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4、第 4 章

　　赛华佗的居所很豪华，完全不愧于他每次救人收的白银三千两。虽然，那家伙看上去倒也不像是一个财迷。
　　“这茶倒是不错。”回荡在嘴边的清香气息倒是怡人，我淡笑着看着侍女阿莲继续沏茶。
　　“当然，这可是君山银针。”她看上去似乎很开心，“算你识货。”
　　“君山银针，我倒是不知还有这等香茗。”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阿莲，不准无理。”被大汉推进来的赛华佗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她说的也是事实，何必怒恼？”我摇头，“况且，这丫头看上去倒是也十分关心你。”
　　“上官燕，你明明就···好吧，你若不悦，倒显得我气量狭小了。”他朝着那侍女挥手，“退下吧，阿莲。”
　　“可是，我···”
　　“我什么我，还不退下？”
　　“是，公子。”最终，她还是略一福身，自个儿退下了。
　　那瞬间，整个房间便就是我与他了，不知为何有点说不出口的别扭来，总觉得现在的这种氛围十分之奇怪。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
　　“我···”
　　“你···”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忽而，我忍不住和他一样笑了起来，“那就我先说好了，你可是看我病好了，想让我早早离开了，赛华佗？”
　　“你分明知道我是舍不得你离开的，何必又开这种玩笑。”
　　“就像你分明知道那丫头倾心于你，却还是不理不睬一样。”
　　“这不重要。我只想要知道，若我刚才就把司马长风骗走了，你待如何？”
　　尽管知道他只是在转移话题，我还是叹口气，“你根本就没相信我吧。”
　　“他醒来便问我，是否是女神龙救了他，我跟他说不是。”
　　“也是，我伤了他，自然就不算救了他。”
　　“我还跟他说，若你在他身边，恐怕是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略夸张了吧。”我木然了。
　　“我甚至告诉他，最毒妇人心，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的爱情，况且还是伤害了自己的女人。”
　　“你想让我说什么。”
　　“上官燕，你可会怨恨于我？”
　　良久，我打破了沉默，“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
　　“你既然是单独跟他说这些话的，何不瞒着我更好？这样不是更能保证我不怨恨你吗？”
　　“我也不知道。”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眼里的深情令我有点心慌，“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赛华佗尽管在你眼中或许是个小人，但至少算不上伪君子。”
　　“赛华佗，我给不了答案的。”
　　“我知道。”
　　“有些执着根本就是不必要的。”
　　“为你，我甘之如饴。”
　　“重要的是我不需要。”我或许有些口不择言了，很快便又回过了神来，“你倘若是喜欢的刚才那个女孩子，结果会轻松很多。”
　　“这个世界，最难以预测的不是人心，而是感情之所向。”
　　“也许，我还是不会喜欢你呢。”
　　“无妨，我倾心于你就够了。”
　　“赛华佗，你···”
　　“够了，上官燕，不要总说些拒我于千里之外的话，好吗？”他的眼里闪现出受伤的情绪，可惜，我甚至于不敢去安慰于他。
　　“好了，我不说便是了。”
　　遇到赛华佗这样的人，确实算是我的克星。虽然，我并不倾心于他，但认识的日子渐渐长了以后，我便不忍心伤他了。毕竟，算不上恋人，我也将他看做了挚友。这对于一贯不怎么有朋友的我来说，自是分外看中的。
　　罢了，以后再详谈吧。如今这样去想的我，想当然是不可能知道未来是超出自己预料的突兀。
　　“要一起出去走走吗，上官燕？躺了这些时日，你也想要松动松动一下吧。”
　　“我···好吧。”
　　“易山，你先走吧。”他唤走了那个先前推他进来的那个大汉。
　　“是，公子。”
　　“这是···”我困扰的看他。
　　“想必以女神龙的能力，推一推轮椅应该是极其便利的事情吧。”赛华佗狡黠的笑笑，眼里却现出求助的表情。
　　我没有反驳，只是走近他，自顾自的推着那个轮椅。
　　“上官燕，我从未想过，你会离我这么近。”
　　我听得出他声音里面的欢喜，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起来，“上官燕实在非公子想象中的美好。”
　　“我也从未说过你很美好过。 ”
　　“那你······”
　　“你恐怕还是觉得我很轻浮吧。其实，我真的是第一次心仪一个女孩子，虽然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
　　“我相信。”
　　“······”
　　“因为你的眼神足够真诚。”
　　“呵呵呵呵呵······”
　　他笑得是那么开心，以至于我下一句话根本就不敢说出口了。我明明是想告诉他，我是不可能被所谓的真诚打动的女子。
　　罢了，纵让他开心一次又何妨。
　　“上官燕，你觉得这花开得美吗？”
　　“自然是美的。”
　　“那你可想占有它？”
　　“我···赛华佗，你是想告诉我，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你都渴望得到吗？”
　　“你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聪慧。”赛华佗摘下了一朵开得极美的花来，“这整个花园的花都是很美的，但是我就是独爱这一朵。”
　　我尚且没有遇到过像是赛华佗这样的倾慕者，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做到用一切方式向我表达爱意，这只是让我更加的尴尬了。感动？自然是有的。他毕竟是风华绝代之人，又对我是倾心相许，但心中无爱，于是一切便只能让自己尽力去忽略了。
　　“赛华佗，你又何必···”
　　“人活一世，自是要坦诚面对自己的真心的。你说，我有何错之有？”
　　“你是无错的，也许错的是我。”
　　“错了，上官燕，错也不在你。你不喜欢我，只是说明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足够让你倾心而已。我总是会做的更好的。”
　　赛华佗，真是一个死心眼又别扭到了极限的人。这是此时的我唯一的念头了。
　　可是，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安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