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LM]SPN同人 After The End 终焉之后》嘘_妄言

3、【01】 2014

　　【01】 2014

　　Dean这辈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疼痛中醒来的，这归功于他的工作，在经历了天使恶魔那些狗屎东西以后，疼痛确实是一种有真实感的东西。

　　“Damn it……”Dean呻吟着，声音沙哑，他的脑袋像刚刚给人从中间撬开，而那个人还很不厚道地没给他安回去，这种类似于宿醉的感觉自从酒精对他没什么用以后他就没再尝过了。他的床正对着窗子，窗外的阳光使他不得不眯上眼。

　　他想要拍拍额头的手受到了阻碍，银色的手铐连接着他的右手腕和床头的铁栏杆。他给人抓住了，哦，当然了。

　　围绕着脑袋的疼痛让他更快的回想起自己的处境，他给一脚踢到了2014年，见鬼的Lucifer当着他的面踩断了他的脖子，然后就没然后了。Dean还记得晕倒前Lucifer那个难以形容的神情，还有手腕这挺人性化的禁锢方式，虽然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用奇怪一词可以形容，但现在不得不把这些丢到一边。

　　蹬掉鞋子，左手轻松拿下夹在袜子边缘的回形针，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它，“Hello，小东西。”

　　Dean走出了那间小屋，等待他的依旧是满目疮痍的世界，他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惊讶，就像这个世界的好事从来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不值得惊讶。但他感到茫然，从他出身以来从未感觉过的完全的茫然，关于这里的一切，关于他即将所要做的。Cass、他的那些战友们包括始作俑者的‘自己’都已经死于最后之战，只剩下他。

　　他需要做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让他能够摆脱现在现在这种茫然的状态。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即使他挖空脑袋也想不出，与他相识的人都已经相继死去，唯一剩下的他无法面对，至少现在他做不到。

　　他没能阻止Sam，没能救下Cass和大家，他什么都没有做到，该死，他无能为力。

　　一拳砸在小屋的墙壁上，石灰扑簌掉落。他用力按住眼角，指甲里的灰屑划破了眼睛周围的皮肤，但这些成功阻止了即将流出的眼泪。

　　回到空无一人的大本营花了他一个下午的时间，后来他才意识到他花了比两倍还要多的时间。对于这个世界他简直就是一个新生儿，他不认识路，也许途中他还曾原地打转。他已经疲于去思考为什么一路都没有遇到恶魔或者Crote，管他的。

　　这一切都没有白费，当他看见门口停着的lmpala，报废的，沾满灰尘的，他的lmpala。

　　Dean心疼地抚摸着lmpala的轮廓，用手抹去它表面的灰尘，露出他记忆里黑亮的金属色，他用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着，直到感到疼痛。深吸一口气，他把额头抵在车壁，数着自己逐渐恢复频率的心跳。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感到安心。

　　一切都会好的。也许过程会有点困难，但他会先修好他的宝贝，等搞定这些再开着它去找Sam。

　　只需要一点时间。

　　“Hello，Dean。”

　　找到lmpala片刻的放松让他的反应不及以往迅速，这也没什么，他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对方有充分的耐心等待他回过神来然后转身。

　　在暮色渐沉的凝固空气中，Lucifer依旧穿着那身白色西装，线条漂亮的嘴唇一起一伏，逆着夕阳快要燃烧至尽的光朝他优雅而虚假地微笑。

　　“我以为你会喜欢那里。”

　　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他所指的是那件小屋，Dean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后鞋跟碰到了lmpala的轮胎，他绷起肩膀，扯了扯嘴角，下巴因为紧张而紧绷着，“如果你说的是挂在我手脖子上的那玩意儿，不好意思，我不好那一口。”

　　听到他讽刺意味明显的话，Lucifer榛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Dean看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不急不缓，步伐优雅。那具身体流淌而出的压力扑面而来，每走进一步便更深将他压向身后的lmpala。这种感觉很熟悉，他曾无数次被恶魔压在墙上，但没有一次让他如此恐惧。是的，恐惧，他的身体本能地感到恐惧，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了战栗的牙关，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害怕着什么，可该死的他根本控制不了。

　　“Son of a Bitch！”

　　他是故意的，天使净是些高傲的爱炫耀的婊子，巴不得人人都知道他们控制力爆棚。

　　Dean现在非常想把眼前这个用Sam脸摆出一副高贵冷艳得意劲儿的混蛋扯出来狠揍一顿，很可惜，介于他现在连手指也不能移动半分，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磨牙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不会伤害你。”Lucifer在他面前站定，他披着将近两米的皮，逆着光很轻易地遮去了Dean眼前的光。

　　“你该去和未来的我说，哦，我忘了，他刚刚给你踩断了脖子。”当身体的一切都不再听他的话，话语成了Dean唯一的武器，事实上，他用的不错。

　　“……这很……复杂。”Lucifer压下眉头，收起微笑露出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他伸向Dean的手停在半空，改而向后轻轻一挥。

　　“What the h……”压制全身的力量蓦地消失殆尽，意料外毫无预兆的变化，而Dean的神经反射弧显然比重新回到身体的地心引力慢了半拍。重心不稳的同时膝盖一软，失去支撑他的身体贴着lmpala下滑，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双长胳膊一捞轻轻松松地支撑他迟到的力量。

　　几乎是同时，Dean挣开了握住他胳膊的大手，他偏过头大口喘着气，摇晃着站稳了自己，声音充满困倦的沙哑，“见鬼，别碰我。”

　　那上翻的眼睫和葡萄石色的瞳孔中清楚写着拒绝，他看着他，即使他全身沐浴在他的阴影中，但他拒绝着他的一切。

　　令人讶异的，Lucifer先一步败下阵来，梳向脑后的金褐色的卷发被风吹散，滑下几缕在额前，他选择移开了视线，将一切掩在黑暗与额前的发中。

　　脚下的土地似乎嗅到不友好的意味不安地震颤着，狂风卷起枯叶围绕在他们身侧。

　　他们陷入漫长的沉默。

　　“Dean。”Lucifer吸了一口气，即使他不太需要这个，但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放在身侧的拳头松开了。风与泥土的低吼消失在他慢慢睁开眼睛的瞬间，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到Dean脸上，那挂在脸上的微笑抹上了一丝扭曲，“Dean、Dean。告诉我，为何人类都是如此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