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16、第 16 章

　　练武场。
　　“你的雪花剑法真是日益精进了。”
　　我挽了一个剑花，方从容的向他答道，“不过是偶或练习罢了。”
　　“我送予你的东西呢？”
　　“师傅。”我忙停下了动作，“徒儿有错。”
　　“说吧。”
　　“我把那个玉玺砸碎了。”
　　“砸碎了？”他瞪大眼，不敢相信的样子。
　　“恩。”
　　“也好。”师傅终只是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那东西，留下来也不见得就是好处。”
　　“那师傅为何将它交予我呢？”
　　“总归是你们家想要守护的东西。罢了罢了，愿你不会后悔吧。”
　　“徒儿不悔。”
　　“对了，你看到了司马长风身负的龙魂刀了吧？”
　　“恩。”
　　“感觉如何？”
　　“神兵利器。”不知他为何笑的这般揶揄，我只是中规中矩的回答。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对司马长风感觉如何？”
　　“那还能如何？徒路人尔。”
　　“当真？”
　　“当真。”
　　“看来，刀剑有情的说法倒也不是像传说中的一样。”
　　“师傅你当时真的信了？”我一脸好笑的看他。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相信这种······好吧，我的确相信了。所以，一开始，让你好好把握明日，我不过是闹着玩的。”
　　“师傅？”
　　“现在看来明日现在也是待你极好的，若你愿意，可以······”
　　“徒儿只愿常伴师傅身边。”
　　“我会相信？你要是真的想要陪我，当时为什么又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
　　“我只是好奇那个龙魂刀的主人而已。”
　　我不敢告诉他，我当时离开只是为了寻找自己记忆中的过去，更不敢对他直言我曾经不是这个世界之人。
　　“据说你受伤了。”
　　“现已大好了，师傅不必担心。”
　　“我又不是在担心这个。听说你是为了那司马长风挡剑才会···”
　　“江湖道义是师傅说与我听的。”
　　“你是为了江湖道义？”
　　“恩。”
　　“不过看来总是有人不信的。”他将眼神投向了练武场不远处的赛华佗，“他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人心易变。”
　　“你不信明日对你的感情？”
　　“并非如此。”我摇头，“我相信他。可是，师傅，既然不存在无可取代的感情，我又何必投入其他？”
　　“你啊你。”
　　“师傅难道不这样认为？”
　　“随你吧。不管是明日也好，刀剑有情也罢，为师也只是希望燕儿你过得幸福就够了。”
　　“燕儿谢过师傅。”
　　“我向你示范一下新的雪花剑法吧。”
　　“是。”
　　师傅虽已近不惑之年，但身手倒是不减当年。我的眼神，全然注视着演武场那个矫健的身影，随着他手中的剑招而不停的变换着表情。
　　“可看得清楚？”
　　“不如我先练一下，容师傅指点我一二了。”做了一个邀战的动作，我看了一眼他，“请。”
　　剑招相拆远比刀剑相对有趣。不知为何，我向来不喜刀，包括龙魂刀，尽管知道那是神兵利器，也并没有喜欢的感觉。
　　良久。
　　练剑的结局是理所当然的败了，但我倒是愣了一下，“我竟是能够抗师傅这么多招了吗？”
　　“燕儿进步颇大啊。”
　　奇怪，明明最近练剑不勤，为何我竟是进步这样大了？难道是因为···
　　“万不敢丢师傅的颜面。”
　　“出去吧，别让明日久等了。”
　　“可是，师傅你···”
　　“我会去寻找司马长风，传授他新的龙魂刀法。”
　　“不如我也一起？”
　　“你想去？”
　　“恩。”
　　“那好吧。午时便与明日告别了。”
　　“这么快？”
　　“怎么，你不舍得？”
　　“岂会？”
　　真的没有舍不得吗？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不过只是一句诗文罢了！难道你还真的以为自己不在的时候，赛华佗就会让自己憔悴至此了？纵然是这样，他也总能够放下的。犬夜叉不也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面爱上了我的转世戈薇吗？
　　纷纷扰扰，不过徒劳尔。
　　行走的步伐再不犹豫，我想自己在那一瞬应该是变得坚定起来了。
　　“赛华佗。”
　　“恩？”
　　“师傅他问是否到了午膳的时候了。”不知为何，我没将告别的话说出口。
　　“这倒是我疏忽了。”
　　不久后，我们便跟上赛华佗踏进了用膳的地方。
　　他的生活果然让人觉得讲究。用膳厅堂并没修饰的很奢华，却透出一股古朴大气的感觉。尤其，在看清窗口之处还用微雕画了一幅山水画的时候，我更不由暗想：没见过比赛华佗还要精益求精的人了。
　　“请。”他让侍女将师傅迎入大厅之后，方才不徐不疾的朝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来。
　　“赛华你佗倒是多礼。”
　　“对待心仪之人，自是不敢轻待的。”
　　“明日这话倒说得极好。若是你们真在一起了，为师也不用老是为了燕儿担心这担心那了。”
　　“我对师傅来说是负担？”
　　“怎么会？你肯定听错了。”尴尬的笑了笑，师傅方才举著尝了一口菜，“这菜嗅之便极香了，不料品尝起来更是口感醇厚鲜美。”
　　“赛华佗自是讲究的人。”我闻言也举著尝了一口，“果不其然，今天味道也很好。”
　　“今天的菜是用煮过海鲜的浓汤提味的，比平日里倒是要鲜美一些。”
　　“那也得在赛华佗住所才能尝到这样的菜。”
　　“若你愿意，一直住在这里也是好的。”
　　“抱歉。”我胡乱尝了几口菜，随即放下了筷子，“我用好了。你们请慢用。”
　　“你就这般不愿意吗？”
　　我听得出他话里存在的沮丧，愈发烦闷了起来。我竟是此时才发现吗？我是不愿看到他担心、不快的样子的。
　　我确实是重视赛华佗的，更或许不是朋友的那种。
　　一段时间之后。
　　“你当真不跟明日告别？”
　　“我在房里留有字条。”
　　“这就够了？”师傅但笑不语了。
　　“不然还要如何？”我撇过头。
　　“其实你刚才是想要留下来的吧。”
　　“我······或许吧。”
　　“燕儿，你是不是喜欢上明日了？所以，刚才才会···”
　　“我不知道。”我直视着师傅，“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好吗？”
　　“好吧。但愿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一定不会的。”
　　我再也不想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我再也不要爱上任何人了，我再也不是“桔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