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11、第 11 章

　　每一个沉眠的时候，我都好像是自己一个人，看不见方向，看不见前方。除了孤寂，我什么都没有了。
　　谁？
　　谁在这里？
　　“桔梗，不要挣扎了。”
　　该死，是奈落那个家伙。
　　绝对不能让他抓住我的漏洞，绝对。我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害怕。我必须伪装得自己足够勇敢，才能不至于被这样无边的黑暗给吞噬掉。而我也知道，他要让我做的，必定是伤害犬夜叉的事。而这，正是我最不愿去做的。
　　“亲眼去看看吧，犬夜叉抱着的是谁，还是你桔梗吗？”
　　“与你无关。”
　　“我真是可怜你啊，桔梗。你纵然是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可他看到你了吗？犬夜叉那个半妖已经不爱你了啊，他心里有的只是新欢了，旧爱算什么，不过转瞬即逝罢了！”
　　“可怜的是你，奈落。”我冷笑着看他，“除了分化人心，你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你便好好去看看吧，他还是你的犬夜叉吗？”
　　真是愚蠢，我怎么会相信他这样的妖怪说的话。然而，这样的念头，很快便被无情的事实给击碎了。
　　不要，不要···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呢？
　　犬夜叉怀里的是戈薇，她笑的那么开心，我知她是没有看到我的。因为那个女孩没有我想象的恶毒，反而意外的单纯好骗。可恶，这让我越发迷茫了：我根本就没有一点自信从这样的她手中抢回犬夜叉。何况，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五十年美好的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而犬夜叉也终于打碎了我所有的梦。
　　“不要。”我终于自梦中惊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赛华佗惊喜的看着我。
　　“司马长风呢？怎么不见他？”我问道。
　　那家伙看上去不是这么绝情的人吧。我可是为了替他挡剑才受伤的啊。虽然，他不在，我倒也不是那么在乎，但毕竟心中有点淡淡的不忿。
　　“他在外厅。你若要见他，我便先出去了。”他推走轮椅，预备离开。
　　“等一下。”
　　“······”他如言停了下来，眼里看得出淡淡的期待。
　　“顺便帮我唤他进来吧，多谢了。”
　　无法接受的感情，只能冷硬的拒绝。我向来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当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化为失望的情绪时，我总归还是不好受的。
　　若不是记起了作为‘桔梗’时的记忆，我或许是会接受他的好意吧。
　　“上官燕，出去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真的倾心于司马长风吗？”他的手抓着扶手，很紧很紧。
　　“是。”我假装着真实，欺骗了他，却欺骗不了自己。
　　“呐，上官燕，我常常看见你的笑容，但总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上官燕，你可知道，我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
　　“那又如何？”
　　“是了，那又如何。”他笑得快要呛出眼泪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明日，我···”
　　真的不在乎吗？认识欧阳明日，也不知过了多久了。我开始渐渐的习惯生活中有着这样的一个存在，光是想想，都能在心中泛起温暖的涟漪。
　　但这是不应该的，我是不可能也不会对感情重新抱有期待的。
　　赛华佗，我终会负你。
　　“你出去吧。”有些决定，总得自己下的。而造就的后果，我也会自己独立承担。
　　“公子，我陪你。”一边的侍女忙道。
　　“不，你留下。”赛华佗看了一眼阿莲，好似在嘱咐着什么。
　　咦，他不是已经将这个阿莲赶出自己的居所了吗？我有点奇怪。
　　罢了，她留下也好。正好，我也有想问她的事情。
　　司马长风进来后。
　　“对不起。”
　　“何出此言？”
　　“要不是我和你决战观天峡，你也就不会···”
　　“错了。”我继续道，“被人暗算只能说明我自己能力不足，与你何干？”
　　“可是，你不是因为救我的话，完全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不过是基于武林道义罢了！你以为是怎么回事？”
　　“我···”
　　“你总不可能以为我是真的倾心于你吧，司马长风？”
　　“······”
　　“阿莲，送客。”我最后看了一眼鬼见愁，“别想太多了。”
　　这一生，我都是给不了他们所要的。何必还徒增别人上心呢？也许，将赛华佗和鬼见愁二人作为朋友来说，倘是最好吧。
　　他对此只是默默的看了我一眼，安静的走开了。
　　良久。
　　“女神龙，你···”
　　“你想问什么？”我似笑非笑的望着阿莲。
　　“你果然还是喜欢鬼见愁的吧。”
　　“果然？真是一个好词儿。”
　　“我···我只是听说的。”
　　“喔，那倒是奇了，到不知是听谁所说？”
　　“我是听臭豆腐他们说了。”
　　“那就更怪了，毕竟，就连他本人都不能确定我是否真是倾心司马长风呢。”
　　“这···便是我弄错了，抱歉。”
　　“阿莲，我不以为你是一个蠢人。”我冷淡的盯着她，“但你也不要把别人都当做是傻子。你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你在说什么呢？女神龙···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真是荒谬了。难道这就是你要把我赶出公子府中的方式吗？”
　　“我需要这样去做吗？”我斜视了她一眼。
　　“你不是上官燕？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愈发慌乱了。
　　“你大可以猜一猜我是谁。”我含笑看她。
　　“我就知道，你也是穿越的。但是，为什么明日喜欢的还是你？就因为你披着的是上官燕的皮相吗？我也可以的啊，只要在脸上做手术，我明明也能拥有跟你一模一样的脸。”阿莲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又怒视着我。
　　“手术？难道人类还能换脸？”我莫名其妙了，“还是说，你现在已经疯疯癫癫了？”
　　“你不知道？21世纪的人为了漂亮做手术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是21世纪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但问无妨。”
　　“你到底是谁？欧阳明日···我是说公子何以会倾心于你。”
　　“我是桔梗。至于赛华佗为何会倾心于我，我想你不应该问我。”
　　“桔梗！”她瞪大了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桔梗。犬夜叉不过是一部动漫而已，雪花女神龙明明是一部武侠电视剧，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竟是知道我的！”
　　何谓动漫？何谓电视剧？我没有听懂。不过从她的话里，我至少了解了一些讯息。看来，‘犬夜叉’便是那个什么动漫的主要人物，而现在身为上官燕的我却是这个什么电视剧里的所谓‘主角’吧。
　　难道枫，哦，那个自称为莫颜的女孩也是来自这个什么21世纪的人？
　　曾几何时，当我消失在犬夜叉怀里之后，我还是有着自己的意识的。
　　尽管没有呼吸，没有感官······比活死人的时候更为痛苦。
　　我亲眼看着犬夜叉和戈薇甜甜蜜蜜，亲耳听说，“戈薇是为了与我相遇而出生的。”
　　我亲眼看着枫痛苦不堪的说，“我是莫颜，不是枫。不，我是枫，不是莫颜。”
　　我见证别人的幸福，亦同情他人的不幸。可惜的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我只能看到枫愈发的颓废，看着她渐渐的走向了死亡。
　　“桔梗姐姐，阿磊，是你们来接我了吗？”她终于是微笑去世了。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至少，她能够笑着离开了。
　　无论是枫，还是莫颜，我总是觉得她们都是我的妹妹。在感觉到枫不在的时候，我自是痛苦过的，但这样的事情又不能说与他人，也只得藏于心中，默默缅怀着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女孩。
　　或许，在那时，我唯一未能预料到的便是，在莫颜去世的那个瞬间，我居然意外的到了一个这样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成为了上官燕，也明白了当初‘枫’死去的原因。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一命换一命。活着的是我，离开的却是上官燕。
　　心中的负疚感日益浓稠，然而我除了在心里默默为她念往生咒，竟什么都做不了了。在这个世界，我根本就无法召唤真正上官燕的灵魂。这让我更确切的清楚的，自己确实是来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可惜，没多久，上官家被灭门了，除了我娘不知所踪，我父坠崖身亡，便只剩下我在坠崖后侥幸被师傅古木天所救。
　　看来，人生的得与失，倒真是一言难尽了。
　　无论是当初的‘枫’，亦或是现在的‘阿莲’，我不知她们最初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意欲何为，但总是希望她们清醒过来的。可惜，那个叫莫颜的女孩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但愿眼前之人能明白过来吧：既然她们人已身处这个世界，便在不是局外人了，这也意味着我们都再也不能站在至高的位置上去俯视别人。
　　这个世界，纵使你是圣人也得遵循世人的规则，更何况我们这些芸芸众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