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玉置之所》鹤知山

5、转（下）

　　「谋反？！慢着！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扫视着朝他围拢过来的刑军，惊慌地后退。

　　「这是四十六室的命令！」

　　「这不可能……！」他转头去看云实，少女无措地回望。

　　「鹤冈……」少女轻喃。

　　一旁的长老们挡住了少女的视线，语气盛怒：「快将他带走，败坏玉置名誉的家伙！」

　　「请不要抵抗四十六室的严令！」刑军迅速钳制住了他。

　　他最后望向的是云实的方向，「大小姐……」他期望着她能说些什么，哪怕无用也好。

　　而他看到的是少女垂着眼帘，安静地被长老围在中间，终于转过身背对着他，再也没有看他。

　　「将他带走。也请转告四十六室，不要将玉置家与这种人混为一谈。」

　　这是他最后听到她说的话，和记忆中她温温柔柔的嗓音完全不同。

　　嘲讽般勾起嘴角，百年后的鹤冈慢步踏上双殛。

　　——我竟然曾经相信过贵族。

　　*

　　「我想成为死神，了不起的死神。」

　　「那样的话，就不用对你低头了吧。」

　　玉置云实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扶墙慢慢朝前走着。

　　死霸装一角忽然映入眼帘。

　　“鹤冈……”她猛然抬头，看到的却是个握着柄黑色长刀的橘发少年。

　　“我是黑崎一护，露琪亚的朋友，是个死神代理。”少年瞥了眼云实还在淌血的腹部，“伤不算轻，还是回四番比较好。”

　　“不……多谢好意。我还有事要做。”云实径直往前走。

　　“事到如今，独自去见他也不过是平添一份危险而已。”少年嗓音平静。

　　云实身形微顿，“我知道，我已做好此身消陨的准备。”

　　“玉置小姐！”少年拦在她面前，“你根本什么都没有明白！”

　　“你说什么……”

　　“我是不知道所谓贵族到底要背负些什么，但是‘贵族’怎么比得上人的感情！结果还不是擅自放弃，擅自悲伤。”少年皱眉，“我无法认同玉置小姐你的做法。但如果有得选择，你会再一次选择玉置家吗？”

　　少年神色认真，反倒让云实不明就里，“当然。”

　　“那不就行了。”少年认真道，“误判的是四十六室，跟玉置小姐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你只是做了你认为正确的选择而已，往前走下去就好。”

　　“黑崎……先生？”

　　“而且，随便舍弃性命，不过只是给活着的人增添一份罪孽而已。”一护微笑，“玉置小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肩负起弟弟肩负不了的家族，可是比死更加困难的事。”

　　玉置云实怔怔望着少年片刻，忽然笑出声来，“这是露琪亚小姐告诉你的吧。”

　　“啊，是啊。”少年微笑。

　　“但是，我还是必须负责任。因为我没有选择调查清楚真相，仅仅选择了服从。”云实敛了笑，认真道。

　　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灵压。

　　云实回头，皱起眉，“双殛。恐怕那是丰苏的力量。”

　　一护同样望向源头处，迈步，“那么走吧，玉置小姐。这次不要再妄下断论了。”

　　“黑崎先生？”

　　一护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云实，“不是要负责吗？我答应你，一定让他解脱。”

　　*

　　「我想成为死神，了不起的死神。那样的话，就不用对你低头了吧。」

　　靠着廊柱的少女温温柔柔地笑，「嗯。」

　　——那样的话，就能好好看你的脸了。

　　鹤冈成为死神、成为护庭十三番副队长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大义，也不是为了给玉置家增光，他从头到尾的努力都仅仅为了一个人——玉置云实，那个他称为大小姐的女孩。他想娶她为妻，想要宠爱她一生，为此必须要相当的地位。于是他没日没夜地努力，终于成为副队长。

　　从前的鹤冈一直认为，他是为了玉置云实而活的，而她也一样重视他。

　　直到，她轻而易举地舍弃他，连一个问题都不屑于提。

　　直到，百年后他的复仇。

　　当年四十六室误判他谋反，他其实并没有多恨，从前他就知道四十六室的行事，宁肯错杀也不放过。他恨的只有玉置云实，或许如果当年她曾经努力过想要救他，他就不会越狱，不会逃离尸魂界，不会在现世蛰伏百年，不会选择复仇。

　　但现在想想，即使时光倒流，她也一样会舍弃他吧。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为了一介下仆有失身份。

　　鹤冈冷笑一声，挥刀劈开当年她送他的丰苏，耀眼白光乍现。丰苏成双存在，那时他有多高兴，现在他就有多恨。

　　不过是看到他的潜力，为了笼络他替玉置家卖命而已。

　　鹤冈凝视着自己的斩魄刀。

　　——没有人要为别人存在。

　　“破碎吧，日月！”

　　刀身发出的黑色光芒吞噬了丰苏的白光，逐渐遮盖住尸魂界的天空。

　　*

　　“怎样了？”脸上纹着六九字样的桧佐木朝向他走来的吉良问道。

　　“鬼道众的结界已基本布置完毕，伊势小姐和射场大哥正在检查。”吉良答道，随即疑惑地皱起眉，“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战场不是在瀞灵庭么？”

　　桧佐木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惊讶地看着天空，“那是……”

　　吉良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天空，四周仿佛一下子暗下来。

　　“那是鹤冈的斩魄刀。”

　　吉良转过身，留着齐刘海的少女面色如常。

　　“涅副队长？”

　　“因为其他的资料都于百年前被销毁了，茧利大人入侵了大灵书回廊。”涅音梦抬头看了眼天，“根据资料，这是他的始解。”

　　“……只是始解？”桧佐木讶然。

　　“也许混入了其他力量也说不定。”涅音梦平静道。

　　*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嗓音：“喂，你就是那个鹤冈吧？”

　　鹤冈转身，“更木剑八。”

　　“还有我们哪。”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也出现在两侧。

　　“看来我们是最早的。”绫濑川摸了摸头发道。

　　“退下，别妨碍我。”更木剑八抽出斩魄刀，“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罪人什么的，反正我要砍了你！”

　　“真是的多难得啊！”斑目抱怨着，却也没有上前参与。

　　“小剑加油！”

　　“副队长！”绫濑川拉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草鹿八千流。

　　鹤冈冷笑，“狂妄。”斜挥斩魄刀，黑色光芒凝成野兽形状，猛然将上前的更木吞了进去！

　　“挣不开？那是什么？”绫濑川皱眉。

　　“管它是什么，正好……”

　　“等等！”一阵巨大灵压忽然出现。

　　“总队长？！”斑目郁闷地收刀，连八千流也安静下来。

　　来人是护庭十三番的队长们，灵压威严，神情肃穆。

　　“鹤冈。”山本元柳斋重国眼神锐利地看向黑发青年。

　　“好久不见了，总队长。”鹤冈淡淡道，“看来尸魂界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这也不能作为祸及尸魂界全土的理由。你的斩魄刀日月的始解，其光幕下的所有地方都会遭受攻击吧。”

　　“您还记得啊。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

　　鹤冈冷笑一声，远方天空凝重的黑色蓦然呈无数柱状迅速坠落，所及之处尘烟乍起。

　　“那是……流魂街！”斑目一角惊道。

　　“看来不必多言了。”山本闭眼，“老夫已让副队长全员前往流魂街，不必顾忌，动手。”

　　虽然眼神有些微不忍，他身后的队长们还是纷纷拔刀。

　　不能因为一个人，殃及全部。

　　大局为重。

　　“等等！”又一道强大灵压突然出现。

　　“黑崎？！”碎蜂惊讶道。

　　京乐似是松了口气，将花天狂骨推回刀鞘，“来的还算及时啊。”

　　“是啊。”浮竹附和道。

　　橘发少年放下怀里的黑发女子，“玉置小姐。”

　　“嗯。”云实解下手腕上的白色长带，抛往空中。丰苏如箭向上疾冲，在接触到空中的黑色光幕时化为一道白光，但等白光消失，黑色光幕竟然只是变得透明了一些而已。

　　“丰苏相生相克，竟然……你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鹤冈。”云实抬头望了眼不甚明朗的太阳，望向黑发青年，他和她记忆里的有所不同。

　　“那之后已经过了一百年了，大小姐。”他仍然称她大小姐，只是语气嘲讽。

　　“是啊，也该做个了断了。”玉置云实垂眸叹了口气。

　　“——九曜缚。”

　　“没用的！”鹤冈在缚道完成前瞬步消失，等众人反应过来，云实的身影已经和更木剑八一样消失在黑色光芒里。

　　“玉置小姐！”一护惊道，“你这家伙……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同情！”

　　“同情？那是强者给予弱者的施舍，我不需要。我只是对她的背叛做出了惩罚而已。”鹤冈冷笑。

　　“不信任的人到底是谁啊。看来我没必要留手了。”一护高举斩魄刀，眼神是绝对的冷，“月牙……天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