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LM]SPN同人 After The End 终焉之后》嘘_妄言

18、【09】 2009

　　【09】 2009

　　两人驱车回到汽车旅馆时，天早已黑透。没有看到Bobby的身影，他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说是因为老朋友碰到麻烦，他不得不先离开了。

　　Dean勾着脖子去看Sam拿在手里的纸条，松了一口气，把皮夹克随便往床上一扔，就钻进了浴室先一步抢占热水了。

　　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让Sam有点心绪不宁，他对着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发了一小会儿的愣，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被烫到一般收回视线，匆忙走开了。

　　浴室里的水声渐止，Dean肩上搭条毛巾一身清爽地走出来，迎面一股冷风直接打在他被热水泡的毛孔舒张的皮肤，立即冻得 Dean打了个冷颤，“Damn it！Sam.”他快步走到窗前，恶狠狠关上那两扇玻璃。

　　抬头就挨了一记瞪，Sam挺无辜地撇撇嘴，含糊地咕噜了一句，他正坐在床边给自己的伤口上药，一张脸皱在了一起，眉眼间蔓延一片隐忍。他刚好伤到的是惯用手，处理起来有点儿不方便，加之他哥又靠在窗帘旁丝毫不掩饰地盯着他就更别扭了。

　　看Sam像是手脚不协调一样，两条长胳膊左拐右拐地乱晃，差点儿肘子撞到了脸颊。觉得好笑的同时Dean心底浮上一股不小的负罪感，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他弄得。

　　Sam基本上快把自己的伤手裹成条歪歪扭扭的木乃伊，Dean实在看不下去一爪子拍掉Sam那只打算系结收工的手，也没心思问他的意见，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把头顶丢给他弟。他小心翼翼拆开那团惨不忍睹的绷带，一圈一圈绷带上的颜色越来越深，血根本没止住，药水和血液黏黏糊糊混在一起，看得Dean直蹙眉。

　　他就听他哥一边叹气一边闷闷说了句“我真是欠你的。”，然后他血肉模糊的那只手就被他轻轻托了起来。Sam心脏一颤，身体不由僵住了，朝思暮想的脸就在这么近的距离，触手可及。他的视线从Dean沾着水珠的睫毛移到了他的眉梢，它们紧皱着，像是一个大咧咧惯了的人被突然分配了个精细的活儿般，流露出不满。Dean被热水泡的泛起了漂亮的淡粉色的皮肤，还升腾着雾气，这一切都是如此完美，Sam不由喉咙发紧。

　　Dean刚洗过澡，浑身都散发着好闻的薄荷入浴剂的气味，金褐色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从发尖渗出的水珠落在他的眉梢，划过他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

　　床头柜上摆着的台灯散发出柔黄的灯光，将眼前的美好画面又添上一层暖色系的图层。

　　Sam清楚地感到Dean因为他一个小小的抽吸更加放轻的手上的力度，即使他嘴里嘟囔着Sammy小姑娘。而旅馆的空调不太管用，仅仅穿着短袖t恤，Dean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嘴巴撅着小声咒骂着什么。Sam盯着Dean头顶的发旋，视线开始朦胧，Dean的呼吸弄得他手心暖暖的，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关于他们的，过去的，现在的，不由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就是这个人。

　　他的手曾经轻轻晃动我的摇篮，用他温柔的手晃动我全部的小小的世界，
　　但我爱他。
　　他曾唱着别扭的摇篮曲哄我入睡，驱逐这个世界的鬼魅，
　　但我爱他。

　　Sam低下头，亲吻他头顶软软的头发。

　　上帝啊，但我爱他。

　　“Sammy？”这个吻没有停留太久，而Dean几乎是在他的唇离开他头发的同时就抬起了头，由下至上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睛水洗过一般湿润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少了一份平日里的凌厉，但看起来更加真实，它正因为讶异而睁大。Sam的视线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那张微张的、淡粉色的唇夺去。

　　Sam在心底呻吟一声，狠狠阖上眼，再一次低下头吻住Dean丰润的唇。

　　这很棒，Dean的唇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有一股淡淡的漱口水的味道。关于这一切他宵想这个太久也压抑得太久,现在竟有一丝恍然如梦的错觉。怔忪间，他的手碰到了Dean的颈部皮肤，白皙的被灯光涂上一层奶油色，它在Sam的掌心下僵了一下，也就是片刻而已，微微地发着烫。于是Sam的手如愿以偿地一路摩挲着来到Dean的耳朵，拇指贴着耳根，他宽大的手掌捧住身下人的后脑，将他拉得更近。

　　这个吻自始至终Dean都没有推开他，除了最初短暂的警惕，Dean甚至连个抗拒的动作都没有，这个发现简直让Sam高兴坏了。

　　似乎一切突然都变得好起来，窗外呼啸而过的车鸣终于肯消停了，中央空调也终于恢复工作，不再发出晦涩难听的抽风声。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一个暧昧的、代表亲吻结束的水声。

　　Dean脸上的惊讶一纵而逝，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一个明知道自己要倒霉的家伙，一边希望着倒霉事别发生在自己头上，另一边又心乱如麻地渴望着快点发生。

　　这一切只是说明着，他在等待。Dean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而他之所以没有一拳打折对方的下巴把他眼睛往鼻子里揍，仅仅是因为这个对方是Sammy。等待，是从他弟身上学会的东西。而他等得太久了，从他第一次觉得Sam看他的眼神有古怪，或者更前一点，从那该死的Lucifer一边说着‘这就是答案’，一边把Sam的舌头塞进他嘴里开始。

　　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触碰这里，但怎么说，伟大的墨菲先生摸了摸他的头，慈祥地说声‘你真的需要点运气。’

　　虽然是意料中，但Dean的神情还是不由令Sam欢喜雀跃的心往下沉了沉，他贴着Dean面颊的手没有缩回去，指腹移到鬓角，短短的头发沾了水有些刺刺的。

　　两人似乎都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劲儿，没有丝毫畏惧地相互凝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Dean听见Sam说，目光柔软的不像话，声音却毅然坚定，“我知道你那时没睡着，Dean。”

　　“你是故意的？”

　　“我觉得你会需要点缓冲的时间。”Sam苦笑着说，“毕竟，你知道我……”

　　事实证明，Winchester家的两兄弟碰到难以接受的问题时，解决方式总是出奇的一致，Sam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比起一时冲动一拍两散，他很清楚需要给Dean一点钻牛角尖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而那一个心照不宣的吻是最佳选择。

　　“够了！”截然打断了Sam，他一个字也不想继续听下去。Dean抿紧嘴巴又沉默了下去，Sam即将要说的话让他害怕。

　　Sam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他强打起精神，掌心依然固执地紧紧贴合在他哥的皮肤上。事到如今，他就只是不能松手而已，无论如何，“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没办法接受的人吗。”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几乎把我弄疯了，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该死的心理医生。”

　　“…………”注视着那张强忍受伤的脸，Dean喉咙发紧。曾几何时，他把让自己弟弟露出这种表情的家伙全部揍趴下。然而风
　　水轮流转，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一直想要说服自己，但是我做不到，Dean，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离开了家。”Sam顿了顿，“也离开了你。在斯坦福我找到了新生活，也交了女朋友。”

　　“我以为会这么过一辈子，但是，是你来找我的，Dean，是你重新把你塞进我的生活。你不能把我搅得一团糟以后，拿一句不行把一切都否定。”

　　Dean艰难地说，“我是为了父亲。”

　　“我知道，所以当时我答应了。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声音不大，但Sam的语言里透露着坚定，他有用不完的耐心，似乎为了这一刻做过千万次演练，“我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种生活，也没办法舍弃这种情感。如果你真的不能承受，我可以离开，但是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在听到‘不会再回来’的时候，Dean拿着绷带的手一颤，“你真是个混蛋，Sam。”

　　Sam很少能见到哥露出这种举足无措的脆弱，连一贯虚张声势的掩饰也省了。到底还是心疼了，Sam强迫自己狠下心来，考虑措辞半响，他说，“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的，只是，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Dean沉默着，他低下了头，将S缠绕am手心的绷带系上一个结。沉默总比直接拒绝强，Sam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他不清楚这是否又是另一种将他刑期延长的方式。就在Sam几乎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他听见他哥闷闷地说了声，“好。”

　　Dean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并没有打算结束这段对话，实际上他想知道的不止如此，他问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以Sam谨慎的性格，会把感情掩藏这么久不难理解，因为他们同样珍惜彼此之间的羁绊。而究竟是什么让Sam突然把这些决绝的放进赌注里，Dean实在想不出。

　　“因为你。Dean。”目光深邃，他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台灯的光里，显得特别柔和，他似乎就在的等待这个问题，“之前的一切让我觉得，我就快要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