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灰》初九ada

4、chapter4 高格天蒙蒙

　　高格天蒙蒙亮的时候躺在客房的床上，戴湘让吴妈把客房收拾出来这个决定是明智的，他现在确实没精神开车回家。
　　戴湘和高格做了一夜的案子，高格觉得自己被残酷剥削，好在老板给的工资高再加上加奖金提成，高格的工资水平绝对能跻身万元户。
　　高格有时也想过辞职自己当个老板，可后来合计合计，还没有这样挣钱，毕竟，戴湘有的人脉他没有。
　　高格眯了会，吴妈敲了敲门，说：“高先生，戴先生在外面等你。”
　　高格睁开眼，头有点晕，颤颤悠悠的起身，吴妈问他：“高先生，要不你再休息一会？”
　　“不用，吴妈你帮我冲杯咖啡，越浓越好，”高格这个时候已经猜到戴阅找自己为的是孩子那件事了，“我先给李琛打个电话，马上下去。”
　　“那要不要给你弄点早餐？”吴妈问。
　　“弄点吧。”高格说着，拨通李琛住的宾馆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前台，“帮我转李琛。”
　　“好的，先生请稍等一下。”前台小姐甜甜的说。
　　隔了好长一会，李琛才接起电话，“高格？是你吗？”
　　“是我。”
　　“我想也是你，要不谁还能这么一大早就催命似的打电话，怎么了，那事出岔子了？”李琛在背后摞了个枕头，靠上去。
　　“昨天老板把那事全扔给戴阅，撒手不管了。”
　　“这样不就轻松了。”
　　“可是，老板估计让我和戴阅一起解决。老板准备拍下城东的地，昨晚熬夜写的案子，你快点回来，我和戴阅去S县不知要多长时间，那个案子不能耽搁。”
　　“我知道了，我买明天的机票飞回去。”李琛说。
　　“那就行，我还想是不是因为南方姑娘太美，你有点乐不思蜀。刚才那个小姑娘声音真甜。”
　　“我觉得你丫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下次你给老板说说，再来广东出差，让你来好了。”
　　“行啊，有这个必要，不和你贫了，戴阅还在楼下。挂了。”高格挂掉电话，推开客房的门，戴阅坐在客厅，戴湘也在。戴湘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
　　“老板，戴经理。”高格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小高，坐下吧。”戴阅礼貌的冲他笑笑。
　　吴妈把高格的咖啡端了过来，还给戴湘和戴阅沏了茶。
　　戴湘说：“吴妈你先去厨房准备早餐，我和小阅谈点事情。”
　　吴妈“唉”了一声退下。
　　“高格，你和小阅去S县，这件事你从头参与，比较熟悉，你跟着小阅去吧。”戴湘说。
　　高格点点头。
　　“姐，那个孩子我想接回来，先找个人家寄养，过两年再以养子的名义接回来。”戴阅说。
　　高格心想不愧是姐弟俩，这都能想一块去，戴湘那边连名字都取好了。
　　“可以，这个你做决定。”戴湘说，“你们都没有吃早饭，吃完饭再走吧，不急这一会儿。”
　　“老板，李琛说他明天回来。”高格补充了一句。
　　“你告诉他了？”戴湘问。
　　高格有点搞不懂老板的喜怒，他觉得自己触了个大霉头，老板自是本着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琛也不例外，看来自己办了件傻事。高格硬着头皮点点头。
　　戴湘自然不太高兴，可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吃饭吧，我去叫小貅和和靖起床。”
　　高格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戴阅好心的扶他一把，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我没事，戴经理，我们去吃饭吧。”高格连忙摆手。
　　吴妈已经把早餐摆好。
　　戴湘叫醒冯貅，然后去给戴和靖穿好衣服，戴和靖的眼睛还闭着，睡眼惺忪的，平时他七点才起，现在相对来说有点早。戴湘说：“和靖，快点醒醒，爸爸来了。”
　　戴和靖“嗯”了一声，都出了屋门，才反应过来：“什么？爸爸来了？”
　　戴湘觉得好笑：“醒了吗？”
　　“醒了。爸爸呢？”戴和靖立马精神了。
　　“先去把脸洗了，不洗脸爸爸该嫌弃你了。”
　　“好。”戴和靖立刻精神百倍。戴和靖飞快的洗刷完毕，下了楼。
　　戴阅正和高格一起吃饭，戴和靖看见戴阅高兴的叫：“爸爸！”
　　“唉！”戴阅放下勺子，扭头，然后推开板凳站了起来，一把抱住飞奔过来的戴和靖。
　　“爸爸，爸爸，阿靖想你了，你想我吗？”戴和靖软声说。
　　“当然想啊，阿靖又沉了，是不是。”戴阅笑着问，然后把戴和靖抱了起来。
　　“才没有，我又不是小猪。”戴和靖撅撅嘴。
　　“是吗，要不一会儿称称？”戴阅亲亲他额头。
　　“好啊，爸爸，你怎么不来看我，上次回家你也不在。”
　　“爸爸出差了呀，爸爸知道阿靖想我了，就出现了。”戴阅对戴和靖始终严厉不起来，这也是戴湘坚持把戴和靖接到自己身边的原因，虽然这样戴阅和邢美琳都不是多赞同。后来戴湘用一贯强势的作风，告诉他们自己手上的这些，都是要留给戴和靖的，她不允许自己的接班人没有接手的能力。邢美琳一开始纳闷自己的大姑子怎么舍得吧手里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给自己的外甥，而不给冯貅，后来才明白戴湘手里握着冯景炎公司的股权，而冯景炎的那个私生子，到现在也没有被冯家接受。戴湘决定留给冯貅的是冯景炎的东西，是整个冯家，冯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冯貅才是他孙子，别的人，他一律不承认。
　　“那爸爸这次什么时候走？会不会一走又不回来了？”戴和靖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的问。
　　戴阅心里一阵阵抽痛，他摸摸戴和靖软软的头发，说：“过两天，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啊，那也要带着哥哥。”戴和靖猛点头。
　　高格在一旁看得挺不是滋味，只能低头默默喝粥。
　　戴湘和冯貅也下来了，坐在桌前，戴湘笑着对戴阅说：“正好下周末，咱们全家出去郊游好了，怎么样，爸妈也该多出去活动活动。”
　　戴阅点头，“既然郊游，还不如再走远点，去W市，哪里春天风光最好，趁着周末去玩一圈，开车也就三个小时车程。”
　　“小貅和阿靖同意吗？”戴湘问。
　　冯貅点头，他自是没有意见。可戴和靖就有点不乐意了，说：“那是不是就不能去游乐园了？”
　　戴阅笑：“去，爸爸答应你了就一定回去的，这周末带你去游乐园，下周末再去W市。”
　　戴和靖这才满意。
　　吃完饭，戴和靖拉着戴阅去称体重，冯貅上楼拿了书包去上课。
　　戴和靖看着秤盘指针，指针又多了一个刻度，戴阅笑着说：“阿靖又胖了还不承认。”
　　“那里，都是因为刚才吃饭才沉了，不吃饭就和以前一样了！”戴和靖气鼓鼓的说。
　　戴湘端着吴妈煮好的牛奶走了过去，说：“谁说我们家和靖胖了？姑姑揍他。和靖快点，上幼儿园要迟到了，爸爸也要去上班了。”
　　“哦。”戴和靖听说要去幼儿园，立马有点不高兴。戴湘把牛奶递给他，戴和靖吸吸鼻子，然后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戴阅夸他：“阿靖真棒，一口气就喝完了。”
　　戴湘接过杯子：“和靖快点，上幼儿园要迟到了，爸爸也要去上班了。”
　　戴和靖“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嫉妒不满。可他不敢跟姑姑说不，只好踱到姑姑身边。说：“爸爸再见，别忘了你答应我周末要去游乐园。”
　　戴湘牵着他的手，送他下了楼，让司机和保镖送他去上学。
　　戴阅和高格坐在客厅，戴湘过去说：“你们也去吧，拖得时间越长，美琳知道的可能性越大。”
　　戴阅和高格起身，戴阅说：“姐，那我去了。”
　　“嗯，快去快回，别忘了你还答应和靖带他去游乐园。”戴湘勉强笑笑。
　　戴阅和高格走后，戴湘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吴妈在厨房洗碗，洗完以后出来收拾客厅，发现戴湘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客厅发呆。吴妈在戴家呆了这么些年，自然能感觉到不对劲。她试探着喊了一句：“小姐？小姐？”
　　戴湘惊醒，“嗯？”吓了一跳，看清是吴妈，松了一口气。问：“怎么了吴妈？”
　　“我看你站在这好一会了，是不是客厅打扫的不干净？”吴妈问。
　　“不是，吴妈，卫生很好。我走神了，没事。你接着收拾吧，我该去上班了。”戴湘说完就上了楼，换了身衣服，拿好文件，准备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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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琛上飞机前给司机老杨打了个电话，问他下午三四点有时间去接自己吗。老杨说应该没有，今天老板没说要出去。
　　于是李琛放心的给戴湘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就可以到Ｊ城了，戴湘吩咐老杨下午去接李琛。
　　老杨在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李琛。李琛是个很时髦的小伙子，除了必须穿西服出席的场合，他一律按着自己的喜好跟着时下的潮流走，喇叭裤，健美裤，蝙蝠衫，牛仔裤，老杨有时都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不过那些小姑娘总是能被迷倒一大片。高格脸面也不错，挺俊的一小伙儿，可出门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就赶不上李琛。老杨时常跟高格唠叨，小姑娘都喜欢坏小伙高格这样的条件，一定能找到一个端庄的姑娘。
　　“李琛，这儿！”老杨冲李琛招手。
　　李琛穿了个牛仔裤，在飞机上还惹得空姐多看了他好几眼。不过空姐也是时髦的人，整天飞广州，飞深圳，那边可比北边开放多了。李琛拖着行李箱朝老杨走过去，＂杨哥，I Miss you very much!”
　　“说人话，我听不懂。”老杨笑着捶了他一拳。
　　“杨哥你轻点，我现在属于半伤残，快散架了都。”李琛哎呦的呻吟着。
　　“这么快急着回来干嘛，你怎么不在那多玩两天？”老杨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想你了呗。”李琛勾住老杨的肩膀。
　　老杨失笑：“别贫了，这么些天也没见你给我打一个电话，还想我了，你骗谁啊。”
　　“真的想你了，不信就算了，我想吃我妈做的菜了，杨哥你把我送到前街，我先回家解解馋。”
　　“好嘞，那咱走着？”老杨说。
　　“杨哥也跟我回去搓一顿？”李琛发出邀请。
　　“不去了，老板说接完你就回去，让你明天早晨准时上班，今天好好休息。”老杨拒绝，“最近老板忙着拍地，等过两天得闲了，叫上小高，咱仨出去喝一顿。”
　　老杨把李琛送回家就开车回了公司。
　　李琛回家推开门，他妈正坐在院子里和街坊拉呱儿，看见儿子回来了高兴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的妈妈。
　　“老杨刚把我送过来，妈，我想喝你擀的面条，再放点酱就更好了，还想吃爆肚儿，再来盘小油菜。”李琛噼里啪啦的说出一堆想吃的。
　　“小琛你怎么一回来就想着吃啊。”邻居大妈嘲笑他。
　　“可不是，我出去最想的就是我妈做的饭。”李琛趴在他妈肩膀上说。
　　“去，别腻歪了，回屋洗把脸等着吃饭。”李妈妈抽他一巴掌。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赶快给你的宝贝儿子做饭吧，省的饿着他。”几个街坊笑着说。
　　“好，那咱明天见，我去给儿子做饭去。”李妈妈把他们送出门，回头问李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这次不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吗？这次五天，怎么就回来了？”
　　“最近公司里有点忙，高格自己忙不过来我就回来了。”李琛说。
　　“唉，你说这成天风尘仆仆的。好了，你快回屋歇着，妈去给你做饭去。”李妈妈把儿子撵进屋，然后一头扎进厨房给儿子和面洗菜，准备做手擀面。
　　李琛把行礼拖进屋里，把自己摔到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侧了侧头，就睡了过去。

　　李妈妈炖好排骨，擀好面条，把牛肚洗好切好，突然想起刚才邻居张大妈说有个姑娘挺不错，她想问问李琛有时间吗，有时间就出去见一面。推开儿子的屋门，见李琛连鞋都没脱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心疼的不得了，轻手轻脚的过去把被子给他盖上，想脱鞋又怕把他弄醒，就放弃了。
　　恰好这时李琛的爸爸下班回来，进门就大声说：“老婆，我听说儿子回来了。”
　　李妈妈感觉出去“嘘”，把李爸爸吓了一跳，“小点声，儿子睡着了。”
　　“啊？怎么刚回来就睡了？”李爸爸显然对这个结果很失望。
　　“你出去给儿子买点零嘴吃去，快点，我炖了排骨，儿子喜欢吃卤豆干，你买点回来。”
　　“好嘞，我回屋放包，这就去。”

　　李琛在听到爸爸大叫那一句的时候已经惊醒了，他听到爸妈的对话，幸福的翘起嘴角。
　　李琛脱掉脚上的鞋，换了双棉拖，推开房间门，“爸。”
　　“唉，醒了？”李爸爸笑着问，“是不是爸把你吵醒了？”
　　“不是，是妈盖被子把我吵醒的。”
　　“去，妈还不是怕你冻着。”李妈妈有种想拿手里的抹布抽他的冲动，不识好人心。
　　“嘿嘿，爸，走，我跟你出去买东西。”
　　“快去快回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炒爆肚儿。”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