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未能信守的约定 有些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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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顿了顿，冷笑：决定，不是早就做好了吗？
鸣人想起佐助曾经的嘴硬心软，一次又一次保护自己，别扭的温柔，想起第七班一起的回忆……他看着现在佐助决绝的眼神，心像是被撕了一道口子，剧烈地疼。鸣人声音带上了哭腔，几近崩溃地大喊：“佐助！！——”
即使佐助已经狠下心冷着脸准备斩断一切，一听向来倔强的孩子此刻的哭腔，心立刻就不争气地难受了。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硬下心，冷冷地说：“我变成什么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既想听到某个答案，又不想听到。已经在复仇和鸣人之间作出了选择，够艰难了，他不想再次面对更加艰难的选择。
他听见自己说：“滚回去。”
那，之前豁出命去追回佐助的同伴，算什么？
强烈的失望和愤怒让鸣人说话都困难，他湖蓝色的大眼暗淡了光彩，浑身微微地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直懒散的鹿丸出发前认真地说，佐助是我们的同伴，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带回来。
丁次为了让他们先走，动用了家族秘药。
高傲的宁次，温和中却是无法撼动的决意，那个天才把希望托付给了自己。
牙和敌人一起摔下悬崖，生死未卜。
大病初愈的李给了自己一个男子汉的手势，独自面对那个强得可怕的敌人。
他们……他们所付出的所牺牲的，难道只能换回佐助轻飘飘的一句“真是辛苦了”吗？！那家伙，把木叶的同伴当成什么了！！
鸣人愤怒地扑倒佐助，骑在他身上，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给了佐助一拳！
“如果你一定要阻碍我的话……没办法了啊。”
战斗，无法避免。
这次，动真格的。
卡卡西刚做完任务回村，就得到了鸣人他们去追佐助的消息。他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立刻离开村子，召唤出所有的忍犬，搜寻鸣人和佐助的行踪，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尽管纲手动用了最后的手段——请同盟国的砂忍前来援助，但卡卡西很清楚，鸣人和佐助的战斗外人是插不上手的，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在两人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赶到。
佐助认真地对鸣人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然后他说，所以我要打败你。
螺旋丸VS千鸟。
第一次，佐助开了写轮眼，两人拼尽全力对决，水面激荡。
鸣人确认了佐助是认真地想杀掉自己，透心的凉。
佐助冷笑着问，你读懂我真正的心思了吗。
第二次，鸣人身上燃起淡淡的九尾查克拉，佐助毫不犹豫地用千鸟贯穿他的心脏。
他们曾在湖边岸上意外地对视，又迅速地撇开头，双方走远了却别扭地回头再看一眼。一个字不说，也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情。
现在，佐助手里的千鸟，蓝色电光照亮失去生气的鸣人，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手，大力掐住了鸣人的脖子，手指慢慢地收紧。
佐助咆哮着说，父母都在身边的你，没有兄弟的你，能懂我什么。
他问鸣人，为什么把我当作兄弟。鸣人听不懂他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和愤怒，佐助自己也不懂。
他微不可查地一笑，戴上护额，最后一次作为木叶忍者，正式和鸣人战斗。
他的写轮眼进化到三个勾玉，用起来还有一点不熟练。
鸣人知道，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九尾睁开了眼睛。
狐衣包裹住失去意识的鸣人全身，保护他，代替他战斗。佐助应该庆幸，鸣人并没有完全失控，这种程度，仅仅比封印所允许的范围多了一点而已。
此时，水门和玖辛奈找到了我爱罗和君麻吕战斗后留下的骨林，和正要离开的我爱罗和李确认过之后，焦急地赶路。水门只希望自己快点、再快点，他有很不好的预感——鸣人可能要出事！
玖辛奈刚做完任务，水门找了她一整天，两人都疲惫不堪，然而对鸣人的担心压过了身体上的痛苦，他们不断加速，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突破了以往急行军的最高速度！
第三次，终结之谷，佐助开状态二，鸣人在狐衣中清醒过来。
黑色的千鸟VS紫色的螺旋丸。
佐助给了鸣人一拳，鸣人划了佐助的护额。
天迅速地阴了下来，心急如焚的水门夫妇和卡卡西脸色愈发凝重。
阳光慢慢收拢，最后消失。佐助静静地站在昏倒的鸣人前，护额落到鸣人一侧。
他久久凝视着鸣人，呢喃低语：“鸣人。”
雨点零星落下，很快细密起来。
佐助脱力地跪倒在地，咳出的血染红了身下人的金发。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失去意识的鸣人，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轻轻地吻了他。
单纯的唇印上唇，佐助发现鸣人意外地柔软，以及冰冷。
落在鸣人脸颊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
倾盆大雨中，佐助踉跄着走了，把鸣人留在终结谷。
还有萌芽的感情被他生生拔出的尸体。
真是可笑。
斩断关系的战斗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明白了……一直以来对鸣人的感情。可是，他刚刚亲手斩断了。
也好，不必担心惊世骇俗，不必费心让鸣人接受自己，不必有心。
一个吻开始懵懂的感情，一个吻结束一切暧昧与纠缠，也算是祭奠那份纯真的爱恋。
从此以后，过往种种皆成云烟。
倒是挺合适的，终末之谷。
如果佐助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不会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时，一个人影迅速闪过，带走了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鸣人。下一刻，水门和玖辛奈赶到了终结谷，刚站定时，卡卡西和帕克也迅速地到达了。
然而，鸣人已经不见了。
一个星期。
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终结谷，整整一个星期。
水门、玖辛奈和卡卡西发了疯，将终结谷方圆百里的地都翻过来反复寻找。
一点线索都没有。
鸣人像是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
玖辛奈的体力早就撑不住了，水门强迫她休息，刚一走玖辛奈却又倔强地爬起来找。三人一言不发，谁也不相信鸣人就这么——
身上的衣服早就脏得颜色都看不出来了，脸色都开始憔悴起来，却还是找，拼命地找。纲手派来叫他们回村的人，无论说什么都跟和空气说话一样，一个个都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回去了。
再找找，再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于是更不肯休息。
第八天早上，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安静地躺在一个星期前昏死过去的地方，就像一直在那里、从没离开过一样。
卡卡西最先发现的他，可是他宁愿自己没有发现鸣人。
因为鸣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不是普通的战斗留下的伤，是被凌虐的伤。
佐助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树林里。
获得万花筒写轮眼的方法是……将最亲密的人，杀死！
——我……绝对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医疗班找到了分散在追击之路上的小队队员，进行紧急治疗后送回村子。
奈良鹿丸轻伤，手指骨折（还是被自己掰断的）。犬冢牙和赤丸虽然伤势较重，失血过多，却没有性命之忧。李体能消耗过大，又尚未完全痊愈，需要静养。
秋道丁次和日向宁次的伤情不容乐观。在奈良家提供的资料和鹿茸的条件下，纲手做了一台大手术，救活了频临死亡的丁次。刚出手术室，纲手立刻转到另一个手术室治疗宁次。宁次的伤势比丁次轻一点，之前一直有静音在处理，因此纲手接手后没多久就成功完成了手术，宁次也脱离了生命危险，安然养伤。
手鞠倒是一直陪着鹿丸在手术室外等着，稍稍安抚了一点鹿丸的焦躁。
鸣人在医院里睡了三天，醒来之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握着佐助的护额发呆。
当天下午，一个有点意外的人来看他了——鹿丸。
玖辛奈很高兴，鸣人醒过来之后没说过几句话，神色黯然，她看了心里替他难受得很，有个朋友来开导一下就最好了。玖辛奈招呼了鹿丸几句就体贴地给他们两个留出空间，自己出去给鸣人买点水果。
鸣人看见鹿丸，终于露出了一点开心的样子，情绪也不那么低落了。
鹿丸和他闲聊了几句，看他仍然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激了激他，鸣人才总算回复了信心，郑重地发誓，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
鹿丸走后没多久，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自来也突然出现，大剌剌地说要正式收鸣人为弟子，利用三年时间，教导他成为一流忍者，还跟鸣人透露了一点晓的情报和三年转生的事情。鸣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可自来也话锋一转，严肃的说，放弃佐助吧。
就像他当年放弃大蛇丸一样。
自来也不知道自己当年做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是至少，他不想让鸣人走上那条希望渺茫的路。他明白鸣人的心情，明白那种淹没整个人的痛恨和无力，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然而，也许佐助和大蛇丸是同一类人，但鸣人却不是他。无论他怎么样威逼利诱，鸣人仍然坚持要救出佐助，不肯放弃！
自来也震惊地看着鸣人写满决心的眼神，心底涌上一个小小的念头：如果当年……
他坐在窗沿上注视夕阳缓缓落下，半晌——
“出院之后做好准备吧，你这大笨蛋！”
鸣人充满朝气地应了一声“是”！
第二天，鸣人被水门接回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休养了几天，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却开心得不得了，空气中似乎都飘满了幸福的泡泡。鸣人也明白，这一去，要好长时间见不到父母了，往常再怎么逞强别扭，现在也很是不舍。经历了终结谷事件之后，他越发珍惜无私爱着自己的家人和肝胆相照的朋友，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救回佐助！
尽管鸣人不说，但水门和玖辛奈怎么能看不出自己的宝贝在终结谷留下的心伤有多重。看到鸣人坚强地承受住了大人都很难承受的巨大痛苦，没有因为憎恨而堕入黑暗，水门夫妇既骄傲又心疼，忍不住更疼爱鸣人。
鸣人出院后——在水门的提示下——到卡卡西的单身公寓里和卡卡西道别。卡卡西深深地看着坐在自己床上抓着头笑得灿烂的鸣人，心里转过千种心情百句话，最终却只是笑弯了眼，用力地揉乱鸣人的头发，说：“加油吧。”
鸣人认真地应了一声，扬起小脸一瞬不瞬地直视卡卡西。
这一刻少年仿佛发着光的神情，深深地刻在了卡卡西心里。望着鸣人蹦跳着挥手离去的活力身影，卡卡西忽然被一股陌生的感情所淹没，无意识地露出了回来之后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中午，鸣人和伊鲁卡在一乐拉面一起吃了一碗拉面，鸣人告诉了伊鲁卡外出修炼的事情，伊鲁卡非常高兴，叮嘱鸣人一定要努力修炼。吃拉面也算是他们两个之间特别的交流方式，这次就算作两人之间的告别与送行。
临行前一天晚上，水门带着全家做了一次大扫除，把东西基本上都收了起来（玖辛奈母子意料之中地拖后腿了……证实了莫名其妙就把东西弄乱这项技能是可以遗传的）。这时鸣人才知道，爸爸妈妈要和自己一起离开。因为他们需要执行一个长期的任务，巧的是，也要三年。一听到明天能和爸妈一起出村子，尽管不是一直同一条路，鸣人还是很兴奋，动作特别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完全不用水门帮忙。
第二天一大早，鸣人一家三口和自来也全副武装，在木叶大门集合。
和他同期的忍者全部都来送别他。
宁次注视了鸣人一会儿，似乎要牢牢记住他现在的模样。他在鸣人面前已然没了盛气凌人的高傲，气质优雅温和，微笑着对他说：“鸣人，是你的话，我相信。”他没有说相信什么，只含笑看着元气满满的金发少年。鸣人热情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拥抱，认真地说：“谢谢你，宁次。”他没有说谢谢你给我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能够和佐助战斗到最后——也不需要。他知道宁次一定明白的。宁次温柔而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回抱了他一下，把时间留给其他人。
鹿丸还是那个懒散的样子，习惯性地抱怨了一句麻烦后，没有别的话说了，抓着头说了一声“加油”。牙豪迈地给了鸣人肩膀一拳，不服输的说我到时候一定会比你更强的，等着吧。李严肃地补充，我会比你努力几百倍修炼的，我们一起努力吧！鸣人当然接受挑战，信心满满地说等我回来，等我变强给你们看！
丁次笑眯眯地给了鸣人一包薯片，虽然鸣人黑线了，不过他知道这是丁次特别的表示方式，爽快地收下。志乃还是那样子，鸣人早就习惯了。天天、雏田、井野和小樱都依次祝福了鸣人，井野和小樱现在开始在纲手手下学习医疗忍术，相信三年以后，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医疗忍者。
和每一个人都道别完之后，鸣人爽朗地向同伴们挥手，转身踏上了新的征程。
下午，水门和玖辛奈就要和他们分开走了。玖辛奈恶狠狠地晃着拳头威胁鸣人：敢不听话你小子就完蛋了！眼圈却早就控制不住地红了。水门拍拍她，最后叮嘱了一遍鸣人，认真地告诉儿子，无论什么时候，父母都是相信并爱着自己的儿子的，父母永远是孩子最后的后盾。鸣人被说得眼眶也红了，拼命忍住掉眼泪的冲动。
玖辛奈抚摸着儿子一夜瘦下来的小脸，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做出那件事的人抓住，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女人是脆弱的，但为了孩子，她可以比男人都坚强。
水门自然明白爱人的心思，他也是同样地深恨着那个人，就算只有蛛丝马迹，也要揪出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无论多么不舍与感伤，离别是无法避免的，水门和玖辛奈还是走了。走出好远后，玖辛奈还是不停地回头看鸣人。鸣人拼命地挥着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自来也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很是欣慰，他早就把鸣人当成了自己的孙子，此时此刻也很能体会这他们的心情。鸣人直到完全看不到爸妈的背影之后，低下头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收拾好心情，元气满满地和自来也开始了修炼之路。
佐助，等我！我绝对会把你带回木叶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未能信守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