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成伤（GL）》万俟泓

8、真相

　　突然刺出的匕首在碰到胸前的坚硬，止住了前进，那人的脸立马浮现出了疑惑和惊惧。
　　胸前一阵劲力刺来，卓飞越的酒醒了一半，待看清眼前人的举动后，近日来藏在胸腔中的怒火一股脑的腾腾升起，“你找死！”说把一手扭过那人手上匕首，从那人身子刺入。血溅上可他的白袍，他卓飞越下手从不心软。
　　“你……”那人睁大了眼睛，盯着卓飞越往后倒。
　　“啊！出人命了……”小二见状慌张地大喊了起来，一时间客栈里很多人都惊慌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却也有一些人留下了，对着卓飞越怒目而视。
　　卓飞越环视周遭留下的人，捏起桌上酒杯，笑道：“呵！卓超还真行，居然能猜到本王会来这间客栈！”
　　“狗贼，今天定取你狗命！”一人喊道，于是其余的人都抽出藏身桌下的刀，朝着卓飞越涌去。
　　“本王今晚就好好发泄一下！”卓飞越说道，手中的酒杯飞出正好砸到迎面冲来的人，嵌入那人的脑门。

　　白衣本是最纯洁无暇的，然而此刻满是罪恶的鲜血。
　　带着暗卫匆匆赶来的卫东看着眼前孤立于尸体中，一脸暴戾，满衣鲜血的卓飞越，不觉心头一凛，主子的暴虐又被激起了。
　　只见卫东等人齐刷刷跪地，道：“主子！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卓飞越将手中刻着“洛”字的刀丢予卫东，道：“把洛府团团围起来，把卓超其余的爪牙都断了！”卓飞越双眼喷斥着怒火，但即便是这样，他对洛府还是下不了狠手。卓飞越捏紧拳头，心中暗道：洛马元，你可别得寸进尺。

　　几天后，卓府书房。
　　“什么，你说洛汐要出家？”卓飞越急忙丢下手中笔，问道。
　　“是的！听洛大人说，洛小姐是要去静心庵出家，洛大人劝不了，想求主子帮忙。”卫东道。
　　“她现在在哪？”
　　“已经在去桃花庵的路上了。”
　　“不是让你围住洛府吗？不让任何人出入吗？”
　　“可是主子您特别吩咐，不要限制洛小姐。”
　　“该死！”卓飞越愤愤骂道，推开卫东，夺门而出。

　　通向静心庵的山脚下，一白衣公子和一红衣女子正在争执着。
　　“汐儿，你难道就一定要这样吗？”卓飞越不满地问道，她难道就这般执意要出家吗？卫东告知他后，他便驱马追赶，刚好在山脚下拦住了洛汐。
　　“我心意已决。”洛汐强硬地回到道。
　　“为什么？汐儿，我对你不够好吗？”
　　“为什么？王爷您好敢问啊！对！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只要你招呼一声，佳丽三千都不是问题。可是我不是那些向你卑躬屈膝，任你玩弄的女子，民女虽然微薄却也有点卑微的自尊，恕民女接受不了您那么霸道的爱。”洛汐悲愤地说道。
　　“汐儿，难道接受我的爱让你觉得很屈辱吗？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堪吗？”
　　“难道不是吗？”
　　“洛汐！”卓飞越低吼道。
　　“王爷，您别忘了当初是你在成亲前刻毁的婚的，是你自己亲口承认是你厌恶这份感情的，是你让我、让我爹、让我们洛家蒙受了这一年流言蜚语的屈辱。王爷，我真的是怕了、累了啊！王爷，扪心自问我靠近你不带丝毫的不良动机，我是本着一个真心与你相爱的，可是到头来却换你这般对待，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做到原谅，更无法不当一回事。所以，王爷既然你已厌烦了我，救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民女的心脆弱得很，经不起您三番五次的捉弄。”
　　“我没有！”卓飞越冲着洛汐吼道，“汐儿，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之前那么做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苦衷，哈哈哈，高高在上的逍遥王爷，您能有什么苦衷呢？”洛汐反问道。
　　是啊，他高高在上，权倾天下，说他有苦衷任谁都不相信。确实，没有父母之命的反对，没有第三方的插足，没有逼不得已的抉择，他是在不该说他有什么苦衷，可是他却是真真正正有着苦衷，那份苦衷让他时刻担心着失去洛汐，甚至让他不敢拥有洛汐，一年来的苦衷终于在成亲的那一晚达到了极致，他怕再这样下去将是永久的失去，于是，在拜堂的前一刻，头脑昏沉的他，悔婚了，一时众人羡慕的洛汐成了众人闲谈时的笑料，风光无限的洛府也自那之后门可罗雀。
　　“汐儿，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我真的有苦衷，我对你的爱的真的，没有一点的虚，没有你的一年里，我时刻想着你，汐儿，我不能没有你，更忘不了你……”
　　“够了！卓飞越，难道打击我表哥，打击我爹也是你的苦衷吗？你说过你不会针对我洛府的，可是这几天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卓飞越当然清楚，这几天他遭到了三次暗杀，他要不动手，难道还有等着被卓超杀吗？可是他该怎么告诉洛汐，说你爹是卓超的人，你爹其实正谋划着杀我，我只是为了自保。
　　“洛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两码事。”卓飞越解释道，可是本来是两码事的，碰上这个档口，也就成了一码事了，也即洛汐眼中的报复。
　　“够了！”洛汐吼道，她不再听卓飞越的解释了，又道，“卓飞越，当初抛弃我的是你，现在想要接近我的也是你，你到底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你是王爷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
　　“汐儿，我没有抛弃你，你始终在我心中，我更没有玩弄你的感情。我知道我之前伤你了，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得到你的原谅的，汐儿，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不必了王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不想给你再次抛弃我的机会。”
　　“洛汐，你对之前的事就那么耿耿于怀？”
　　“难道不可以吗？我奈何不了你，我保留点怨恨难道都不被允许吗？”
　　“洛汐，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是爱你的，我是逼不得已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是人，我不是神，我也有我的无奈，汐儿你懂吗？”
　　“对不起，我不懂，也不想懂。”洛汐面无表情，冷冷说道，说罢转身离开。
　　“站住！”卓飞越唤住即将离开的洛汐，深吸一口气道，“汐儿，既然你对一年前的事耿耿于怀，那我就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听到原因后的洛汐果然停住了脚步。
　　“我从没想过我会爱上你，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你，可是越是爱你，我就越是痛苦，也越是害怕，因为我不知道我对你的这份爱能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你在知道真相后是否仍我爱我。爱你，很痛苦，不爱，我做不到。”卓飞越望着慢慢走近的洛汐，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道，“如果让你不爱我，我更情愿你恨我，至少还能让你保留点昔日恩爱的记忆，可若不爱了，便什么都没了，这样的结局我接受不了，所以我只能在事情败露的前一刻狠心将你推开，尽管我心中有一万分的不愿意，汐儿，你只道我欺骗了你，可你并不知我在做这个决定时内心的痛苦。”卓飞越说着，眼中晶莹的泪光闪烁。
　　洛汐闻言有些动容，却还是冷漠地问道：“你所说的原因呢？”洛汐刚说完，没想到卓飞越几步向前，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衣襟内深入。
　　“这样的原因够不够？”卓飞越张开双手笑着问道，这一刻他居然觉得很轻松。
　　手下触及的柔软，如电流般瞬间流过洛汐的全身，让洛汐脑子立马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卓飞越，想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看他那样的笑，他分明在回答着是！
　　“不！”洛汐急忙抽回手，疯狂地吼道，盯着眼前的人，不住地后退，嘴上不住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可以？你怎么会是……”
　　“是！很意外是吧，是不是不敢相信，堂堂逍遥王爷居然是个女子。”卓飞越平淡地说着，一步步靠近洛汐，道，“洛汐，这个原因你可满意，现在你相信我对你的爱了吧？”
　　“不！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洛汐疯狂地挥舞着手不让卓飞越靠近。
　　“洛汐！”卓飞越握住洛汐的双手，止住她疯狂地举动，道，“汐儿，知道真相后，很不敢相信是吧，可是我真的爱你，与我的身份无碍，我是真真正正地爱你的。”
　　“不，不要！”洛汐拼命摇着头，眼睛里流露出情感却让卓飞越捕捉到了。
　　卓飞越心头一痛，松开了抓住了洛汐的手，因为她在洛汐的眼睛中看到了……厌恶，这种光芒让她足以窒息。
　　她眼神空洞，止不住地往后退，她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爱你，很恶心是吧？让你厌恶了。哈哈哈！看来我一年前的举动是做对了。哈哈哈，我还天真地想着，如果你接受我了，我就算是毁天灭地，我也会和你在一起，可现在，呵呵，你的眼神已告诉了我一切，我是连前进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啊！哈哈哈！”卓飞越说完，甩袖离开了，头也没回。
　　卓飞越内心悲愤不已，她被抛弃了，自己苦心孤诣折腾了两年，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表演的一场马戏，而她居然还厌恶了。
　　而洛汐则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着“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卓飞越也想问自己怎么会在明知自己身份，明知种种不可能后还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她。

　　“汐儿，你怎么了？”洛马元望着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府的洛汐，心中一惊，她回府，是不出家了吗？可为什么这副模样？“汐儿，汐儿，你怎么了？不要吓爹。”
　　“爹？”洛汐抬头看了洛马元一眼后又低下了头，恢复了这副行尸走肉，“爹，我累了。”是的，真的累，这一两年的纠葛，原来是为了这份感情，呵呵，好笑！和一个连身份都是虚假的人，还谈得上什么感情？
　　“汐儿，你没事吧。”洛马元不安地说道，卓飞越到底跟洛汐说了什么话了以致于她这般。然而洛汐没理她，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阁楼走去了。
　　洛马元不放心想跟上去，却被洛汐推开了，说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洛马元不放心，但无法，也只好由着她去，只能内心祈祷着孩子不要干什么傻事，又吩咐丫鬟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