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和》傑然

7、晚宴 在茅舍旁

　　在茅舍旁边的小径走了一会儿，真正的司马府便出现在眼前。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小桥流水，修竹掩映。大红色的灯笼挂满檐角，一派喜庆气息。家丁丫鬟排着队整齐穿梭在迷宫般的府中，手中拿着各式物什，均摆放在红纸上，好不气派。
　　“四弟，你来了。外面人多，有的人很凶的，和大哥去偏厅坐着，吃些糕点，等晚宴开始再出来。”一个高大儒雅的男人从角落走出，温和可亲，身上浸渍着书卷味。不同于二哥司马乾的邪戾荒唐，大哥司马世在府中倍受尊重。
　　偏厅里都是近亲，亭然一一介绍着，不失为消磨时间的好方法。来回招呼亲属的，是大嫂，为人温和善良，经常偷偷接济夏翊傑和李亭然。“怎可叨烦嫂嫂亲自端茶，亭然自己来便好。若不是傑需要照顾，亭然定当为嫂嫂分忧。”李亭然刷地一声站起，恭敬地捧过茶，置于几上。“切不可如此说，亭然已然受了太多苦，今晚好好用膳。”大嫂客套几句后，又忙前忙后，像打转的陀螺。
　　“四哥哥，你来了。今天鸢儿漂亮吗，亭然嫂嫂今天就很漂亮呢。”鸢儿欢快地蹦跳着，拉着夏翊傑的衣摆，天真无害。“鸢儿真是漂亮，花看到你就不敢开了。”“四哥哥，是闭月羞花。鸢儿可不敢当，四嫂今天果是倾国倾城，四哥哥要保护好她，别让她被臭二哥欺负。”说着，朝司马乾扮了个鬼脸。
　　晚宴开始，女眷坐在屏风后，自成几桌，由于夏翊傑的特殊情况，也只好凑在女人堆中，被各色人打趣。席间，鸢儿吵闹着要看拜天地，女眷们又不好轻易走出屏风。夏翊傑趁机带着鸢儿到外面透透气，顺便静候仪式开始。李亭然站起身，意欲一同离席，夏翊傑看见妇人们掩面偷笑，想伺机冷嘲热讽的表情，将亭然强行按住，“亭然，没事的。就出去走走。”夏翊傑抱着
　　鸢儿转身走出，余光瞟见亭然担忧地望着，下意识点点头。
　　鸢儿拉了拉夏翊傑的耳朵，后者俯身。“四哥哥，对四嫂好点，她受了不少苦。”小屁孩，如此早慧，将来不是省油的灯呐。“鸢儿怎么和老婆婆一样，只会嘀咕这几句话。四哥哥累了，鸢儿能下来自己走吗？”怀中的小人挣脱了怀抱，拉着夏翊傑走到一边。“怎么了，鸢儿生气了吗？四哥哥待会带你去拿糖吃。”“宰相肚里能撑船，鸢儿怎会如此没有容人之量？姨娘要来了，我们走到旁边，不要乱跑。”说着，小大人般拉住夏翊傑。
　　前厅瞬间热闹非凡，达官显贵们挥袖鼓掌。另一面，姨娘盖着大红绣花盖头，在喜婆的引导下走向前厅。身形款款，每一步都能感觉出媚态。难怪只是纳房小妾，有如此多的大人物出场。司马卓一是炫耀，二是拉拢各方势力，醉翁之意不在酒。风吹起盖头的一角，佳人魅惑的唇若隐若现，面部精致白皙。有种自信和气场包围着她，笑容较司马乾更为阴冷，似嗜血的玫瑰，带刺，但美艳。
　　看完拜天地后，鸢儿也没了兴致，早早回房。夏翊傑看着满桌的珍馐，早就失去自制力，“亭然，多吃点，这个好吃。”一边嚼着嘴里的，一边将食物在亭然碗里堆成小山，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宾朋散尽，府中女眷相约到亭中赏月，夏翊傑推了推亭然，“如此良辰美景，不看岂不可惜？鸢儿教我的，这句话不错吧。亭然你不用管我，去散散心。”“可是——”“别可是了，傑儿会看好自己的。”说着将亭然送出门外。
　　终于没人了，哈哈，月圆之夜，现出狼人本性，整桌美食，都是我的啦。夏翊傑独自扫荡，千层糕，黄金虾，芙蓉饺，鱼翅燕窝，哇哈哈。
　　一番努力后，夏翊傑漫步在庭院中，找不到回去的路，望着满月心满意足踱步在小径中。后院发出熊熊火光，后肩被人擒住，司马卓身上血迹斑斑，提着染满鲜血的宝剑，拉住夏翊傑往小路走。“我已封了你的哑穴，先什么都不要管，跟我走。”“你们都得死！杀五个司马家的人，黑衣人就不会杀我。”是司马世的声音。夏翊傑和司马卓躲藏在树丛中，伺机躲过黑衣人的队伍
　　。“大哥，你醒醒，你亲手杀死大嫂，收手吧，我们一起对付黑衣人。亭然，站我后边。”司马乾将李亭然护在身后，司马世不依不饶，不断挥舞着带着寒光的宝剑。“刷”地一声，司马世的头颅飞出身体，闷声落地。夏翊傑恶心地趴在地上，狂吐不止。背上穴道被点，终于止住不适。“走！”司马卓提起夏翊傑的衣领，费尽全身力气向墙外翻去。
　　亭然，亭然还在里面！
　　夏翊傑张嘴嘶喊，却发不出一个音节，身体疲软，司马卓粘稠的血液滴在他头上，心一节一节变凉。
　　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