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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1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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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室内。
两人正拿着热腾腾的茶,轻啜着,好不悠闲自在。真难想象他们两才经历过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醇厚浓郁,丝丝如娟,温热的茶沿着喉咙划下肚里,流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良久,流睁开眼睛,温和地看着对面的人:“你老了。”
真田建鹄,也就是真田然苦笑:“都那么多年了,物是人非,谁都会变。况且……”他看了看流,“你也不是吗?”
这下轮到流苦笑了,“的确,全部都变了……变了……”不知说给真田然听还是在喃喃自语。
真田然看着他,好半响才开口,“路西法,你知道红尘……”“别叫我路西法,我已经很久没用这个名字了。”
诡异的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弄得真田然有少许尴尬。
随后,他叹了口气,“二月君,你……知道红尘的事了吗?”
流愣了愣,苦笑道:“我怎么可能不懂得,虽然已经离开了那里,但是对红尘的感情却不是那么容易能放下的。的确尝试过不去理会,但却弄得自己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流无语。
“现在黑白两道又起风云,开始动荡不安了。你该知道从以前开始人人都贪图得到蓝菟令,前几年的一场血腥风波尚未平息,如今风雨欲来,你还记得的那场“东京赤红屋事件”吗?……”
“你说什么?蓝菟令?这件事不是前几年就解决了吗?怎么会突然间又冒出来?”流的脸色不变,但是语气里却难得带了一丝惊慌和焦急。
“这……我不清楚……”突然,流的眼里闪过一丝了悟,但是又不甚确定,“难道是神韵……不可能……但是青雁那人……”
真田然正想听清楚流说的话,流猛地转身看向他问:“真田,神韵有何动作?”
流在那瞬间所爆发强势令真田然心寒,仿佛当年的红尘首领又回来了,他那苍老的躯体不禁“噗”一声的跪了下来。
“目前神韵没有任何动作。”“为什么呢?当年神韵一遇到蓝菟令的事就会不顾一切,猛冲到底,况且狠辣、不择手段是他们一向来的作风。当年蓝菟令由他们夺得,既然江湖现在谣传它又出现,就代表他们没能守住蓝菟令。他们应该很心急地寻找,甚至圆谎,可为什么……”突然,流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真田,你……”声音在这里硬生生地被扼住了。“二月……君?”
流挂着苦涩的笑容:“怎么啦?这些明明都不是我的责任了,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这根本不用我去理会……”“您……”
“我很不知廉耻是吗?明明当初说放弃一切的是我、明明只想做一个平凡人、明明决定要放下了所有……”可是却无法不去在意,他嘲笑自己。
看着流的模样,真田然觉得,他说什么也没有用。呼出一口浊气,流睁开眼睛,里头又是一潭清水。
“真田,你是否不想让小舞知道紫蝶的存在?”“咦?”真田然感到错愕,同时也想不通为什么问题会扯到他身上来。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了。当年的白冰,你的女儿,现在的小舞和你一个未满18的孙子。你不是不想管理紫蝶,只是你的责任太重了,一方面要做一个严厉的公公,一方面要隐瞒事实,很辛苦对吧。”真田然的脸色刷白,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
沉默犹如烦人的苍蝇般在周围环绕,弄得耳朵一阵阵的刺痛,汗水沿着面部轮廓滑落,滴落在榻榻米上形成水晕,急躁不安冲击着真田然的神经。
叹了口气,流开口道:“其实小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弱,她……她只是还没成熟罢了,毕竟紫蝶都有那么多年历史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剩下真田然恍惚地坐在那里,夕阳之光斜斜地洒落在地,艳红无比。
走在路上,流有些心不在焉的。红尘红尘,为何我始终放不下呢?难道说,这是二月家的人无法避免的宿命?像是他所说的诅咒?
管它是什么,就算逆天,我也不屈服!
当年的少年,曾经如此狂傲地作下诺言,执著的语气,不容一丝害怕。
你逃不了的……你逃不了的……哈哈哈!!!你逃不了的!
恶毒的眼神,像是要将身心都刺穿,不明白,那个名为母亲的人为什么要诅咒她的孩子。
逃不了……管它是什么……逃不了……就算是逆天……
你逃不了的!
我也不屈服!
甩头,将思绪中的那两道声音撇掉,流低低地咒了一声:“住嘴!”
算了!去Mars那里吧。
Mars,是一名在Whisper里工作的调酒师,也是Whisper的老板。
而Whisper是一间不甚出名的小酒吧,在人来人往的角落中,阴暗,孤独。可能是它那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气质吸引了流的目光,或是它与一般商业作用的商店不同——Whisper不是为了那些花天酒地的人存在,它并没有一般的风尘之气。
就如它的名,Whisper,耳边的细语,它存在着,天天在你耳边倾诉着,你不是找不到它,而是没有留意它。流回到日本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在这里。
Whisper的老板,Mars,是他的好朋友。
Mars是一个温文尔雅,气质高贵的人,就像古时代的欧洲贵族,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但是却不是一名高傲,用鼻子看天的暴发户。(也不会像某人一口一句本大爷……(溜走))
Mars也是一个令二月流看不透的人物,他调得一手好酒,可是酒里总是有一种苦涩的味道,每次一提到,Mars就会黯然失色。
他在风花雪月的场所工作,却不胜酒力,曾经有几个贪图他美色的人(p.s:是男人……)把他灌醉,差点被XXOO了,幸好流及时赶到。
他喜爱清闲,常常将Whisper丢给他这个外人打理,然后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回来之后便是一脸疲惫,带着深深的黑眼圈,不发一言。
他喜欢听他唱歌,尤其是George Michael的Careless Whisper。他笑着说,你这首歌是我店里的招牌呀!可是每当流唱这首歌时,Mars的眼里总是带着深深的无奈、悲伤、痛苦和无言。
但他从不问为什么。
不问为什么他调的酒会那么苦、不问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失踪、不问为什么他会露出伤心欲绝的眼神。这是朋友间的默契。流知道他隐藏着什么,但是从来不去探索。他明白硬生生被人剖开秘密是多痛苦的事。
他和他,也只不过是同路伤心人。
可是现在所发生的事,二月流却不能坐视不理。
流伶俐地闪过直飞而来的铁棒,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气地给他一个回旋踢。“二十八个。”他嘀咕。
看见对面的Mars不慌不忙地解决了两三个人,一名二十五岁和十七岁的人,体力还真是无法比拟呀。(流:虽然本人我也有着二十五岁的灵魂,都有四十二年了……)
平时对付二三十人是无所谓,可是这里至少有五十人!再怎么能干也不是超人。
此时的流气息已经极不稳定,额头布上薄薄的汗珠,视线似乎有些模糊了……这幅身体还是那么破旧不堪,虽然他已经尽了力去改造,可是有某些事,无疑是让这幅身体更加疲惫。
“流,你快走!这里让我来就可以了!”Mars关切且急躁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向他,只见他周旋在几个难缠的对手中,一时无法脱身。
Shit!流不禁暗骂,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咬紧牙关,向从后袭来的人狠狠来一脚。
“Mars!”又是一把熟悉的声音。那是Hermes,也是他们店里的伙伴,是一名极为出色的商业管理人,当初也是多亏他Whisper才能成立的。
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一个下弓拳就把敌人的牙关给打歪,惊人的力量。
援手终于到了,流松了一口气,可是事情总是在那么一瞬间发生。
流昏过去前最后的记忆,就是Mars和Hermes惊慌的脸,背上剧烈的疼痛,还有他决定了……
以后再也不要替人挨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