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5、第 5 章

　　桔梗，我会保护你的。
　　桔梗，等我。
　　······
　　我不知道我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尽管打一出生起，我便是上官燕了，然而我总是觉得自己的名字应该是‘桔梗’才对。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是真，谁是假，都像是过眼云烟，显得并不是那么真实了。
　　“又输了一子半。”我无奈的放下了执棋的右手。
　　“你的棋艺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是在自夸吗，赛华佗？”
　　“姑且算是吧。”
　　“你倒是还挺风趣的。”笑笑，我继续道，“要再来吗？”
　　“若你还愿输的话。”
　　“那便算了。”
　　“怎么，堂堂女神龙也会输不起？”
　　“可惜，我从不中激将法。”犹自蹲下收拾着棋子，我不搭理他了。
　　“让我来吧。”赛华佗像是故意的一样轻巧的握了一下我的手，“真是柔若无骨，上官燕，你的手真不像是一个江湖之人的手。”
　　“那又如何。”我缩回自己的手，“你不碰便是。你碰它，我还不乐意了。”
　　“真是孩子气。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
　　“那你没想到的太多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一地的棋子，“人类，总是存在太多没想到的事情，不过，也正是这样，生活才存在着值得期待的地方。”
　　“你倒是豁达。”
　　“你也一样，不是吗？”
　　“果然，那天你听到了吧。”赛华佗苦笑了一下，终是感到释然了，“反正，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我倒不这样看。”
　　“你在心疼我，上官燕？”他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表情，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开怀。
　　“我只是觉得你爹未免太过于狠毒了，虎毒尚不食子，没想到他竟然······”
　　“毕竟我天生软骨，是不足之人。”
　　“真不习惯你沮丧的样子。”
　　“也许，我只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呢。”他抬起头看我，神情是一贯的温柔。
　　“那好，我便如你所愿，同情你又如何。”我直视着他，再不愿给予这个人任何的错觉，“毕竟，无论怎么样，同情都不可能变成恋慕。”
　　“这么残忍，真的一点儿希望都不给我？”
　　赛华佗，残忍的是你，我已经不想要背负对于你的任何负罪感了。
　　“我便是这样残忍的人。这种人是不值得任何人倾心的。”
　　“我总归会让你接受我的。”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自信还是自负，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看来，我到了该向你辞行的时候了。”
　　“也罢，我不阻你便是。”他背过身，朝我挥手示意告别。
　　“赛华佗，后会有期。”
　　“但愿下次再会的时候，便是你接受我之时。”
　　“但愿。”我将凤血剑佩于身侧，眼神复杂的扫视了他一眼，“明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是了，我认出他来了，原来赛华佗便是欧阳明日，我也总算是明了他意外执着的喜欢了。自从在我知道他的父亲是欧阳飞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笨蛋也许会做些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尽管他说这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可实际上欧阳飞鹰这个父亲却是他一直以来都期待着的。我分明是知道他对于亲情那无比的眷恋的。
　　欧阳明日，在许多年前，我只是把他看做一个缺乏关爱的小孩子。我没想过自己在某一天会被他示爱，以至于在得知一切的时候忍不住有点恍惚了。
　　只能说，但愿他不要执意去强求些得不到的东西吧。欧阳飞鹰的父爱，比犬夜叉的永恒守护，来得更加的不可思议。
　　犬夜叉？在这些日子里来得梦靥中，我尽管还没能真正想起他，但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告诉我：犬夜叉是我的恋人，不过他现已爱上了另外的人。
　　难道，我想要知道的过去：不过是一桩恋人变心的把戏吗？我总觉得不只是这样，但仍旧未能真正想起来。
　　假使找回了过去，我还会是上官燕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舍不得现今所拥有的一切，但毕竟有点不甘心吧。如果，过去的我，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那么，我想要记起的过去又究竟是些什么呢？
　　那棵树···忍不住使用轻功飞上了树梢，我折下了一截树枝，不禁喃喃道，“真是灵力充沛的枝干，想必用它可以做成很强大的箭支吧。”
　　箭支？难道我以前的武器会是弓箭吗？武林之中似乎尚未听说有人以此为武器吧。这倒是有点让人惊异了。
　　我一边用凤血剑削好了那截枝干，一边往那上面灌注了内力。
　　崩···枝干碎裂成无数个小块儿，我还暗自思索着：果然，内力不能灌注进去。所以，以前的我，用的便是那不知名的能力吧。
　　“好俊的功夫。”
　　“你是？”我纳闷的看了来人一眼，“穿着捕快服，你是在巡逻，还是在问案？”
　　“都不是。难道你不觉得我穿着这衣服人显得特别的英俊潇洒吗？”
　　“装疯卖傻还差不多。”
　　“不会这么糟糕吧。”他一边整整衣服，一边不安的问我，“真的是这样？”
　　能得上官燕此话，在下倒也甘愿。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若是赛华佗在此，定是会这样回答我。那家伙从来都是把告别当做家常便饭，基本就没脸红过。
　　“跟你开玩笑的。”
　　“女神龙你也会开玩笑？”
　　“你知道我？”我忍不住警觉的打量着他，“没有内力，你不是江湖中人。”
　　“我便是四方城鼎鼎有名的第一捕快臭豆腐。”
　　“臭豆腐？”我笑了，“这名字倒是有趣。”
　　“不过是诨名罢了！”他忙挥手摆出一副不足挂齿的表情。
　　这人，倒是好玩。不过，也不能为此而误了正事。
　　“女神龙，女神龙。”
　　“叫我上官燕便好。”我回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上官燕，你这是要去哪里？”
　　“沙漠之甍。”
　　“你可是要寻你的母亲丁雪莲？”
　　“你到底是谁？”将凤血剑横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我狐疑道。
　　“误会啊，上官燕，我只是在去沙漠之甍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听说的吗？我茫然了。缘何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叫‘丁雪莲’的母亲？若不是师傅飞鸽传书，告诉我此事，我根本完全都不知道当时的情景。
　　上官云？据说我与父亲一同坠崖，幸得自己被武林奇侠古木天所救，才留的一条命来。这件事，仿佛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我自己。
　　“上官燕，你已经忘记你父亲的遗言了吗？”
　　在初见那个叫‘阿莲’的侍女的时候，她回响在我耳边的喃喃之音便让我一惊。
　　于是我终究没忍住飞鸽传书询问师傅，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关于我与父母的过去，那都是我想象不出来的往事。四方城，欧阳飞鹰。他是我的仇人。我知道，自己应该要杀掉他的。可是，为何，心中莫名的有点不安起来了。
　　欧阳明日，我会负他。无论是否喜欢，我都不认为仇恨是可以遗忘的。
　　“致爱徒燕儿：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吧。最开始我也考虑良久，终决定没有告诉你这些往事。毕竟，你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的记忆，若是再谈起，对你来说，恐怕也只是伤害了。不论你是否会怨恨为师，我都没后悔当初瞒着你。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一些了，我倒不如直接告诉你，省的某些别有居心的人用此事来欺瞒你。就像你现在知道的，你的母亲丁雪莲至今都住在沙漠之甍，而你的父亲在当时便坠崖身亡了，你们全家活着的也便只有你了。在此，为师希望燕儿你能够仔细考量，切勿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师傅古木天”
　　这便是玉玺？在走出赛华佗居所之前，我就有些头疼的从包袱里面拿出它了，还仔细的用布料将之束紧了。
　　其实，这玉玺不管是从玉质还是雕工来说，都是极好的吧，看上去的确光彩耀目。然而，我总是觉得：越是看上去漂亮美好的东西，里面藏有的是更多的污秽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