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和》傑然

6、时局 一前一后，

　　午时刚过，李亭然便将夏翊傑叫入房中，拿出一件淡蓝华服，繁琐地为他穿上。然后细致地束起发，用蓝色的丝带绑住。接着就打发到外头看花，不许弄脏了衣服。
　　人靠衣装，茅屋里没有铜镜，夏翊傑只好在大水盆前看着水中的倒影。骨瘦如柴，孱弱不堪，肌肤白皙，眉清目秀，周身散发着一种忧郁之气，身高也才一米七五左右，缺少阳刚。夏翊傑自嘲似得笑了笑，继而百无聊赖地欣赏着远处带状的山林。
　　一个时辰过后，李亭然也装扮完毕，走出茅屋。粉色的长裙将她的脸衬得白皙，如出尘的仙子，婀娜的身姿从茅屋中出现，莲步轻移，韵味十足。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伊人的脸颊。亭然侧过脸，躲过了夏翊傑。只好讪讪地收回手臂，“亭然，你今天很美。”她脸上闪现了一丝惊愕，不可置信，又似自嘲地浅笑，为桃花美人图勾勒上了点睛之笔。“二哥不是这样叫你的吗，姐姐，现在傑儿就叫你亭然了。”夏翊傑惊慌地补充了一句，然后趁机捏了捏李亭然的绯颊。嗯——手感不错。
　　偷香成功，转移话题，“亭然，能给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吗？”夏翊傑仰望天空，是时候了解情况了。“嗯。这里是罗国，北边还有周国，西面还有高兰国，再加上一些小国。”亭然介绍着，语气平淡，听不出感情，夏翊傑也在全神贯注地倾听，分析局势。“十多年前，这里本来是同一个国家，夏。然而夏武帝偏爱武学，对朝政置之不理，导致朝臣专权，外戚乱政，后来不得已传位与太子。可惜为时晚矣，一个垂垂欲坠的国家颓势已无法控制。最终丞相，也就是现在罗国的皇帝罗齐发动政变，夺下了南边土地，攻破国都。国舅周炎起兵，在兵力薄弱的北边击败守军，建立周国。”
　　“那夏朝的宗室呢？”“别急，他们就和老爷有关了。老爷司马卓原为夏后帝的好友，后官拜大将军。国都快要攻破那天，夏后帝自焚宫中。城破在即，老爷为了城里的百姓，主动和罗齐谈判，献上刚出生的夏后帝幼子，让城中百姓免去一场噩梦。”“亭然知道的真多。”夏翊傑鼓掌，果然，专注的女人更美丽。
　　“老爷从小就让我跟着小姐听先生授课，傑如果不出意外，将学富五车，位列九卿了吧。”李亭然垂下了头，夏翊傑知道，这是失望与感伤。
　　“如果我不这样，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淡淡地，夏翊傑望着地上粉色的桃瓣，也许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李亭然默然不语，若是他日功成名就，她只是为他人做嫁衣，鲜衣怒马，他，在天涯。悬殊的门第差距，注定无法弥补。“那亭然真的爱傑吗？或者说是以前的傑。”
　　李亭然娇躯为之一颤，然后慌张背过身，手指搅着裙摆，仍是不发一语。“亭然姐姐，不要生气，我们说些别的吧。为什么你不叫爹，而呼老爷？”夏翊傑顿觉气氛骤降，转移话题。“这，不是我们能叫的。走吧，外面很热闹。傑，不要惹祸。”她拍了拍夏翊傑肩，转身离去。
　　夕阳下，一前一后，一男一女，各怀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