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17、第 17 章

　　江湖中，最不缺的便是舆论。尽管，连传播的人自己也未必知道是真是假。
　　在骑马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师傅与我在听说一件江湖新事之际，不免忍不住停下了奔波的脚步。
　　司马长风用龙魂刀伤了春风得意宫的弄月公子。我在心中默默想着这件事。看来，那弄月公子十之八九会像赛华佗求救吧。毕竟，江湖之中除了赛华佗和他师傅边疆老人，应该是无人救得了龙魂刀凤血剑造成的伤口了。而，众所周知的，赛华佗好找，边疆老人难见。也正因为这样，即使赛华佗有所谓的三不救，也总会有人抱有侥幸的心态去求救的。
　　人类，总归是惧怕死亡的，没有谁例外。
　　“要回去吗？”
　　“不。”
　　“你就不担心？”
　　“担心谁？被龙魂刀所伤的弄月公子，还是司马长风？”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弄月公子对上赛华佗，是一个必败的死局。”
　　“你倒是信任他。”
　　“与他相处久了你也会这样信任他的。”我拉紧了手中的缰绳，“这个世界，总会有一种人让你觉得是无所不能的。”
　　“包括你？”
　　“你高看我了。”对此，我只是摇头，“若是与赛华佗相比，我自是差之甚远。”
　　客栈里面。
　　“店家，来几份你们这里出名的菜。”
　　“好咧。客官你们几位。”
　　“两位。”我将毡帽放了下来，露出脸来，“顺便再上一碗烧酒吧。”
　　“还是燕儿你了解我。”师傅将刚上的那酒当做白水一样喝了一口，“这酒······也未免太淡了吧。”
　　“穷乡僻壤，何来的好酒。”我不由微笑道，“不如先尝一下小菜。”
　　“好吧。”师傅闻言举著将一块烧牛肉夹入了嘴中，随即表情严肃了，“你也尝尝。”
　　我同样尝了一口菜，方放下了筷子，“也是，这样的小店，怎么可能有赛华佗住所那的精致美味了。”
　　“那我们···”
　　“总是要填报填饱肚皮的吧。”
　　我从未发现，自己的饮食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化的如此之快。在我还是“桔梗”的时候，我，分明是能够很从容的品尝那味道寡淡的菜肴的。而不像是现在，菜的味道却是已经相当不错了，我尚忍不住挑三拣四。
　　这样也好。
　　与赛华佗在一起太久了，也许我还真会变得不知民间疾苦了。
　　如今这般情景，我总归是要学会习惯的。我不能再依赖任何人了，为今只愿做回遇见犬夜叉之前的那个自己。
　　用餐之后。
　　“走吧。”
　　“你知道司马长风现在又去哪里了？”
　　“身在局内，他在的除了那几个地方，还能有哪。”
　　“那我们现在是···”
　　“先去春风得意宫吧。”
　　赛华佗是不会输给那个弄月公子的。为何我明明是如此确定这一事实了，却还是忍不住心里情不自禁的忧心呢？
　　世间万物尽不由己。
　　你喜欢公子吗？
　　你是否喜欢明日？
　　······
　　罢了，让我自己去亲眼见证一下吧。若是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时候，我便······即使最终结局并不美好，至少拥有的时候没有过不快乐，不是吗？
　　“果然。”
　　“不然你师傅预备要去哪？”
　　“那就春风得意宫吧。”
　　纵马飞驰的时候，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感油然而生，而我心中也似是掉下了一块大石般松了一口气。
　　初见弄月公子画像的时候，我竟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纵然他是再怎么的翩翩公子，但那一瞬我只是觉得他不如赛华佗。
　　“这倒是燕儿你自己心中偏执了。在为师看来，二者倒是各有风华的。”
　　“是吗？”我沏茶的动作一松，差一点茶水便溢了出来，“谁知道呢。”
　　“让我来吧，女神龙。”一边的侍女走了过来。
　　“不用。我向来比较喜欢喝自己沏的茶。”一边说着，我一边为师傅同样沏了一杯。
　　“为师也喜欢。至少就沏茶来说，燕儿你沏的茶明日他是远远不及的。”
　　“师傅。”我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赛华佗住所可是有专门沏茶的侍女。”
　　没料的这种时候师傅还记得宽慰我刚才之言，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那也没燕儿沏茶好。”
　　这个偏心的师傅······
　　“奴婢刚才听尊客言，女神龙与赛华佗竟是认识的？”
　　“恩。”
　　“求女神龙救我家公子一命。”那侍女一下子对着我跪了下去。
　　“这···我与赛华佗也只是交情泛泛。”
　　“不过明日倒是对我徒儿十分倾心。”
　　“······”被师傅一下子给揭短的我静默了一阵，方才喃喃道，“我不想为难他。”
　　“怎会为难？这对于赛华佗来说，不过是一桩小事。”
　　“大事我都不愿为难他，何况小事。”
　　“那我家公子······”
　　“你大可不用担心，以赛华佗的为人来看，他应是会救你家公子的。”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点担心：这弄月公子也不知赛华佗究竟是不是看不顺眼了？
　　“可是···”
　　“你还担心什么？”
　　“我家公子适才不久送了赛华佗珍珑棋局。”
　　“他倒是还有这份闲暇。”
　　“那棋局上面涂有毒药，若是赛华佗不慎，极有可能会中毒的。”
　　“你为何告诉我这个？”
　　“奴婢看的出来，女神龙也是在为赛华佗忧心的，奴婢现在的心理也与女神龙你一样。唯愿公子平安尔。”
　　“你倒是乖觉。好吧，这个忙我帮了。”在应答的那个时候，我不忍抱歉的注视着师傅，“抱歉，师傅，我······”
　　“去吧，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陪你真正相陪之人吧。”他只是朝着我挥挥手，一副埋怨像，“为师早看出来了，你对明日那小子本就是不一般的。”
　　“多谢。”我朝师傅略一拱手，“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至少——这个时候，我想要只是待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