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18、第 18 章

　　犬夜叉，你让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能够去相信吗？
　　在每一次遇难的时候，你握紧的总是戈薇的手。在每一次我要离开的时候，你总是望向戈薇的方向。在每一次相遇的时候，你看向我的眼里更多的永远是沉重、愧疚和负担，而看着戈薇的眼里有的只是愉悦、在乎、关怀。
　　犬夜叉，我再不敢再不愿相信你了。
　　“爱情是什么？”枫曾经迷茫的问过我，尽管在那之后我开始明白那所谓的迷茫不过是虚假。
　　“应该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开心快乐吧。嘛，谁知道呢。”我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早了。”
　　直到后来，犬夜叉也没有背弃我们之间的感情。该欣慰吗？为何我情愿他放下那些过往呢。我们终究都没有放下。我知他心中还有一个我，他也知我心中唯有他，然而，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生命，还有戈薇。
　　戈薇？对于这个女孩来说，我是该嫉妒吗？或许，更多的还是羡慕吧。她生活在一个与战国时期完全不一样的平静的环境里，她不用担心任何的妖怪，她只为自己而活着。这样的生命，于我来说，真是太过于耀眼了。
　　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情敌。我和她终究是成为不了朋友的。
　　若我是桥头，戈薇是桥尾，犬夜叉愿意站在这中间，而我们却都是不愿意的。
　　爱情是什么？我终于明白：爱情若是两个人，便是刚刚好的，多一个人便是拥挤了。没有谁愿意得到一分为二的爱情。或许，爱情便是自私的吧。它等于独占的拥有，却容不得第三者的插入。
　　光阴流逝，竟不知何时，我成为了犬夜叉和戈薇之间爱情的第三者了。或许讽刺，或许无奈······罢了，像我这样的死者，还妄图奢求些什么呢？
　　“犬夜叉。”我自梦中醒来，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不是回去找赛华佗吗，缘何我又会做这种梦了？”
　　一路的疾驰，让我疲惫不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找了间客栈歇息一二，却未能料到梦里居然比彻夜赶路还要累很多。
　　“罢了，罢了，还是继续赶路吧。”
　　顶着尚且乌黑的夜色，我又牵出了自己的马，重新踏上了路程。
　　但愿他会没事吧。若是弄月公子真如那侍女所说的那样，赛华佗真的就能逃脱掉他所有的算计吗？
　　不去看看，我总归是有点担心的，倒不如随心而至。
　　成为上官燕后，我自认自己已经比以前冷漠了很多，但是人类应有的情绪总是存在的。尤其是在此时，我方知道：赛华佗，比我预料的要重要很多。
　　欧阳明日居所。
　　“这算什么？难不成还近乡情怯了？”我的脚步停在了大门口。
　　明明担心，却还是不愿意去面对吗？我遵循自己心中所想回到了这里，但与此同时，我也根本就没做好直面那个人的准备。
　　像是个傻瓜一样······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傻过。
　　罢了罢了，别让自己真正后悔了。
　　我走了过去，敲了敲那大宅的门。
　　“小的见过女神龙。”那开门的人一见到我便惊喜的冲着门内大喊道，“公子，公子，女神龙回来了。”
　　回来？
　　“我自己进去就好。”正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避免晚点见到赛华佗的我猛地愣住了，“你怎么出来了？”
　　“我竟是不能出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就不知女神龙何意了？”距离大门很近的地方，他对着我笑意盈盈道，“原料到你还有很久才会过来？没想到竟是这么快。”
　　“我···”
　　“你见到司马长风了吧？”
　　“没有。”
　　“那你为何现在就过来了？”
　　“江湖上传闻司马长风用龙魂刀伤了弄月公子。”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想了。”
　　由于不敢直面他，我没有发现赛华佗眼里浓郁的失望。
　　“听说弄月公子送予你珍珑棋局。”
　　“恩。没想到他竟有这般大才。”
　　“你和他相谈过？”
　　“没有。”
　　“那为何会有此想法？”
　　“他的棋具上面抹有毒，我竟是解题太畅快了，全然没有发现。”
　　“你现在可好？”
　　竟还是没来得及吗？明明我已经彻夜赶路了······
　　“不过是一点小毒。他应该不是为了伤我，不过是有求于我罢了。”
　　“你答应救他了。”
　　“自然。我和他已经相约明日一见，我会为他疗伤。”
　　“那好。”
　　如果一早便知道自己回来的这一趟不过是多余，我还会回来吗？也许，我毕竟是知道的，哪怕清楚自己的回去十之八九是多余的，我还是想要亲眼看看没有受伤的他。
　　担心，忧郁，甚至想起了当初的犬夜叉，又何尝不是我在恐惧着面对自己的感情呢？
　　我爱上官燕。
　　他能够做到忠于自己的心，我却······
　　假使在遇见犬夜叉之前，我遇到的他，或许我也能做到坦率，可是，如今···我不由将攥紧了的手藏于袖中。
　　也许会让师傅失望的吧。
　　我纵然是回来了，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上官燕？上官燕？”
　　“······”
　　“你在担心些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我有点心虚了。
　　“这就好，我还以为···”
　　他以为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了。
　　我以为自己对于赛华佗不说是十分了解，但也是了解八分的，但现在却是自己什么都不明了了，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明日要一起吗？”
　　“一起？”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我明日要与弄月公子一聚，你可愿一起？”
　　“不了。”
　　“这是为何？”
　　“既然你们堪当知己，有我岂不多余了？”
　　“怎么会，在我欧阳明日眼中，上官燕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红颜知己的。”
　　“抱歉。”
　　抱歉我已经做不到像你一样直面自己的心了。说我虚伪也好，说我矫情也罢，我真的做不到了。
　　明明会为他担心，偶或也因他而心跳加速，然而我再也不是昔日坦率的桔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