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9、第 9 章

　　一月之期正在临近。
　　我住在四方城的那个客栈里已有了一段日子，情绪也摆脱了刚刚找回记忆时的浮躁了。
　　看来，冷静的思考可以让人清醒很多。
　　仔细想来，从‘桔梗’变为‘上官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留在那个世界，我除了消灭奈落，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活的目标。妹妹已经垂垂老矣，恋人已经恋上他人，我也没有了可回想的地方了。
　　上官燕既有古木天作为师父，又有赛华佗欧阳明日、鬼见愁司马长风以及臭豆腐这些人作为朋友，根本就不用一直体验一个人的生活。
　　属于桔梗复活之后的那种无边的寂寞，全都远离我了，这倒确实是一桩好事
　　推门预出的那个瞬间，我愣了一下。
　　果然是他。
　　“你来了。”
　　“你早知我会来？”
　　“或许吧。”
　　“你朋友臭豆腐听说我和你相交不浅，特意去我住所让我阻止你和司马长风的观天峡一战。”
　　“你会阻止吗？”
　　“我有阻止你的能力吗？”
　　“多谢。”
　　“上官燕。”
　　“你还有事？”
　　“只要是你做出的决定，我绝不阻止。”
　　“赛华佗，我突然发现，你给予我的关心，总是这么盲目。不过···”，我回头看他，“至少就这一点来说，我很感激你。”
　　“我要的不是感激。”
　　“那我还是感激你。”
　　“即使现在我所说的并非我的本意。”
　　“那又如何？”
　　“好一个那又如何。”，他直视着我，“别忘记你现在所说的，上官燕。”
　　“你想以此来证明什么呢？”
　　“上官燕，这个世界不止有一个司马长风，他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观天峡一战，不要留情了。”
　　“谁知道呢。”
　　是否会对司马长风留情，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偶或会被这个家伙看做一个我无比熟悉的人。他没有和那个家伙熟悉的轮廓，但性情上的腼腆和害羞却是十分之相似，让我忍不住对他投注了关心。
　　我知道自己并非是爱慕司马长风，最多也只是将他看做了朋友。然而，终究还是被赛华佗发现了吧。无论如何，至少我的确很关注他。
　　“送我一程吧。”
　　“那个易山呢？我是说总是为你推轮椅的那个？”
　　“他不在。”
　　“那你···”
　　“我自己来的。”
　　我知他必定是很辛苦才来到这里的，心里颇有点不好受。虽然，以赛华佗的能力只是自己手扶轮椅照理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他的住所距离这里并不近，以一个不能步行的人来说，光是想象，我也能知其艰辛。
　　“为何不叫旁人推过来？”
　　“我想要博取你的同情心。”
　　“欧阳明日。”
　　“你总算是不叫我‘赛华佗’了。”他的笑容，差点灼伤了我的眼。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称呼，他便能如此开心了？
　　突然觉得他跟灵魂快要消逝的桔梗有点相像，那个时候的我，想要的已经很少很少了。而他却是一贯都如此。就这一点来看，我不如他。
　　“这里距离你的居所挺远的。不如就住下来吧，据说这件客栈还有一间上房。”
　　“·······”他但笑不语的看着我。
　　“我只是刚才无意之中听见那店家说的。那房间就在我隔壁，你可满意？”
　　我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只是觉得这一瞬间好丢人。
　　“佳人相约，莫敢不从。”
　　“我可没约你。估计你也住不惯吧，这种客栈毕竟是远远比不上你的居所的。”
　　“无碍。上官燕所在之处，必是我心安之处。”
　　“随你。”我推动他的轮椅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那一刻感觉前所未有的心安了。赛华佗这人，一贯都是这样。但我总还是会被他直白的言语弄得不知所措。他实则是太坦率了，坦率的我有点害怕了。若真的眷念上这样的人，也不知究竟是幸，亦或是不幸了。
　　几日之后。
　　“公子，公子。”客栈外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你是阿莲？”我困扰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神龙！”她惊讶的瞪着我，“你不是应该和臭豆腐他们在一起吗？”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早期我便想要质问她了，她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然而后来没再看到她，倒也没注意了。
　　“我······”
　　“说，还是不说？”我将凤血剑横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我只是喜欢欧阳明日而已，我没错。”阿莲彷佛被激怒了，越发愤愤的瞪我，“明明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喜欢那个什么鬼见愁，明日他就不会······”
　　“住口。”赛华佗冷淡的看着她，“阿莲，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已经被我赶出去了吧。为何现在来这里？”
　　“明日，我只是······”
　　“你知道我的，我素来不希望上官燕以外的人这样称呼我。”
　　“是，公子。因为你一夜未归，我太担心你了，所以才会···”
　　“易山告诉你的？”
　　“恩。”她慌乱的直点头。
　　“看来他越矩了。你倒是能耐不错，连我身边之人也能收买。”
　　“不是这样的，易山大哥也只是关心公子你，女神龙实非公子你的良配啊。”
　　“那谁是？你？”
　　我从未见过赛华佗这样轻蔑的看别人的眼神，但不知为何，我并不讨厌。
　　“走吧，赛华佗。一月之期已到了。”我半蹲下推动着他的轮椅，好似这个动作也在这几日里变得越发的得心应手起来。
　　“那好。”他应了我一声，又复杂的扫了阿莲一眼，“你走吧。”
　　“女神龙，求你放过公子吧。你既然喜欢的是鬼见愁，又何必要给公子希望？女神龙，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与你无关。”
　　又是这样，第二个了，这种彷佛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语气，我可是受够了。枫是这样，她也是。
　　······
　　“犬夜叉本来就是戈薇的，你······你还在执迷不悟着什么呢，桔梗姐姐？”
　　“桔梗姐姐，你不要怪我，这本就是你应有的结局。”
　　“我后悔了，桔梗姐姐。”
　　“桔梗姐姐，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桔梗姐姐，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做着傻事。”
　　“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命中注定会爱上犬夜叉，也命中注定会死掉。所以，我一开始便是抱着不要喜欢你的念头的。我以为自己做的很成功。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比起戈薇，我还是更喜欢桔梗姐姐你。”
　　“我老是做一些可笑的事情。是了，我知道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是戈薇，所以我讨好她，所以我想要你跟剧情里面一样死掉。桔梗姐姐，我真是坏透了。”
　　······
　　阿莲，难道她又是一个所谓知道剧情的人吗？
　　她很可能知道一切，但不知是否能够明白呢：人心，终究是无法操控的。她即使是真的喜欢赛华佗，以现在的做法来看，也是并不可取的。那个家伙，可不是那种在听到谁说关心他就感动的一塌糊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