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死神（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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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战争的对手是拥有死神力量的普通人类。
因为灵王长时间沉睡，现实部分地区灵子泄露，大量人类被灵子污染，生下来不是畸形，就是拥有恐怖的力量被周围人厌弃，尸魂界知道后派人管理，那些人却认为尸魂界的死神只是在压迫他们并没有改变他们的现状，他们依旧在被同类咒骂远离。
几百年过去，他们繁衍了无数后代，灵子污染地区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痛苦，越来越多的人对死神表达了不满，直到一个地区的变异人向死神提出要求因为语气不善，两伙人一言不合发生打斗，最后造成双方伤亡颇大，属于死神和变异人的战争就此正式开始。
“吾等已封印百分之四十的泄漏地，”山本在行军途中对自己两个弟子解释道，“封印地已很好的阻止了灵子泄漏，但当地变异人却因为发现他们的力量的削减而不再允许吾等介入此事，”说着他冷笑一声，“哼，口中要吾等为其现状负责，说到底，还是自己贪婪力量不甘放手，此次战争，不过是贪心吾等静灵庭灵子浓厚之地罢了。此等贪婪之人，死不足惜。”
“弟子一定为尸魂界开路。”两位弟子昂扬道。
“好，好！此次尔等若能立功，未来指日可待。”
这场战役，流血漂橹，伏尸百万，哭声震天，哀鸿遍野。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像两尊杀神，顶天立地！他们脚踏白骨，他们劈天斩地，他们身边是无数人的哭喊是千万人的求饶，他们伸手一个鬼道就死去成百变异人类，他们举掌一刀手中便流逝千百生命。
他们面上明明没有多少表情，他们明明没有多少的变化，然而却有越来越多的死神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越来越多的死神在他们面前软了双腿。
他们的名字成为了这个战场上最凶恶的名号，他们成为这场战役最为可怖的修罗，只要一听到他们的名字，敌人必定落花流水，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即便是自己人也会端正肃穆，不敢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十四郎，老师让我们过去。”京乐春水靠近正在封印漏洞的浮竹十四郎说道。
浮竹十四郎双手摊开嘴中念念有词，几道光线在石柱间反射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一片大光之后全部消失。
做完这些后，十四郎轻轻咳了两声，放下手淡淡道：“走吧。”
“等等！”京乐春水叫住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抬起头，“怎么了？”
京乐春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浮竹十四郎敛下眉眼。
“这里，有血迹。”春水轻声道。他伸起一手，极温柔地覆在十四郎的眉尖。
谁知十四郎立刻就将头扭了回去：“我自己来。”
“呃、呃哼”春水尴尬地转移话题，“你一个人做这些会不会有些太勉强了……”他指着一大片的封印。
十四郎用手帕细致地擦着眉尖道：“你会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会就不要来捣乱了。
“呃……”京乐春水更加尴尬了。
“老师。”
“恩……你们这次做得很不错。”山本元柳斎重国欣慰道，“下面有人报告，吾等最后一战空间极不稳定，许是变异人类被逼急与虚圈勾结，尔等要小心。”
“是，老师。”
“十四郎，还不睡吗？”春水看着皱着眉的十四郎，道：“没关系的，有老师在，我们还会出事吗？再说，你还不相信我们的能力吗？”
十四郎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老师是老师，我们是我们。”
这是极短的话，按照平常十四郎极少的话的翻译标准就是：老师毕竟不是我们，我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和老师在一起，怎么可以将安全全部系在老师一人身上？
“嗨嗨。”春水点点头，总算十四郎肯睡了。
两人分别在两张床上躺下。
我并没有担心最后一场战役的艰难，而是……
十四郎闭上眼。
双鱼理在他的灵魂深处颤动。
果然，到处都是黑腔，或大或小的面目丑恶的虚在空中密密麻麻，地面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变异人类。
“山本元柳斎重国！我们只要这一片土地！我们不要其他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战争不容亵渎！”十四郎喊道。
“真是识时务的人啊……”春水讽刺道。
“尔等既已和虚这等肮脏的生物同流合污，就不要妄想我等的宽恕。”山本元柳斎重国沉声道，“上！”
“杀——”
又是冲天的杀意，火焰，鲜血，嘶吼，惨叫，到处都是，到处都是……
“悉数流波、化为吾盾，悉数雷光、化为吾刃；双鱼理！”浮竹十四郎的单刀变成双刀，各色攻击从一把刀进去消失，又从一把刀出来。没有人能抵挡，他横扫一片。
也没有人发现，他极稳的双手在压抑着他的灵压，那现在释放的，是即便压抑了大多，却仍然有队长级别的灵压。
是黑色的，是夜，是虚圈。
是白色的，是沙漠，是虚圈。
浮竹十四郎单独一个人行走于瀚海阑干，脚下流沙一般银白色沙砾淹没他的脚掌，然后拔出，接着继续淹没。
干燥的风呼呼吹着，他脸颊浮起一团红晕，他举起手微微清咳。
他抬起头，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他扫视四周，没有人，只有白骨。
原来……原来虚圈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在之前战斗的时候，十四郎追杀虚，被一只大虚引进了黑腔，然后一眨眼，他就来到了这里。
那只大虚？
它已经……被吸收了啊……
是的，双鱼理的能力，不是转移攻击，而是，吸收啊……
戴着面具的虚从流沙下伸出头，狰狞地扑向十四郎，而十四郎一个瞬步，那虚便消失不见。
十四郎的咳声减轻。
当然，双鱼理还能吸收生命力。
终于不需要担心，战争过后，我的生命，我的健康该从哪里攫取了。
“老师！”春水在惨烈的战场上越过，来到指挥收拾战场的山本元柳斎重国身边，“十四郎被大虚引进虚圈了！”
“什么！”山本大惊，吩咐下属自由工作，和京乐春水到一边商量。
越来越多的虚，来了，他们像洪流，在黑色苍穹白色大地上流淌，轰轰烈烈。
越来越多的虚，死了，他们被收割，在双刀寒光闪烁的刀剑刀刃，无声无息。
“十四郎！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遥遥听见呼唤，使出摇摇欲坠的瞬步：“春水！”
然后倒在京乐春水怀中。
京乐春水咬咬牙，抱进怀中的躯体，向自己来的方向飞去。
战争结束了，尸魂界又一次和平了。
功臣！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他们是功臣！
人们夹道欢迎，虽然军队是直接降落在静灵庭的。
“快找四番队！快找四番队！”京乐春水抱着浮竹冲进静灵庭就大声叫嚷。
“浮竹队长太虚弱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熬过这场战争的。”
是的，他们已经升为了队长。
“真是的，你们都看不出来浮竹队长在战场上很勉强吗？”四番队队长气愤道。
参加过战争的人心中戚戚：那么猛……怎么可能勉强……
反倒是京乐春水叹道：“我就说他勉强……他还不承认……”
“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四番队队长叉着腰对昏迷中的浮竹道。
熟悉四番队队长的人都一脸怜悯地看向躺着的白发青年：你要倒大霉了……
然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白发青年没有被整到。
四番队队长的腹黑，终于有一个人能够抵抗了！
说起来，四番队队长的绝招，不过就是喝些苦药罢了，十四郎上辈子没少喝，这辈子也没少喝，区区小事，怎么会难倒他呢！
京乐春水在门口徘徊，来来回回走啊走，他一会抬头看看天，一会挠挠脑袋，一会跺跺脚，他看看房门，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敲，临了又缩了回来。
“春水，进来吧……咳咳……”
里面传来十四郎闷闷的声音。
京乐春水咬咬牙，慢慢开了门以免产生风，又转回身严严闭上。
看着幽暗屋子里躺着的青年，往日苍白的脸有不正常的绯红，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好像，里面装的慢慢的都是一个人。
他咽咽口水，觉得有些燥热。
他踌躇半天，勉强挤出一个问题：“你……还好吗？”
“咳咳，还好……”
他挠挠脑袋坐到浮竹对面：“十四郎……我……我恋慕你……我……”
“你请回吧。”还没等京乐春水说完，十四郎就打断道。
“！”春水抬起头，但是只看到十四郎紧闭眼睛的决绝侧颜。
他不再觉得燥热，反而是从头冷到脚从里冷到外，他浑浑噩噩站起来，干巴巴问道：“那，我们……算什么……”
一起上下学……
去对方家里拜见家长……
一起吃住……
一起学习玩乐……
一起生死……
那么默契……那么真诚……那么信任……
我们……算什么？
“我们从头到尾，都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春水你可能累坏了，所以思考得有些多，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十四郎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他的话一向轻轻泠泠，简短直接，从未像现在这般，像一个老道的政客，冷漠的话，决定无所谓的生死。
从未……
“你都知道……都知道的，对不对……你敢说你，你、没有一点……哪怕一点……”
十四郎没有说话。
“呵，呵呵……是我，自作多情……对不起……”
时光荏苒，当年的两尊杀神现在褪去了血色，他们成为了显赫历史，他们是从真央出来的第一二位队长，他们在一场战役中杀了千千万万的敌人。
而如今，他们一个是常年卧床的病美人，一个则是嬉戏花丛的花大叔……
静灵庭人来人往，老老旧旧，鲜鲜新新，新颜换旧颜，新血换旧血，却还有这么两个人没有变过，总队长这样评价他们：
“身体孱弱，但为人老实，受到众人爱戴，总是人群中心。一旦战斗时便展露超群绝伦的力量。”
“抵挡不了女性，举止轻浮，但心思缜密，比任何人都了解人情世故，一旦战斗时便展露超群绝伦的力量。”
带着的面具亦或是时光的假象，其中纠葛，谁又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死神（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