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7 君麻吕 不是所有纯 ...
-
时间回到昨天早上。
水门被儿子大清早一句莫名其妙的“我要追回佐助!”吵醒,他是何等敏锐的人,当即意识到事态不妙,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去找纲手。纲手给他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水门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纲手还不以为意地小声嘀咕,虽然她也没有把握,但明显意思是这五个人差不多够用了,村里人手极度不够,现在能派出这五个就不错了,水门这有点小题大做,就算爱护儿子也不能不放出去做任务啊,尽管这任务危险一点吧……
水门当然不会是因为这么无关紧要的原因而脸色大变的,他那么稳重冷静,又是长年当火影的人,能够让他失控的事情真的太少了,凑巧,这就是一件。
纲手几十年来一直在村子外面漫游,有一件事情她并不知道:鸣人,曾经九尾化过。
时间倒回九年前。
十二年前的九尾事件之后,封印九尾的水门和玖辛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由于伤势实在太重,他们两个休养了一年多才差不多好起来。有宝贝儿子鸣人时刻在身边,两人休养的日子十分幸福快乐,那时三代目也暂代了火影职位,一家人几乎整天腻在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比蜜还甜。水门和玖辛奈看着鸣人一点一点地成长,每一个第一次都让他们欣喜若狂,那种为人父母的满足感……真的幸福到想哭。
考虑到诸方面因素,水门身体恢复健康后并没有立刻接任火影,一直等到了鸣人三岁生日。那天,水门和三代目谈了谈,决定过了年就回到火影的位置上,带领还没有从九尾事件完全恢复过来的村人休养生息,建设村子。他回家的时候偶然抬头,发现村外的小树林里有点不对,就过去看了看,事后他十分庆幸自己选择了过去。
因为鸣人暴走了。
按理来说鸣人才三岁,封印应当还十分牢固,况且还……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突然暴走。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到处乱跑的鸣人碰见了一群大一点的男孩,受到各自父母的影响,那群男孩对鸣人态度恶劣,不仅不带着他玩,还大声骂他,甚至有人打了他。鸣人受到了强烈的□□伤害和精神伤害,情绪一时失控,九尾的查克拉漏出了一点。
水门感应到了那一点九尾查克拉,但他并不着急,因为这一点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他还是加快了脚步。
他的淡定是有原因的:鸣人身上的八卦封印非常强大也非常牢固,不仅如此,水门夫妇苏醒之后发现,鸣人的封印外面不知道被谁加了一层封印。那封印嵌在八卦封印里,加固了封印的同时降低了封印对鸣人身体的损伤,完善了八卦封印。虽然不知道这种陌生的封印是什么人加上的,不过对鸣人只好不坏,水门也就没有解开,一直留着它。
然而,就在九尾查克拉刚漏出一丁点的时候,新的封印被悄无声息地解开了。
新封印是嵌在八卦封印里的,解开并不会损坏八卦封印,但那一瞬间会释放出恐怖的力量。鸣人只有三岁,他完全无法控制突然汹涌而来的九尾查克拉,迅速地九尾化了!
水门感应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九尾怒吼着一挥爪子,毁掉了整片树林!那些对鸣人动手的男孩都被震出很远,直接晕了过去,而一个倒霉地经过树林的少年也被狠狠地甩了出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九尾的爪子冲着他高高扬起,求生的强烈本能让他双眼一瞬赤红,赫然各自出现了两个勾玉,下意识地高速移动,避开了九尾的爪子。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宇智波鼬,算是因祸得福,八岁就在九尾爪下被逼进化了写轮眼。
不过即使他日后多么地强大,这时的宇智波鼬,在九尾面前连逃命的份都没有。
水门拼命地加快速度赶到现场,而作为曾经九尾的人柱力——玖辛奈也几乎同时到达,两人顺手救了无辜的鼬,拼死压制住了九尾。
那一次暴走毁了村子的四分之一,还没有从九尾事件里完全恢复过来的木叶再次遭受重创,元气大伤。事件当然逃不过外村探子的眼睛,木叶和邻国的关系前所未有地紧张,几乎引燃了世界大战。那之后,村里人对鸣人的态度更加畏惧而厌恶。
木叶高层把这一次事件严密封锁——毕竟九尾事件后的木叶元气远没有恢复,再次大规模传出受袭的消息容易让敌国趁虚而入。水门的上任也推迟了一年,为了监控不稳定的鸣人,以防万一。
而至今,水门和玖辛奈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解开了那个封印,那个陌生的封印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八年来,封印一直都按照水门的预期,慢慢地松动,再也没有出现过暴走。但不出现,并不意味着不会出现。一直以来,鸣人都在村子里被动地接受暗部24小时的监视,就算离开村子,也是在水门的担保和卡卡西的实时看护下的,严密地封杀一切暴走的可能,九尾查克拉的使用一直在水门的控制之中。但这次不一样,鸣人不仅孤身深入音忍和木叶的国境,还是在追回叛村的佐助,身体和情感都很有可能受到极大伤害而失控暴走,到时候他的那几个队友,怕是连逃命都逃不掉!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让村子里的人柱力离开村子这么远,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两国甚至世界范围的战争!
水门迅速地分析了一下这个任务的利害,明白现在刻不容缓。他言简意赅地对纲手说明内情后,立刻出发去找几天前单独出任务的玖辛奈——只有玖辛奈才能压制住暴走的九尾,而他们两个配合才有可能控制住局面。没有时间了,这个时候也找不到自来也,水门一个暗部都没有带就出发了。
要想找到玖辛奈并不容易,她也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忍者,很会隐藏自己的踪迹。就算是对她十分了解的水门,也是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到玖辛奈,而他们相遇的地方,离佐助离村之路足有几千公里,几乎横跨整个火之国。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办法,两人不眠不休地保持高速追鸣人,暗暗祈祷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
悬崖之下,牙不惜自残也要和右近同归于尽。牙和赤丸用了两次的牙狼牙,体力和查克拉消耗至极限,和状态二的左近右近正面交战到现在,伤得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他很清楚,没跟上来的同伴说不定已经……而鹿丸和鸣人还要追佐助,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最后带回佐助,恐怕自己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已经有了和赤丸死在这里的心理准备,可是,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种几百年都不会有人来的地方,连尸骨都不会被发现……牙咽不下这口气。为了救赤丸,牙不顾腹部的重伤,毅然跳入冰冷的河水逃生。就在这时,他闻到了曾经闻过的味道,紧紧地皱起眉。
与此同时,鹿丸还在狼狈不堪地躲避着多由也通灵的三个大家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外表开始出现九尾特征的鸣人,野兽的本性开始压过他本人的战斗意识,一见到君麻吕就忘记了夺回佐助的根本目的,二话不说用影分(5)身将他团团围住。君麻吕毫不在意,应付起来轻松自如。他们两个激烈交战的时候,被他们抛到一边去的棺桶开始冒黑气,似乎到了什么紧要关头。
鹿丸用仅有的忍具步步为营,硬是将多由也逼到了状态二,二人很快陷入僵持状态。
牙的情况并不妙。他带着赤丸一口气跑出很远,趁着左近没有找到他的时候,弄了点草药,简单地给赤丸和自己止血止痛。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仍然很不好看,因为那几股味道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影分(5)身快速地消耗着,在白烟之中闭目长立,从容不迫的男人,强大如同神祇。
所有影分(5)身都消失之后,君麻吕并没有攻击鸣人。因为佐助终于冲破了棺桶的封印,一声巨响之后,滚滚浓烟中出现了一个人。
君麻吕微微地笑了。
一见到佐助,鸣人的九尾特征立刻消失,他松了一口气,一点一点笑起来,开心地招呼佐助回来。回应他的,是一阵阴笑。
鸣人脸上的笑,凝固了。
“呐,回来吧……大家都很担心你呢……”鸣人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勉强勾起一点唇角的弧度,不死心地再一次挽留佐助。佐助却根本连看都不看,毫无留恋地走了。鸣人又急又怒,正要追上去的时候,君麻吕出其不意攻了过来!
鸣人愣神,一个绿色的身影一脚踢开君麻吕:“复苏的木叶碧绿野兽,洛克李!”
虽然李刚刚康复没多久,似乎还是偷偷离开来追他们的,但这个时候显然已经顾不上了,鸣人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君麻吕的战斗方式,在他的掩护下继续追佐助。刚才他已经意识到,佐助变了,但鸣人不是会说放弃的人,既然约定了带回佐助,死也要完成!
李和君麻吕都是体术高手,战至正酣时,李突然严肃地请求就要砍死他的君麻吕停手,因为喝药时间到了……君麻吕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说过这么脱线的理由,僵硬地收了手,尽管他内心极度想吐槽这种行为,多年形成的面瘫习惯还是让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在诡异的氛围里,李严肃认真地喝完了药——其实是匆忙中错拿的纲手的酒——然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君麻吕费解地看着突然变奇怪的李,不明白他为什么喝完似乎就变成了一个醉鬼。自己也是天天各种药灌下去,也没这样啊……刚才他喝的药里面有什么特殊的成分吗?李摇摇晃晃几下之后,开始发酒疯,君麻吕更加不解:刚才还是一个讲礼貌粗神经的家伙,为什么喝了药就完全变样了?难道这是副作用?回去要和兜说一下……
君麻吕拿起李的药瓶闻了闻,确认是酒。“只是单纯的喝醉了吗?”君麻吕心说。
李醉掉之后,形式立刻逆转,和君麻吕势均力敌,而且他这个酒鬼做出来的丢人事情,微妙地让本来准备认真研究醉拳的君麻吕不淡定了,尽管还是面无表情,但君麻吕内心不知道默默吐槽多少次了。
被李毫无章法的拳法打飞之后,君麻吕被逼开了状态一,意外地话变多了,他甚至愿意用一句话来总结这场战斗:“马上就让你永远醉酒下去。”状态一的君麻吕,速度和力量都有飞升,几下就给李放了点血。
放血后,李被迫从醉酒状态清醒过来,刚刚康复、还不能做什么大活动的他并不是开了状态一的君麻吕的对手,君麻吕轻易地打败了他。
查克拉一点点消耗到极限,眼看着鹿丸就要因力竭而战败——
左近不紧不慢地一步步沿着血迹走向牙,可牙早就到了极限,动弹不得——
“到此为止了。”君麻吕冷淡地说——
风、傀儡和砂子及时救场!
“木叶同盟国,砂之忍者。”
君麻吕一见是我爱罗,立刻毫不犹豫地一击十指连弹过去,我爱罗连动都没动,冷脸看高速的子弹在砂子的包围中迅速减速、最后落在地上。李有点懵,不过看样子我爱罗是来援助他的,他松了一口气。李并不怨恨之前我爱罗毁了他一手一脚,疑惑地问我爱罗支援的原因。我爱罗低声说:“我在木叶……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
眼前浮现出金发少年执着的眼神。
鹿丸和手鞠不怎么友好地闲聊了几句,多由也冷笑一声,再次利用笛子使出幻术。手鞠不以为然,霸气地一挥扇子,镰鼬如刀的大风直接切断了笛子!旁边的鹿丸看得嘴角一抽:这女人,武力值未免太高了点……跟她一比,我似乎弱爆了啊,真是令人不爽……
尽管手鞠和鹿丸都不是感知型忍者,而多由也又是远距离幻术攻击型的,形势十分不利,但手鞠大姐头压根没把鹿丸的分析放在心上,一个通灵术,简单粗暴地把多由也连带着这片树林全给削了。
鹿丸目瞪口呆:这家伙,比我家老妈更恐怖啊……
虽然对话并不愉快,不过堪九郎还是干脆利落用两个人偶夹击,干掉了查克拉所剩不多的左近,解救了牙。手段之残忍,看得牙惊骇不已,暗自庆幸现在堪九郎不是敌人。
只剩下,我爱罗和君麻吕的战斗了。
我爱罗被鸣人一个头槌敲醒之后,善良的本性开始复苏。对于被自己伤过的李,我爱罗还是感觉比较愧疚的,因此,他坚持让暂时丧失战斗能力的李后边呆着去。虽然语气不好,不过李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用意,不再逞强。
我爱罗还是很出名的,起码卧床已久的君麻吕都知道他。此时他已不着急护送佐助回音忍,渐渐升起了战意。也许是两个面瘫冰山的气场能够交流,或者是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兴奋,总之,这两个缺乏面部表情的家伙意外地话多起来,相互冷冷地挑衅反挑衅,接招反接招,还贴心地每一步都详细地解个说(……)。
我爱罗是何等的实力,他连放两个大招,直接改变了地貌,逼得君麻吕不得不开状态二。
君麻吕陷在能将人压成粉末的高压流沙里,回忆起第一次杀人的晚上,差点对叛离雾忍的再不斩和白动手、之后又二话不说攻击了大蛇丸大人的乌龙事件,忽然微笑起来。
他说,你找到了那朵花,而我找到了你。说完偏头一笑,光华流转,眉目如画,温暖纤细的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从此心魂便都归了他。
——君麻吕不顾一切地从砂中冲出!
鸣人在追佐助的路上踏入了佐助的幻术陷阱,幼年的痛苦回忆被佐助肆意回放,恶狠狠地撕碎他的心。在鸣人几乎要止步不前的时候,宁次温润而坚定的模样忽然出现在鸣人面前,给鸣人带来了重新站起来追逐佐助的力量。在宁次的鼓励下,鸣人不再迷茫,握紧拳头,打破了佐助制造的幻境!
进入状态二的君麻吕实力暴涨,自战斗开始就没有动过的我爱罗终于被迫开始躲避,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两人均是神色凝重,气场强势,查克拉像是不要命地迅速消耗,一个大招接一个大招。
那个人微笑着对自己说,想和他一起见识世间所谓的真理,那个人对自己抱有无上期待……那个人期待自己呢,这是真的吗?如此强大而美丽的那个人,竟然对渺小的卑微的我有期待……这是真的,我被他需要着,他愿意成为我存在的意义,这是真的!
君麻吕心里涌起满满的甜蜜和激动,他微微颤抖着交出自己的一切,灵魂还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那个人要,只要能够成为那个人梦想的一部分,能够永远在那个人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我辉夜君麻吕,甘之如饴。
“舞动吧,早蕨之舞。”
最后的生命疯狂地盛放成森森骨林,二百米深的地下,君麻吕轻声说:“对不起,大蛇丸大人。”我,已经……
突如其来的不治之症,君麻吕咳一口血就虚弱一分。大蛇丸大人根本没有责怪他,甚至连失望的表情都没有,他依然是那么温柔,他望着自己的侧脸还是美得不真实,他愿意让兜花费大量心力给自己治病,即使他们都知道那是徒劳。
这样的大蛇丸大人,自己却辜负了他。即使一声又一声的说着对不起,内心深深地痛苦悔恨着,可软弱的语言和心情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知道,他让那个人失望了。
他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脸颊,他微笑着指点自己的修炼,他关心自己战斗中负的伤,他柔软的唇印在自己额头上一个晚安吻。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是我的一切……
可是,那个我爱罗却说自己被洗脑了!!他知道什么?!他根本就不了解大蛇丸大人!!他怎么能够明白,大蛇丸大人所给予我的一切!!君麻吕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给我洗脑。那个人,大蛇丸大人,他是理解我的人!!你能明白什么!!!”
君麻吕愤怒地质问我爱罗,高高扬起手上锋利的骨,狠狠地刺了下去!
时间在那一瞬间静止。
辉夜君麻吕,猝死。
许久。
我爱罗疲惫地倚在树干上,他并没有受伤,不过查克拉已经消耗殆尽。那惊险的一刻已经过去好一会了,他仍然心情难平。
君麻吕的执念,深深地触动了他。
也许不够深刻,但,我是能够明白的,那种心情。我爱罗在心底轻轻地说。
一天又一天,麻木而孤独地活着,行尸走肉般毫无生存的意义,无论哪个方向都是无尽的黑暗。忽然有一天,上苍有幸,遇见了那个给予自己生命意义的人,未来漫长而痛苦的生活因为这个人变得充满希望,那种心情……即使双手奉上自己的一切,心里都幸福得要死掉。那个人,成为生命里无法磨灭的光和信仰。
只不过,自己更幸运一点,属于他的暖阳是美好而正义的,而那家伙的光是邪恶的。仅此而已。
我爱罗现在只有一点模糊的感觉,他不会知道,有一天他将走上君麻吕的道路,为了追逐他的光,交出一颗心去,无怨无悔。
歘如飞电,隐若白虹。白练旁,巨大石像之上,佐助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