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大百科》偃仰啸歌

25、第二十四章 死神（三）

　　大虚之森，一个隐蔽的地方。
　　这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流水滴答滴答，风吹过岩石风化破碎的窸窸窣窣，偶尔传来一阵大虚的嘶吼。
　　然而，安静的深处突然传来恐怖的嘶吼，那是痛苦煎熬中的嘶吼，是没有神志的无意识的嘶吼。
　　一只手伸了出来，那只手上是斑驳的伤痕，从手臂上的衣物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死神，还是一个队长。
　　是的，这是浮竹十四郎。
　　他极其痛苦的捂着面上白色的面具，身子蜷缩，要不是他已经攫取了大量的生命力，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就这身体上的折磨，也会让他立时死去。
　　他皮肤下的每一块肌肉都隆起，他每一根血管都绷起，他的肌肤不正常的潮红，转而又不正常的惨白。
　　许久过后，他终于平息了痛苦，他剧烈喘息，他身体流汗。
　　身体……强壮了许多……
　　不需要再攫取生命力了……
　　他一手捂着自己的面具，又摸了摸身边单刀状态的双鱼理。
　　我还是死神……但是我也是虚……
　　他翻遍身上每一处，最后在跨侧大腿和小腹连接处发现了一个洞，能够从前透到后的洞，虚的标志的洞。
　　不过也是极其隐蔽的洞，起码，只要穿着内裤便不会有人发现。当然，他也不会只穿一件内裤到处乱转。
　　这样也好，虽然一旦被发现就会有危险，但是来回尸魂界和虚圈更加容易了，只要开虚腔就可以，还不需要专门找和虚圈接触的任务。
　　还有……
　　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一点……
　　蓝靛色的虚闪瞬间爆发冲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从此以后大虚之森多了一个专门猎杀虚的“虚”，他挑战基力安，亚丘卡斯，还有极少的瓦史托德。
　　他不像亚丘卡斯，如果不持续捕食同级别的亚丘卡斯的话，就会发生退化现象，而如果亚丘卡斯退化为基力安的话就会失去个体意识，同时永远不可能再次进化为亚丘卡斯一样为了进化而去战斗，他很强很强，基力安接不了他一击，亚丘卡斯也会十几分钟分出胜负，他只遇见过两只瓦史托德，一只用重伤换回了对方的死亡，另一只平手，各自打量形势之后退去。
　　浮竹十四郎用虚的力量越来越顺，以至于后来竟然能够将虚闪收敛具体化为一条鞭子，自此，他终于能够使用他最熟练的武器了。
　　一天，十四郎杀掉了一只亚丘卡斯，收回虚鞭正打算开空间回去，却发现不远处一只蝙蝠状的亚丘卡斯在默默地盯着他。
　　是因为……我抢了他的食物？
　　十四郎没有理睬，反正那只蝙蝠又没有敌意，于是他回了尸魂界。
　　后来十四郎几次来到虚圈，发现那只蝙蝠竟然还跟在他的后面，却竟然也没有掉级，十四郎走得远了，扭回头，发现那只亚丘卡斯竟然正在啃食他刚刚留下的尸体。
　　他并没有“我杀的东西就是我的别人不能碰”的意识，所以十四郎也没有生气，但是，他却觉得，这只亚丘卡斯真的是，意外的聪明呢……
　　他往后走了几步，那只蝙蝠退了两步，他又走了几步，那只蝙蝠却不动了。
　　是我比你强无论怎样都无法逃脱还不如不动换回一些好感的意思么……
　　他不再往前，反而走了，那只亚丘卡斯却紧跟了上来，嘴中嘶吼着什么。
　　身为一只虚化的死神，十四郎自然能听懂是什么意思，这只虚在请求他带上它。
　　十四郎同样回道：“只要你能跟得上。”
　　亚丘卡斯跟着白发青年几乎跑遍了虚圈，他看到了这个青年所有的模样，凶狠的血腥的嗜杀的，却几乎都是面无无表情。
　　他看见躺在白沙之中的青年，白色细腻的沙流流淌进青年黑色的衣服，那青年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同样漆黑的天空。
　　虚圈的天空有什么可看的呢……还不是黑乎乎一团……
　　他也抬头。
　　多么……多么像他的眼睛啊……
　　深邃漆黑，满满的，盈了整个心窝。
　　青年愈来愈厉害，他到处寻找瓦史托德打架，但是自从有一只被他打的惨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遇到过。
　　青年来虚圈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亚丘卡斯面具下空洞的心不知为何产生了躁动的情绪。
　　这……是心么……
　　它更加努力地吃着食物，他更加努力地进化。
　　它看着青年穿梭在浩瀚的白色汪洋之中，那般的小，又是那般的强大。它不知道什么叫做美丽，什么叫做英俊，但是它一直空虚的心，他一直不明白存在的意义，忽然之间就分明起来。
　　在它每一次看见青年杀死对手时的潇洒飒爽时。
　　在它每一次发现青年专门为它留下食物时的留意时。
　　在每一次它跟不上青年时青年不可察觉的等待时。
　　在它每一次看见那青年的眉眼冰冷时。
　　在它每一次看见他从凭空出现的通道中翩然出现时。
　　在他每一次看见他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时。
　　它追逐了千百年的心，它驱赶了亿万次的空虚，那般分明，那般的分明……
　　它一步步接近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只能遥遥相隔百米，到百步，到可以坐在他的身边。
　　明明虚的身体感觉不到温度，明明它已经习惯了虚圈的荒凉冷瑟，但它，却意外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边，是暖的，是舒适的。
　　他们一起奔跑在沙漠上，它看见风刮起白沙发出荧荧的闪光，那人奔跑在前，永远是那么义无反顾冰冷如雪，然而它却好像是听见了他在它心上跳舞的旋律。
　　对，它的心。
　　它的心啊……
　　它终于……找到它的心了……
　　他们一起躺在流沙之中，缓慢流淌的沙砾慢慢将他们周身掩埋，冰凉柔和的质感，连着和他一起的满足，都让它留恋起来。
　　现在，它正在躁动地四处走动着。
　　那个青年，已经一个月都没有来了。
　　它趴在地上，挥动着爪翼。
　　来了！
　　它赶忙飞过去。
　　青年还是冰冰冷冷面无表情，但是它却心安了许多。
　　快了，快了……我马上就能进化成瓦史托德，能够和你作战，你就可以经常来了。
　　但是十四郎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战斗。
　　他现在想的，都是那个新来的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棕色发色，温和眉眼，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是他的斩魄刀却在顾忌着这个人。
　　为什么呢……要知道，现在就连山本元柳斎重国也打不过自己的，这个虽然隐藏着灵压，但是却并不是很强的副队长，又哪里危险呢……

　　“吼——”
　　一阵狂啸，巨大的风将中央的沙都吹出了一个大坑，亚丘卡斯跪坐其中，他翻滚咆哮，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十四郎抱着斩魄刀，独自站在不远处，清泠泠的，依旧是面无表情。
　　能量的浪一阵阵散开，不远处的虚都知道，那个亚丘卡斯要进化了，它们瑟瑟发抖，拼命地奔向最远处。
　　终于，中间铺天的沙砾安静下来，十四郎凝目，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了出来，是一个有着清秀小脸的少年，但滑稽的是，那表情与十四郎如出一辙——同样的面无表情。他的面具扣在额头，他的虚洞在胸膛正中，他一丨丝丨不丨挂，也并没有半分羞耻。
　　十四郎捏着少年的下巴来回看了看，真是……像呢……
　　两人距离极近的脸，乍看起来，竟然如照镜子一般，那冰冷的眉眼笔直的鼻平直的唇，就连弧度都是一般。
　　他不是人。
　　十四郎这样想。
　　那么，就把他当做宠物吧。
　　他脱下外面的羽织扔在少年白皙嫩滑的肌肤上，少年碧绿色没有生机的眼睛转了转，披在身上跟了上去。

　　“浮竹队长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倒药呢？”蓝染一脸担忧地向在走廊上路过还在不停咳嗽的浮竹说道。
　　“咳咳……惣右介……”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声音，却分明让人听出了讨饶的感情。
　　“纳尼！队长！”志波海燕咋咋呼呼起来，“队长你怎么可以倒药！你知不知道巴拉巴拉巴拉……”然后他又回头，“啊，真是太感谢了蓝染副队长……你不知道我们队长啊太不省心了巴拉巴拉巴拉……”
　　蓝染的眼里藏着笑意：“卯之花队长的药虽说的确很厉害，但是浮竹队长也不可以因为苦就不喝哦，那可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说到卯之花烈这个新任的四番队队长，十足十的腹黑，自从她听说上代腹黑四番队队长在静灵庭所向披靡但惟独在浮竹队长这里没有办法，就立志要扳倒这位四番队前进史上矗立的大山，她查找无数文献，发明出了无数的疗效好味道“棒”的药材。记得她端来第一碗药汤，逼出十四郎有史以来第一个不堪忍受的表情后，宝相庄严温和道：“浮竹队长，良药苦口，千万不要逃避，您要是觉得口味不好，我那里还有无数种味道等着您来挑选，保证您喝了就不会忘，喝了还想喝。我们四番队的心意，请您一定理解。”
　　十四郎捂着嘴巴：“嗨嗨……”
　　他回到房间，告诉手下要多躺一会，进去之后，看到桌上的汤药，静默片刻，端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水，先用灵子锁定了空间不让里面气息泄露出去，然后打开虚腔走了进去。
　　绿眼少年还是不会说话，或者说，很大程度是因为他除了虚的吼叫根本就没有听见过其他的语言——十四郎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
　　但是，这一天他听见了十四郎的第一句：“喝了。”
　　他仰起头，睁着大大的猫眼，明明是没有感情的眸子，却偏偏给人一种疑惑的感觉。
　　十四郎自己抿了一小口。
　　真的很苦……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还是面无表情。
　　少年慢慢凑近，喝了一小口，突然那没有表情的脸就流露出无比委屈的神色，他龇牙咧嘴，小小的粉嫩的舌头伸出来，然后又伸回去，一口一口吐着嘴中的口水，接着他在地上翻滚，宽大的羽织都从他身上滑落一大半。
　　“噗……哈哈~”十四郎有史以来第一次笑，还是畅快的大笑，少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是开心的意思，他从来没有见这个人这么开心过，他顿住了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又喝了一小口，真的是很苦很苦啊……
　　但是他还是继续喝着想要取悦面前的青年。
　　青年渐渐意识到了少年在做什么，他又回复了面无表情，他看着少年异常乖顺的动作，替他整理好了羽织，途中不小心抚摸到光滑的皮肤，眼神略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