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LM]SPN同人 After The End 终焉之后》嘘_妄言

2、【01】 2009

　　【01】 2009

　　Dean在发懵，好吧自从这个世界被那些天使恶魔还是随便什么的搅得一团糟的时候他就没再干过这种蠢事，要知道一个些许的走神足以致命，他早已习惯了突如其来且始料未及的状况自己找上门来，只是他所遇到的所有匪夷所思的事绝不包括现在这种。他在一张大床上醒来，不是他这么多年来睡习惯的吊床，重回趴着睡的睡姿感觉意外的好，他的每个细胞都在贪恋记忆海绵和柔软的被褥所带来的美好感觉。虽然他现在就像给人拆开刚刚才拼回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喊疼。

　　这也挺奇怪的，他应该早已意识不到这种程度的疼痛。这个念头很快被Dean抛之脑后，他现在不怎么好使的脑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考虑。

　　我不是死了吗？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披着Sam皮的家伙难以再保持笑容的脸，他还记得他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甚至意识朦胧间还听见了自己脖子发出了像是踩断枯树枝的声音。

　　他很确定他死了。但就他对天堂和地狱的认识，它们可都不像是会有这种待遇的地方。

　　思考没有结果，Dean坐起身，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他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脖子上挂的护身符和尾戒碰在了一起。他用手掌拖住那个被线串住的小东西，盯着它足足五秒，然后五指缓缓地握紧了它。他意识到了什么，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2009年。

　　手机显示的数字直截明了，于是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无论是这个舒服的要命的大床，变得娇气的身体，还是手心这个很早以前就被自己丢弃，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护身符。

　　不得不承认，他乘着2009年自己的身体来了一次酷毙了的时空穿越，嗯？他当然不惊讶了，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都没什么好惊讶的。

　　Dean慢慢离开床，赤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他一把拉开窗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的日光将他涂上一层暖意，过于耀眼他不由眯起眼，窗外高楼之下车水马龙，恍如隔世。

　　像是被那倾城的阳光冲刷了所有力气，他跪坐在这一层透明玻璃所阻隔的平和世界前，一拳狠狠捶在了玻璃上。

　　这个世界，还有脖子上这个鬼东西，还有Sam。

　　阖上手机，Dean背靠lmpala看着林道尽头的人影渐渐靠近。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他面前停下，Dean选择移开了视线。深吸一口气，将一切阻隔在眼睑之外。他不确定现在能否接受Sam，事实是他一直对Sam有种复杂的情绪，关于他对Lucifer说了那句见鬼的Yes，关于Lucifer所说的那些。那一天在底特律的一个角落，Lucifer降临，而他永远失去了Sam。痛苦、悔恨，绝望和怨恨几乎压垮了一切。无论结果如何，那样的经历他不想在感受第二次。如果Sam注定要出事，他也要呆在最靠近他的地方。

　　Dean现在仍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正确，但他知道他需要Sam，正如Sam也同样需要他。

　　“Dean……”

　　Sam脸上透露出一丝尴尬，有些无所适从。他不习惯Dean刻意隐藏情绪，但自责使他无法再要求什么。腮帮子的肉被他咬得生疼，他攥了攥拳头将沉默的男人拉近，看着他垂下的睫毛紧紧地拥住了他，确切来说是用他两条长胳膊彻底把他哥包裹了起来，很久之前他就比他哥大了一个型号，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圈住Dean，将他嵌在怀里。他甚至有些得意于Dean想要抱住他的脖子不得不踮起的脚。

　　Sam的呼吸混杂着柔软的头发摩挲他的脖颈，温热的体温随着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这感觉让Dean有点别扭，说不清的感觉。命都顾不上的年代可没人愿意在战场上拥抱，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种……煽情的举动，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僵硬地任由Sam抱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机械地拍了怕他宽阔的后背。

　　可明显眼前的大男孩误解了这种僵硬，他难以掩藏受伤的神情，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抿住下唇，“我不知道如何再让你信任我，Dean。但是，我会努力证明给你看。”

　　Dean听见心里升腾的叹息，他很感谢这个拥抱让他不用直视Sam的眼神，那个会让他再次忍不住相信的眼神。颤抖的嘴唇一张一合，他的声音轻不可闻，带着深深的疲惫，“那么你为什么要对他说yes？”

　　耳边的呼吸有点扰乱他的心神，Sam将重心压得更低，“……Dean？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不。”Dean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看向远方，阳光没能照进他的眼睛深处，他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