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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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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2009
坚不可摧的、Dean漠然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Sam感到欣慰，左手覆在伤手缠裹得整齐的绷带上，说道，“我和Bobby说过……”
“你和Bobby说了——”眼睛瞪圆，扶住窗框的手清晰可见青筋，Dean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被Dean误解了，Sam苦笑着赶紧解释，“不是我喜欢你的那件事儿，我只是和Bobby讨论过你，因为前段时间你实在不太对劲。”
一瞬间被从内部攫住的心暂时放了下来，Dean心里没有舒服多少。Sam一句‘我喜欢你’说得稀松平常，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调情，之前无论是Sam还是Lucifer提到时都多少带点隐晦的意思，突然这么敞白开来讲，Dean就是听着别扭。
看他脸上的愤懑有所褪去，Sam这才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跟我坦白。我不知道怎么办，就和Bobby谈了谈。”
“他反问我难道就没有隐瞒你的秘密，还问我选择和露比呆在一起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我知道他的意思，Dean，我知道在要求你信任我之前，我必须先相信你。”Sam缓缓地说，他安静地、深情地凝视Dean的脸，眼里有Dean从未见过的不加修饰的疯狂与激情，“Dean，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汹涌的情感几乎要从他的目光里满溢出来，“这是我给你的信任。让那些孤军奋战见鬼去。我不会再向你隐瞒任何问题，无论发生什么，都让我们一起解决它，我们两个人，好吗。”
我们一起解决。
Dean默默咀嚼这几个单词拼成的句子，仿佛有什么穿过伤口堆积的城墙，轻柔抚摸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禁灵魂也为之悸动。五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快要忘记他曾经是多么渴望被他的兄弟依赖，任信念被时间碾磨成灰。
找回曾有的默契，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只是一个眼神，兄弟二人便心有灵犀地知晓了，那一刻他们终于从对方身上找回了自己丢失的东西。
Dean十指交叉，拇指用力搓了搓指腹，他在Sam对面的那张床上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OK。”他说，暗暗吸了口气，“也许你很难相信……”
对面的男人只是微笑，从容，温和，眼里毫无保留的信任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听着，我不是现在的我，没办法这么快融入这个时间里。”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重新学会坦白变得简单，Dean收到Sam微变的一张脸，上面有着掩饰不了的惊讶。紧握的手松开，他一手指向桌上的台历，“我的日历写的可不是2009，Sam，我来自五年后。你问我是什么让我改变了？时间，这就是全部。”
“你说你……”
“穿越时间？这个词对于我可不怎么新鲜了，Sam。”Dean努努嘴，“还记得吗，Cas还曾把我丢到爸妈年轻的时候。”
眉毛挤在一起，Sam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吞咽什么。他做过心理准备，但这也和想得也差太多了，“爸妈……年轻时。等、这个先放一边，你是……2014年的Dean？”
“嗯哼。”
“你怎么会……我是说谁把你送到这里。天使？”
“呵、那家伙可不算是天使。”想起与之抗争五年的家伙，Dean嘴巴讥讽地扯到一边，“你的老熟人，Lucifer。”
Sam心底一惊，忘了手还给裹着就想攥住Dean的手臂，钻心的疼痛从伤口扩散开来，顿时痛得抽了一口气，“Lucifer？你被他抓住了？”
提到这不免让他回想起什么，Dean目光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咳、他把我弄晕了，然后你知道的，醒来就是这个时间了，2009年的我估计还被丢在我的世界里。”
在那种世界里，他的情况比起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能确定他还没死。因为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Sam终于从惊愕中抓回自己的思绪，略微思索了下，很容易就明白了，这些事只有可能发生在他和Dean分别的时候，于是有些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比如一天前还态度坚决的Dean为什么会突然回心转意给他电话，“这么说来，打电话叫我回来的是你？”
Dean给了他一个‘你还不算笨’的眼神。
“但是Lucifer为什么会把你送到五年前来？”
“我怎么知道，我看起来像是天使电台的知心姐姐吗。”看他疑惑的眼神，似乎还有一肚子问题要问，Dean立刻做了个制止的手势，“Wait、Wait、Wait。就算我们那什么……开始无话不谈，我觉得我们彼此还是需要点个人空间，明白吗，Sammy？个人空间。”
“而且我也记不得明天的彩票号码。”
Sam特别无奈地喊了声，“Dean。”
“我不知道Lucifer那蠢货在想什么，但是Sam，这是你的人生，而我不会剧透，这就是全部。”
“好吧。”他不得不正色面对Dean突然严肃的脸，Lucifer的名字再次从Dean嘴里吐出时，他突然想起因为震惊而一直被忽略的问题，心不觉往下一沉，“就这一个问题。Dean，告诉我，我没有向那个家伙说Yes对吗？”
仿佛被细小的针孔刺到指尖，Dean的手指不着痕迹地瑟缩，他颤栗的眼睫垂了下去。
“是的。”Dean抬眸凝视那张绷成一条线的面孔，笑着一拍他的肩膀，“你当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