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成伤（GL）》万俟泓

18、无言

　　湖边，卓飞越和洛汐两人并肩走着，这是四年来她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平静地走在一起。只是她们之间太静了，静得很诡异，也很悲凉。
　　“洛汐，我们……我们好久没这么走在一起了。”卓飞越终是忍不了这种死寂，只好随意说道，但是如今的她要深情地唤出一声“汐儿”却觉得很难了。
　　这明显的生分洛汐感受到了，内心不免一阵失落，但或许这样也好，不然，她该以怎样的态度，怎样的柔情来回应呢？“是啊！是好久了。”朱唇轻启，本还想接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好嘴唇微抿，把要说却不知从何说的凄凉咽下去。原来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竟是这么容易。
　　卓飞越望向天空，极力抑制眼泪的流下，她清楚地听过洛汐说的话，也清楚地知道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是什么，这个距离虽然不大，但芥蒂已然存在了，强行靠近彼此只会让彼此更难受。虽然在约洛汐出来之前，卓飞越便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正经历一下，还是无法接受。曾经觉得只要能和洛汐在一起，哪怕不说话，这样静静看着她也是好的，曾经骄傲地自诩为这是心的交流。但如今这样的静，让她丝毫联系不到心的交流，她感受得到的只是隔阂，是淡漠，是已然到了分手时刻的决绝。
　　“洛汐……”
　　“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这么安静。”这安静的场面实在太难熬了。在恨着的时候，有很多掏心掏肺的话想说，可是现在不恨了，偏偏无话可说了。
　　“哦！是吗？那我们说话吧。说什么，你说吧！”
　　“我……先说说你的吧！”
　　“我……”这个开启话题的事还是落给了洛汐，她迟疑了，她有很多话想对卓飞越说，那一天在房外，她清楚地听到了卓飞越无助的哭诉，她俩的心扉、顾虑彼此都懂了。可是那时的洛汐只是无奈地走开了，同样的，此刻的洛汐尽管舌头在颤动却不知怎么将话说出口。“我想……”
　　“我想，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卓飞越抢先说道。洛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但是你内心已是愧疚万分了，怎能让你再愧疚。既然都是要分开，那么这么决断就由我提出吧，请让我伤你一次，也让你轻松一次。“卫东，卫东他已经拿到忘情丹了。”
　　“是吗？”洛汐心咯噔一下，一阵失落，却还是很快得强作镇定。“恭喜你了！”
　　“多谢！”卓飞越强笑回应道。“洛汐，不管我们今后如何，我都希望你快乐，希望你依旧是最初那个高贵，古道热肠的你。虽然我们走到了这一步，但是，我并不后悔当初爱上你。”
　　“我知道，我知道！只可惜，造化弄人。我们都敌不过命运！”双双敞开心扉，原以为会是冰释前嫌，破镜重圆，可没想，当知晓了对方心声后，萌起的念头竟是远离。造化弄人，五年相爱相恨，相互猜忌，注定最后无法在一起。不是没有爱了，原是心倦了。
　　飞越，原来，恨着你、念着你、爱着你，也是会累的。
　　“洛汐……”
　　“飞越……我乏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多谢！”
　　“汐儿……”卓飞越站在原处，望着远去的洛汐单薄的背影，不住呢喃道。汐儿，放下这段感情，你是否就会轻松，是否就会快乐？
　　飞越，谢谢你！时至今日，你还在处处为我着想，你都是为了我，可是我却无法承受，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情。飞越……忘了我，离开你，只要你过得好，我什么都愿意面对。

　　“掌柜，结帐。”
　　“洛姑娘，要离开了。”
　　“嗯！”洛汐柔声应道，等着掌柜结帐，突然楼上响起一阵吵闹。
　　“这房是本公子先订的，凭什么让给你！”一个锦衣的公子嚷道。
　　“这由不得你，本公子要定了。”是卓飞越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洛汐向楼上一雅阁望去，果真是卓飞越，此刻的他正一身白衣，手摇折扇，一脸冷漠傲慢。她……果真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她果真吃了忘情丹了。多年以来，竟然差点忘了原来这才是他，桀骜不驯，高傲冷漠的他。或许，她本该就是这样的。
　　洛汐向楼上的白衣公子投去最后一眼，未做逗留，付了钱，离开了。
　　而此时，楼上的白衣公子已顺利进入自己想要的雅阁了。他站在窗前，目光所及尽是那个远处的紫色身影。
　　“主子……”身后的笼烟小声唤道。
　　没有回应，待那片紫色消失在人群中，他才缓缓转过身来，说道：“我们也走吧。”说吧离开了霸占而来的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