机一间,戴湘自己一间。
回到房间,戴湘给霍承谦打了个电话,打第一遍的时候,并没人接。
戴湘下楼吃了个饭,再拨过去,霍承谦才接。戴湘问:“刚才去哪了,怎么不在?”
“哦,是你啊,我说怎么有个未接来电。刚才老师让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刚回来。我看区号是W市,你去哪出差吗?”霍承谦还有点气喘吁吁。
戴湘听着从话筒里传来的喘气声,说:“不是,戴阅提议全家来W市春游,听说这里风光不错。”
“是啊,我还和同学去过那里。对了,我们系里有个老辅导员请了产假,老师说让我去代课。”
“好啊,为什么不试试?”戴湘替他高兴。
“我……那你希望我试试吗?”霍承谦问。
“当然了。不过这是你自己的事,还要你自己做决定。”
“那我答应老师好了。还有,我准备再修一个学位。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吧。”
“嗯,你快点歇歇吧,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戴湘挂掉电话,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W市玩了两天,戴湘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掉了。去普宁寺拜完佛,戴湘给戴阅抱怨,自己腿酸,戴阅说她是缺乏锻炼的原因,要她以后多出去跑跑步。戴湘苦笑着拒绝,说:“可饶了我吧,你知道我的,从小就不爱运动,出了名的四肢不协调,我跑起步来你不是说跟鸭子似的吗?”
“哈哈,”几人闻言都笑了。冯貅想确实没见过妈妈跑步。
“可不是,我记得那年你们有门篮球课,三步上篮,你考了两次,第一次上了四步。老师问你到底是几步上篮,你说三步啊,老师让你重新上一遍,你上了两步。那次你体育挂不及格,是吧?”戴海为想起当年的事,笑的合不拢嘴。
戴湘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可能会毁在运动上,“爸,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我怎么忘了。”
“没忘没忘,妈妈也记得,”宋友兰插嘴,“当年你回到家还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我们听,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戴和靖好奇的插嘴:“什么是三步上篮?”
“三步上篮啊,这个等你长大了,让你姑姑教你好了。”戴阅笑着说。
戴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这一群人抛下,自己下山回酒店了。
回到市委大院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戴海为说:“湘湘,今晚你留下来吧,都这么晚了,别回去了。”
戴湘点头答应,确实晚了,冯貅和戴和靖玩了两天都很疲惫,确实要好好休息。
戴湘的房间一直都备着,宋友兰每周都会亲手打扫一遍。戴湘有洁癖,房间从不让外人收拾。而冯貅和戴和靖合了房。
玩了两天,虽然很累,但是戴和靖还是很兴奋。他掀开自己的杯子,骨碌到冯貅的被窝,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他。冯貅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可他不忍把小家伙推走。戴和靖深知这一点,用头蹭了蹭冯貅的胳膊,然后冯貅体贴的把胳膊塞到他头下,说:“怎么不好好睡觉?”
“哥哥我睡不着。”戴和靖小声说。
“快回自己被窝。”冯貅伸伸腿,戴和靖在他旁边确实很不舒服。
“我不。”戴和靖把头晃得像拨浪鼓。
“快点,哥哥不舒服。”
“不要,那我离你远一点,和你睡一个被窝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和我睡?”冯貅想扶额。
“我自己睡冷啊。”戴和靖理直气壮的回答。
冯貅无语,三月底了,暖气确实停了,春天的夜晚确实有点寒冷。冯貅伸手给他掖好被子,说:“那你睡着了不许踢我,要不我立马把你扔出去。”
“恩恩,我记住了。”戴和靖把头埋在被窝里偷笑。
等戴和靖呼吸逐渐平稳,冯貅知道他睡着了动了动,离戴和靖远点,他不喜欢和别人靠这么近。可是戴和靖还是凭着本能朝他挪了挪,冯貅无法,只好放弃。
冯貅闭上眼,想舅舅那件事是不是真的过去了,是不是都处理好了。看着母亲和舅舅心情都这么好,不像出什么事了。戴湘没有给他漏口风,他很好奇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办的。按理说母亲连名字都想好了,那就是决定要把那个孩子抱回来养。虽然这个孩子和爸爸的那个私生子身世很相同,可这个孩子身体留着四分之一和母亲一样的血,而那个,就全是敌人的关系了。母亲私心还是很重,从她给这个孩子取名就可以看得出来。戴和饕,是个很大气的名字,母亲给这个孩子名字中带了和字,就说明她真的想把这个孩子接回戴家。
冯貅能猜到母亲和舅舅的打算,他们是想过两年趁孩子还不记事的的时候把孩子以养子的身份接回来。被收养的孩子在戴家的地位都不能和和靖比,也不存在几十年后与和靖争夺家产的可能。这样计划,除了对那个要叫戴和饕的孩子不公,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戴家赢得好名声,还能让自己的骨肉不流露在外。戴家收养的孩子,就是戴家再怎么对他好,外人也不会像对待和靖那样对他。冯貅觉得这样还断绝舅舅十几年后把孩子忽然之间接回来的可能,那时候,这个孩子长成什么样,心里会不会记恨戴家,都是未知数。冯貅知道母亲一向谨慎,不会给自己给戴家给冯貅和和靖留下一点威胁。可他想不到这两年孩子会被送到哪。
注此处的五年前指的87年,手中资料均来自维基百科。
我是94年年末出生的,所写的年份我爸妈还没结婚,我也不知道在哪飘着,所以那一段历史全是道听途说。我不了解,也无权发表评论,借个时代大背景,有的评价,只属个人观点。
还有,比起冯貅和戴和靖,其实我更想写的是戴湘,所以,我把时间一点点的往前挪,这样是不是显得废话太多?可我真的喜欢戴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