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10、第 10 章

　　原本准备和赛华佗一起去观天峡的，我倒是不料竟会路遇熟人。
　　不过，臭豆腐看到我们，似乎纠结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要说？”我见他愣了有半响了，不觉好奇道。
　　“鬼见愁当着众多武林人士的面说了‘观天峡上，龙魂必取凤血！’，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观天峡上，龙魂必取凤血！”我更是奇怪了，“当真是司马长风这么说的。”
　　“当真，我可是亲耳听见的。”
　　“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干嘛还眼巴巴的跑来这里？”一个陌生的女孩不满的盯着他。
　　“盈盈你明明知道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的谁。”恨恨的站在一边不搭理臭豆腐，那女孩犹自喃喃着，“我欧阳盈盈干嘛就要知道你的事情了。”
　　欧阳盈盈？瞳孔不由地紧缩了一下，我暗想：看上去跟赛华佗欧阳明日竟是找不出丝毫的相似之处。看来欧阳飞鹰平日里应是十分之疼爱她吧。不过这种人的关爱也不知究竟是价值几分的真心所在了。
　　“不要闹了。”臭豆腐好脾气的又凑近欧阳盈盈。
　　“我又不是在跟你闹。”她对此只是撇过脸，装出无视此人的样子。
　　不过，姑娘，无视一个人就不要偷看啊。我倒是觉得此二人一起颇为有趣了。这难道就是人们常常说的“欢喜冤家”？
　　“你们感情真好。”不知不觉之间，我喟叹一声。
　　“谁跟他感情好了。”
　　“谁跟他感情好了。”
　　好吧，果然感情很好，我这个局外人还是不多加搀和了。
　　“若你愿意，我也愿相随。”
　　“······”我顿时便因赛华佗这话静默了下去。
　　他在想些什么？我不明白他那个时候眼中的叹息，但是却也有点好奇了。若是朋友的话，我深信着：欧阳明日可以成为我的挚友。然而，可惜了······我断断是不想也不愿沾染上什么情情爱爱的了。
　　“上官燕。”
　　“恩？”
　　“我是个很多事情都无法做到的废人吧？”
　　“你怎会这么想？”
　　“那你呢？你眼中的赛华佗是什么样子的？”
　　“坦率直白，好似不通俗物，但我···不讨厌。”
　　“得你此言，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我终究还是没有知道他当时究竟是想到了些什么。罢了罢了，一月之期已到，我该做的，便是在此处静候司马长风，而非其他。
　　“司马长风。”
　　“上官燕。”来人冷淡的看着我。
　　“何必呢？伤口如此之重，你若直言相告的话，观天峡一战我们可以再细细斟酌一下的，时间上并不是不可改变。”
　　“休得多言。”他的眼里满是愤怒，尽管我根本就不知道原因之所在。
　　“鬼见愁受伤了？可是，女神龙怎么会知道的？”一边茫然的左看看右望望的臭豆腐。
　　“说了你也不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女神龙明显是钟情于鬼见愁，自然是比我们要发现得多了。”欧阳盈盈回他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钟情于司马长风？原来，在旁人眼中，便是这样看的啊。不过，倒也无妨。若是能因此让他放弃，不也多了一个朋友了。
　　“请。”我朝鬼见愁略微施礼道，“既是伤者，自是你先出招。”
　　“好。”他抽出自己的龙魂刀，神情越发冷淡，“那就不吝赐教了。”
　　江湖之中最习惯的便是打打杀杀。虽然，在还是‘桔梗’的时候，这是我没想去经历的。然而，我总归得学会适应这个世界吧。若是当初，我也无法料到：会有那么一天，我将决斗什么的视为习以为常的事情。
　　记不清这是多少次的决斗了，但结局毕竟是注定的，我分明会赢得。照理说，我和司马长风的能力应该是平分秋色的，然而他负伤而至，胜负自然已分。
　　一段时间之后。
　　“上官燕。”他的眼里饱含着痛苦和不可思议的神色，那样的熟悉，也那样的怀念。
　　居然···未能预料的结局，未能预料的倒地，未能预料的一败涂地。
　　我是谁？我是女神龙上官燕。但在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着；我还是桔梗。而他，是犬夜叉。
　　曾几何时，在被奈落所害跌落崖底的时候，犬夜叉也是这样看着我的，我以为他已经不会这样看我了。
　　“犬夜叉。”
　　人类之所以脆弱，正是源于她还愚蠢的对过往抱有期待。
　　“司马长风。”
　　“不要。”我拉住了赛华佗的衣摆，勉强说出这句话。
　　还好，还好我身上已有了灵力，虽是受了重伤，但还不至于到晕厥的状态。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不要说话了。”赛华佗打开了一个瓷瓶，为我服下了一丸药。
　　“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你总是跟我一样的。”恍惚之间，我好似看到眼前的是过去的那个自己，忍不住触摸那人的两颊，“无谓的执着真是傻透了。早就应该放下了的，不是吗？”
　　“赛华佗，抱歉，是因为我，女神龙才会···”
　　“我爱女神龙。”
　　“你···”司马长风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自然，我救她，也只为我爱她。与你无关。”
　　是了，救她只因为我爱他。一行清泪，终于情不自禁的淌了下去。突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候，我分明是怨恨犬夜叉的，我分明也是嫉妒戈薇的，然而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去救他们。我甚至躲着犬夜叉去救过戈薇。人人都道我是要杀戈薇的，实则犬夜叉爱上了她，试问，我又怎么可能会对他心爱之人出手？
　　那一生，活的像是傻子，除了疲惫，我什么都没能收获到。
　　欧阳明日，但愿你不要成为过去的那个我。
　　世间之事诸多，世间之情也诸多。我信古木天师傅给予我的师徒之情，但却再不愿意去相信男女之情了。
　　或许，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两情相依，可以幸福美满。但是，我怕了：世间男子都有可能遇上又一个戈薇。而对于欧阳明日，我坦言：我做不了他的日暮戈薇。我只是桔梗，永远都是。
　　纵观桔梗的一生，我快乐过，伤心过，欢笑过，流泪过······那一生，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再不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