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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转(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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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白哉把视线从一旁昏死的副官身上挪开,表情平淡地望向十步开外长相有些女气的青年。
“你就是朽木家当主朽木白哉?”
“正是。”
“那个做出与贵族之名截然相反之事的当主?”
朽木白哉微微皱眉,“你指什么?”
“你应该知道。”青年——朝川微笑,“先代的玉置当主讨厌拘禁宝物,相反,他很喜欢和我们说话。托他的福我知道很多人的事。比如——四十多年前你迎娶平民的事。”
“这又如何。”
“如何?”朝川拔出腰侧的刀,表情冰冷,“我可不记得这该是贵族做的事。所谓贵族,我所知道的人中只有玉置云实做得最好,为了贵族之名而放弃一己私情!”
千本樱出鞘挡下长刀一击,朽木白哉后退少许,“散落吧,千本樱。”
“真是迟钝的刀。”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朽木白哉半侧过头,立刻操控千本樱将无伤圈划入攻击范围,虽然逼退了朝川却不可避免地划伤了自己。
“一把上等的刀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伤害主人。”朝川看了眼朽木白哉淌血的左手,“看来你的斩魄刀做不到啊。”
“那么你又做了什么,王族最上乘的刀。”朽木白哉表情沉稳道。
“至今为止,灵王陛下说过一句否定的话吗?”
眉头蹙得更紧,朽木白哉收回千本樱,“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我想看看,所谓贵族到底是什么。”朝川露出一个称得上邪恶的表情,突然急速攻上,“你们的荣耀,我想亲手打破试试!”
刀刃相撞迸出的火花闪烁在两人眼前,刀光微闪,朽木白哉眼底映出朝川夹杂着恨意与快意的神情。
除开鬼道,朽木白哉的斩技和瞬步同样是一等一的优秀,以至于即使对上朝川,一时间两人竟不分上下。
瞬步闪过对方快的让人反应不及的速度,朽木白哉抬手,“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朝川立刻退开。然而就在朝川向右躲过火焰的同时,朽木微沉眸。
“——六杖光牢!”
金色的光芒闪过,朽木白哉看着被缚道定在原地挣扎不已的青年,闭上眼,“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被打破的话,又怎么称得上是荣耀。”
“迟钝。”
朽木白哉睁开眼,右手深可见骨的伤口令他再次皱眉。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惊讶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六杖光牢缚住的并不是真正的朝川。
“你在惊讶什么。”身后五步开外的青年神情淡然,“没有受过欺骗吗?我倒是习惯了说谎。”
“并非没有。”朽木白哉面色微沉,“我似乎该同情你。”
“同情?”朝川挑眉。
“我略有耳闻,‘朝川’是与众不同的秘宝。先代玉置当主是位值得尊敬的人,然而就连这样的人都无法改变你。”朽木白哉平静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要听谎话吗?”朝川微笑,“我应该说过了,我习惯了说谎。”
“你刚才没有说谎。”朽木忽然道。
朝川敛了笑,“什么?”
“说要打破贵族的荣耀不是假话。只不过并不是我的,而是玉置云实的。”看着朝川瞬间难看起来的脸色,朽木白哉继续道,“看来改变你的另有其人。”
朝川所说的先代玉置当主与他们聊天的事确有其实,只不过先代家主的身旁还有一个朝川未曾提及的幼小身影。虽然朽木白哉并不知道这些,但他多多少少能从朝川说到“玉置云实”这个名字时略微改变的神色中猜到些什么。
“一派胡言!身负朽木之名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朝川的身影蓦然消失在原地。
“正因背负朽木之名。”朽木白哉面无表情松开紧握斩魄刀的手,“卍解。歼景,千本樱景严。”
千本樱瞬间淹没了朝川的身影。
「白哉大人。」朽木白哉凝视着团成球状的樱花刀刃,耳畔忽然响起这样的声音。
「绯真……后悔吗?」
「为什么这么问?白哉大人后悔了吗?」
「不……」
「虽然到最后了,但是绯真从来没有后悔过。应该说,能嫁与白哉大人为妻,无论如何都不是让人后悔的事。」
朽木白哉收回千本樱,看了眼自空中落地断成两截的长刀,利落地转过身。
“既然不后悔,就是荣耀。”
*
“——龙霰架!”
“白费力气!”禹江扬起绳索,火球瞬间融化了坚冰。
“是吗。”日番谷挥刀,冰龙摇头摆尾朝敌人而去,“这世上也有火烧不化的冰。”
禹江好笑地看着冰龙又一次消失在他眼前,“无稽之谈!”
顿时日番谷四周出现了无数等身大的火球,环成一圈,迅速靠拢。
爆炸的亮光让松本不自觉闭上眼,溅落的火星砸在她四周。
“队长!”松本惊道。
爆炸的中心传出少年老成的嗓音:“是不是无稽之谈,你就亲身试试吧。”伴随着这声音,以此为中心,厚重的冰层逐渐向外扩展并冻结住了来势汹汹的火焰。
禹江的神色满是惊讶,“怎么可……”
日番谷毫发无伤的身影出现在松本视线内,让她松了口气。
白发少年神情不变,举起他引以为傲的刀。
“——千年冰牢。”
数条冰柱从因为方才的打斗而散落一地的冰块中升起,只是转眼间就将苍绿发少年完全冻结。
不再看身后自由落体的冰块和闪着荧光的珠子,日番谷自空中跃下,“站得起来吗,松本?”
“……嗯。”松本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笑道,“说什么副队长太强的话队长会没面子,队长这是在允许我偷懒吗?”
“我可没说你连公文都可以偷懒,你还是……”日番谷的话语戛然而止。
松本静静倒地,身下漫开一滩鲜血。
“松本!”
她果然是在强撑。
*
一护面色凝重地卸去虚化假面,死霸装微微有所破损。这个女人比他想的难缠很多。
“一护!”正当他想着对策的时候,耳畔传来露琪亚慌张的声音。
黑发少女蓦然出现在屋顶上,神情紧张。
“云实小姐不见了!”
“什么?!”一护讶然。
和服女子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露琪亚瞬步到他面前,“这里我拦着,你快去找她!一定是去鹤冈那里了!”
“但是……”
“快去!”露琪亚拔出袖白雪。
“小心点!”一护犹豫几秒,还是瞬步离开了。
和服女子冷笑着看向少女,“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要斩杀身为宝物的我吗?”
“我愿意负任何责任。”
“愚蠢!”女子冷下脸,抬手。
“是吗。”露琪亚此刻已冷静了下来,“凌舞吧,袖白雪!次舞,白涟!”
女子对于雾气的无效似是意料之中,冰雪散尽,她微微一笑,“雾与冰雪,怎么看都是冰雪更胜一筹……你是这么想的吧?难道你以为,被身加两重封印的我,仅仅如此而已?”
四周雾气大起,却像是寻常雾气一般,划过皮肤也只有湿滑之感。露琪亚立刻凛神,然而女子的身形已然隐入雾气,就连灵压亦完全消失。
“这是连满月之光也无法投入的隔绝之所,故我名月无华。”重重雾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清冷飘渺,“我……讨厌月光!”
身后有异样之感,露琪亚警觉地向后挥刀。然后瞳孔因惊讶而放大。
眼前是一段自雾中伸出的雾气凝成的刀身,只是片刻又消隐在雾中。
——是真正的刀刃相撞的感觉……
斜刺里又是两柄利刃,划伤了不及躲避的少女。
不及细想,露琪亚忍痛抬手,“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雾气却仿佛将苍色火焰悉数吞了进去般纹丝不动。
“我说,”伴随着话语而来的是又一次偷袭,女子的声音似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讨厌你的刀,也讨厌你对玉置家那没用小丫头的维护。”
“真巧,我也讨厌你。”露琪亚挡下一击,冷声道,“云实小姐是位非常坚强的女性,比你要强得多。”
“这样……你就死在这里如何?”月无华的声音无愠无怒,四周原本平静的雾气却蓦地化作无数利刃朝露琪亚刺去。
露琪亚神色平静地握紧沾血的斩魄刀。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事不懂冷静的小丫头了。
——要上了,袖白雪。
“初舞,月白。”
瞬间,以露琪亚为圆心,以袖白雪从未达到过的距离为半径,巨大冰柱冲天而起,冻结住了整片迷雾。
“你就是这片雾,自然也身在雾中。”冰雪散去,露琪亚环顾已成断壁残垣的四周,视线定格在勉励不倒的白衣女子身上,淡淡道。
“是吗……我都快忘了。”月无华微笑,身形逐渐消散,最后留下的是断成两截的玉环。
露琪亚身形微晃,终于不支跪地。刚才受的伤其实伤及内脏。
“云实小姐,一护……”少女望向远方,神色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