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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在痛苦面前 ...

  •   太子送叶梦文回柳府后,柳家上下一片欢欣。叶梦文这才算意识到太子的态度对这个家到底有着多大的影响。
      太子也很够意思,当晚还命人送了不少礼物来,说是让盈盈跑那么远的回礼。
      晚饭时,柳老爷和柳夫人也开始跟叶梦文谈论一些婚假之类的事,让她无比头大。
      “我还太小吧……”
      “虽然这么说,也该做些准备了。盈盈,”柳老爷看了眼没精打采的女儿,“今后不要再乱到别人家玩,好好在家学些东西。”
      “啊?可是……太子哥哥也没说要娶我啊……”
      柳家二老立刻示意叶梦文噤声,“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盈盈,要知道太子身份特殊。”柳夫人夹了菜给女儿,“无论他怎么想,我们只能依着他来。他喜欢跟你玩,你便好好陪他玩闹,也是好事。别的该学的,为娘自会教你。至于结果如何,却不必多想。”
      试图争辩的叶梦文看了看慈爱的临时双亲,终于还是低头答应了。
      当晚,叶梦文心绪十分烦乱,于是喝退了皎皎,独自在院中闲逛。
      除了白天见闻和晚上所谈外,她还有种奇怪的感觉,是自从在岳府昏倒后便隐隐察觉的——有什么变化发生了,她说不确切,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思想上,她都有种跟以往大不相同的感觉。
      月亮在树枝间穿梭,看着脚下皎白的月光,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虫鸣,叶梦文随意地溜达着。
      待她看到高高的柴堆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哪里。
      既然来了,便去看看他吧。
      “阿承?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叶梦文都打算打道回府了,才听到轻轻的开门声,接着是疑惑的声音:“小姐吗?”
      “嗯,你睡了吗?”
      黑影立刻跳出门,轻轻关上门后挠了挠头,“刚睡下,小姐怎么现在过来了?”
      这个问题叶梦文也没有答案,如实道:“就是散步玩,走到了这里。”
      阿承有些呆呆地笑了笑,“是没什么玩的了吗?”
      “是啊,呆在屋里很无聊。”想了想,叶梦文忍不住吐槽,“而且爹娘还不准我以后出门玩了。”
      “这是为什么?小姐病还没好吗?”
      “不是……唉,这事说了除了心烦。”
      “那就不说了。”阿承顿了顿,“小姐,要去看小闹吗?它孵了四只小鸟。”
      小闹就是以前柳语盈跟阿承养的小麻雀,叶梦文听太子讲过。
      “好啊,去看看。现在还都是小肉球吧。”
      “嗯,只会喳喳叫。”
      到了地方,叶梦文发现以她的身高就算蹦起来也看不到。正准备向阿承吐槽,却看到阿承已经蹲在了树下。
      “你……”
      “盈盈——小姐,怎么还不来?”
      “……要踩着你么?”
      “没事的,以前都是这样,不用怕。”
      五味杂陈地站在阿承肩膀上,又随着他起身而慢慢升高后,叶梦文终于在吓跑了老鸟后,看到了窝里的小家伙们。挤成一团,扭动不安。她有些想笑。
      下去的时候,叶梦文顺道问了一声:“你也踩我肩上去看吗?”
      阿承吓得立刻摆手,“当然不是!我爬到树上看。”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阿承有些沮丧,低声道:“嗯。小姐总是来找我玩,每天都来。”
      叶梦文第一次对自己侵占这具身体感到愧疚。
      “阿承,对不起。”
      “不不,我不是怪小姐,小姐中毒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小姐现在对我也很好。”
      “你对我也挺好的。”
      “那当然——”阿承顿了顿,“小姐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初现少年轮廓的稚嫩脸庞,月色下洋溢着单纯的快乐。
      最好的……叶梦文突然被这个在月光下吐露友情的孩子说得有些感动。这种真诚,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了。
      “唉,世事难料啊。”她只好吐出这句感慨,“说不定,很快我又会想起一切,那就好了。”
      阿承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荷塘边玩了会儿,说了不少话。等叶梦文在阿承护送下回到房间后,等待她的却是有些愤怒的柳老爷。
      “过来!”
      叶梦文偷眼看了他一眼,挪了过去。
      “刚才干什么去了?”
      “……找阿承玩。”
      “胡闹!”
      “……怎么了?”
      “下午刚告诉你,不要跟别的男孩子玩,怎么这就忘了?”
      “阿承他……阿承他……”想了半天,叶梦文只好道:“阿承没关系吧,他是下人。”
      “下人更不行!传出去成何体统。况且,你又不是不知,太子对阿承是什么态度。上次为什么吵架,又忘了吗?”
      叶梦文一向不喜欢被管束,如今被限制地这么严,心中的不悦越发浓烈。她低着头,但不说话。
      柳老爷看女儿生气了,也放缓了语气,“盈盈,爹不是骂你,不过该注意的,总是要注意的。今天被爹发现还好,若是被别的人看到,说出去,苦的可就是你了。”
      哪有那么夸张?叶梦文心中不屑,也很讨厌如今什么都要注意的境况。说起来,都是因为那个太子。
      “总之,不可以再去找阿承,听到没?”
      叶梦文仍旧不答,柳老爷怒火也上来了,“腾”地站起身,“你给我好好想想,不想明白,明天也别出这房间了!”
      怒气冲冲的柳老爷走后,房间一片寂静。叶梦文又开始头痛,赶紧关上门,回到床上。在墙上刻上新的划痕,数了数,已经十八条了。只剩十二天。叶梦文躺在床上,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也是这晚,她第一次开始回想一个人。

      那是在叶梦文初二的时候,父母整日不在家,她已一人生活了大半年。对了,那时的他们也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好吃懒做的父亲加入了什么混混组织,变得阴狠暴戾;一向软弱的母亲则终于下定决心摆脱父亲,开始拼命打工赚钱。好嘛,不再懒惰却狠辣,终于勇敢却冷漠。人性,的确是个奇妙的东西呢!生活怎么去捏造,它就怎么成型。
      遇到秦心是在一个午后。
      她家不远处的绿地上,呆呆地坐着,看着夕阳。
      因为好奇而观察了会儿,发现他居然噙着泪。
      叶梦文骑车到他身边搭讪。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兴致,那时候,她阴沉冷漠的性格,几乎已经成型。
      得知他是大名鼎鼎的秦心的时候,叶梦文吓了一跳。没错,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秦心的名字在他们学校却是无人不知。酷酷的打扮,一流的身手,垃圾的成绩,声名在外的十三中老大居然坐在这里哭!
      “行了,你滚吧!”还是少年的秦心摸出烟,皱眉说道。
      “就说个名字啊?说说看,你哭什么呢?”
      烟盒一下砸在她肩上。
      “你他妈才哭了!再不滚,女生我也一样揍!”
      那时候叶梦文一点也不怕。秦心故作凶狠挥手的动作,不知为何,她仿佛很熟悉。
      她在他不远处坐下,看着大大红红的太阳,简直不可思议地,她说,“我也没有地方可回了。”
      又恐吓了叶梦文几句后,秦心便不再理她。他们一起看着太阳落下,离开的时候,早已看不清影子。
      那时候,叶梦文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之后会成为多么亲密的朋友,甚至,她如今的时空旅行,也是拜秦心所赐。
      唉,回去后再想秦心的事吧。叶梦文翻了个身,停止了回忆。
      第二日醒来,叶梦文只觉头痛异常。大夫看后说是受了风寒。估计就是晚上乱跑的后果吧,叶梦文只得自认倒霉。
      呆在床上看书,不出她所料,没到午饭时间,太子已经过来找她了。见她病得可怜,太子居然也不怕感染,坐在了叶梦文身边。
      “是昨天出门着凉了吗?”
      “应该不是,我晚上在院里溜达,八成那时候吹了凉风。”
      “晚上瞎跑什么?”
      “在我家,怕什么。”
      太子突然语气一冷,“你是不是找阿承玩去了?”
      没想到太子真的会介意,叶梦文只好低头不语,拿过书仔细看。
      一把拿走她的书,太子放缓了语气,“我又没怪你,别看了——这书是?”
      “爹娘让我认字的……”
      回应她的是大笑,“还说你识字,这些我两岁就认识了。”
      “我也认识!不过是复习……怕有些忘了。”
      太子戏谑道:“怎么突然要学字了?”
      “……技多不压身。”
      “是吗?”太子笑了笑,“难道是在准备……”
      听着太子意有所指的话,叶梦文不禁红了脸,“准备什么啊,认字而已。你认的多,与其取笑我,还不如教教我。”
      “好好好。”太子笑道,“亲自教你,确也不错。”
      中午太子亲自喂叶梦文喝了粥,让她着实有些受宠若惊,另一方面,也更加担心太子对她有意,一时心乱不已。
      下午,太子仍旧呆在房中,教她识字、写字,休息的时候还教她画画。不得不说,太子人品不怎么样,学品却实在不低。
      “盈盈,你悟性还挺高嘛。”
      “那是自然。”叶梦文笑道,她毕竟是接受过十几年教育的。
      后来叶梦文头疼,躺在床上休息。太子就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上多么温柔,但叶梦文确实感到了温暖。
      在这个阴狠的太子身边,居然感到了温暖?
      叶梦文无法理解自己的感觉,也不愿细想。
      “盈盈,你很开心啊。”
      “嗯,太子哥哥,对我真好。”这句话虽然是叶梦文心中所想,却并不打算说出来。可也许是头疼让她失去了对言语的控制,这句话居然说得自然无比。
      太子的手也僵了片刻,随即握得更紧,“当然。盈盈是个好孩子,好妹妹。”
      “太子哥哥有自己的妹妹吧。”
      “嗯,很多。但她们,都不如盈盈乖巧。”
      乖巧?叶梦文心中笑了笑。
      太子说了会儿话,便起身离开了。目送他远去,叶梦文心中也轻松了一大截。
      临近晚饭的时候,明明听到脚步声,却不见人进来。
      “皎皎?干嘛呢?”
      门“吱呀”一声打开,进门的却不是皎皎,而是脸上带着伤痕的阿承。
      “阿承?”叶梦文一下坐起身,“你怎么来了?你脸上怎么了?”
      “小姐……”阿承将饭端到桌上,回身轻轻关上了门,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闪躲地嗫喏道:“小姐,听说你病了……我来……我来看看你。”
      “已经好多了。你怎么受伤了?”
      “今天干活时不小心。小姐,都怪我昨晚拉你玩,不然小姐不会生病的。”
      “怎么能怪你,是我去找你的啊。”叶梦文看了看房内,让阿承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阿承这次明显精心梳洗过,不复之前脏兮兮的模样。正因如此,叶梦文才第一次仔细看清这个十三岁孩子的样貌。
      肤色因常年干活有些暗,眼睛大而黑,在略粗的眉毛映衬下,带了丝孩童才有的清澈。面庞十分瘦,因而下巴很尖。嘴唇略厚,但嘴巴并不大,总是带丝憨厚的笑意。
      这孩子身子十分瘦,个子也不高,真不知每日到底吃的是什么,又是如何干那些粗活的。
      有些心疼,叶梦文也放柔了声音,“怎么是你来送饭?”
      “我求皎皎姐让我来的。我想来看看你。我总觉得,上次就是因为我没来看你,你才忘了我。”
      “傻瓜。”叶梦文笑道,“那你是怕我这次连前些天的事都忘了吗?”
      阿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姐病了,我本来也应该来看的。”
      “好啦,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不要太拘束了。”
      阿承抬头,目光有些闪烁,随即轻轻喊了一声:“盈盈。”
      这倒让叶梦文愣了下,随后才想起阿承说过,以前他们是这么相处的。
      “嗯,以后太子不在,你还喊我盈盈就行。”
      “真的?”
      “当然,本来我也不把你当下人的。”
      阿承立刻有些不知所措,在凳子上也坐不安稳,脸上因兴奋而有些发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盈盈跟太子是不同的。”
      “嗯……太子他,唉,他也是从小被惯的了吧。”
      阿承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太子很坏。”
      阿承这么说,叶梦文是没有语言可以反驳的。
      “不过,太子就是太子。”阿承眼神黯了黯,声音也有些委屈,“生来便不是我们下人可比的。”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叶梦文忍不住安慰这个孩子,“命始终是靠自己改变的。你看,每个朝代的开国皇帝,一开始也都不是皇帝啊。”
      “……说得也是。”
      “不要沮丧啦,你努力的话,一定可以摆脱下人的身份的。”其实她本想说自己会帮他,但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了,这种诺言还是不要许的好。
      阿承露出惊讶的表情,半天才闭上嘴,眼睛亮亮地道:“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如果不是我能力不够,我也会帮你的。”
      阿承开心地笑了,“盈盈,你对我真好。”
      “哈,又说这种话。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这是应该的。”
      只是他们愉悦聊天的好景并不长,因为正当他们说得开心的时候,门被大力踹开,怒气冲冲的柳老爷和一些下人出现在门前。
      “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给我拖到西院,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啊,爹!爹!别打他!”
      “你给我闭嘴!”柳老爷气得发抖,“我跟你说的话……你、你,你全不放在心上,是吗?”
      眼看阿承被拉出去,叶梦文只得跳下床扑到柳老爷身边,“爹,你别发火,听我说——”
      “光脚下床,什么样子!你给我回去!今天的事,你也少不了要罚!”
      “爹你罚我好了,阿承今天已经受伤了,别再打他了!”
      “哼,受伤了,他不还是不长记性!看来就是白天的教训太轻了!”
      意识到柳老爷话中的意思,叶梦文吓了一跳,“爹,你是说……难道阿承的……”
      “没错,就是我打的。你就在房里休息,没我准许,不准出房门一步!东林,去把皎皎也带到西院!五子,你们看住小姐!”
      听到事情要闹大,叶梦文也急昏了头。柳老爷气势汹汹根本拦不住,叶梦文只好冲出去找柳夫人,可门口又有两个人拦着她不让出去。
      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叶梦文想到了太子。立刻对门口的两人说道:“你们快让开,不然,明天我就让太子把你们砍了!”
      五子两人听了这话大吃一惊,看了半天才确定,确实是自家小姐在威胁他们。可老爷命令已经下了……
      “怎么,你们怕爹,就不怕太子吗?好啊,不知道太子知道后,会不会佩服你们的勇气!”
      这么一说,两人都忍不住打了冷战——就凭太子那小阎王的名声,可真不敢想后果。两人默契地向四处乱看,叶梦文立刻明白,拔腿便向父母房间跑去。
      柳夫人听了叶梦文气喘吁吁的报告,也吃了一惊,立刻随叶梦文向西院赶去。
      阿承跟皎皎正跪在地上挨棍子,叶梦文惊叫一声,柳夫人立刻上前阻止了行刑的下人。柳老爷看到夫人跟女儿一起跑来,怒气更甚,冲叶梦文喊道:“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爹管不了你了是吗?”
      柳夫人一面安抚盛怒的丈夫,一面示意叶梦文快点离开。叶梦文识趣地溜开,并躲在一边看。
      不多会儿,柳老爷便冷静下来,吩咐下人散开,又威胁了皎皎跟阿承几句,便随着夫人离开了。
      叶梦文放下心,不禁也佩服柳夫人的能力。
      当晚,虽然叶梦文很想去看望阿承跟皎皎,却也不敢再次触怒柳老爷。不安不稳地睡了一晚。
      第二日,头晕的厉害,浑身滚烫。叶梦文暗道不好,怕是发烧了。待太子一大早又来看她时,她也有些不放心,劝太子等她病好再来。
      太子却笑道,“生病这么无聊的时候,我若再不来,你不是要闷死了?”
      一句话说得叶梦文大是感动。而令人欣慰的是,太子身体相当棒,连小莲都被感染了,他却丝毫没事。
      说起来,皎皎被老爷罚到别处做事后,伺候叶梦文的便换了个年纪更小的小丫头,叫小莲。似乎是刚来府中不久,十分胆小,对柳老爷的话是一点不敢违抗。这样一来,也没办法通过她了解外面的事。
      所幸,皎皎之前有个不错的好姐妹,叫云儿。当叶梦文拜托她探望皎皎和阿承的时候,她几乎没什么犹豫便答应了。叶梦文在房中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只好把一些不知什么时候的首饰送给云儿,并让她带一部分给皎皎,算是补偿。至于阿承,他用不到首饰,叶梦文便将跟太子出去玩时买的玉佩送给了他。
      想到自己临走前可能都看不到他们了,心中不免有些伤心。
      等中午云儿来回话的时候,叶梦文正随太子习字。看到窗外的云儿,便借口透气闪了出去。可得到的答复却让叶梦文有些心惊。皎皎受罚较轻,尚无大碍;阿承怕是伤口感染,此刻正高烧在床。他那个柴房府里一向无人问津,这么下去怕有些不妙。
      忧心忡忡回到屋内,太子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开口询问。
      思索再三,叶梦文终是开了口,希望太子再来时,能带些伤药。
      “怎么,谁受伤了?直接请大夫来不更方便?”
      “不能请。因为……”
      太子也好奇起来,问道:“怎么?这么神秘?”
      “因为是爹打的他,爹八成不会同意给他治病。而且……爹也不让我见他。”
      “哦?他……难道是小阿承吗?”
      “……嗯。太子哥哥,他现在很惨,我们不欺负他了好吗?”
      “很惨……”太子若有所思,“我去看看他好了。”
      “太子哥哥!”
      “放心,”太子无奈道,“他不是很惨了吗?我可没兴趣再折腾他。”
      没等多久,太子果然回来了,表情有些不悦。
      “怎么了?”
      “他烧的不清,不过……”
      “怎么了?”
      太子突然笑了笑,“倒还有力气跟我顶嘴。”
      叶梦文瞬间头大,这个阿承,到底在想什么……
      “看他都快不行了,我命人取了些药来,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真的?”
      “你这么高兴干嘛啊,小心我不给他了。”
      “不不,太子哥哥最好了。”
      太子冷哼一声。
      “对了,太子哥哥……”
      “怎么了?”
      “爹好像很讨厌阿承,你能不能去劝劝他?”
      “我?”太子有些惊讶,随即不屑道:“我才不去。”
      “……就当帮他个忙吧。”
      “我也讨厌他。”
      此路不通,叶梦文只好放弃。等太子的侍卫把药带来的时候,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面色不悦地拿着药走向柴房。
      心中为阿承祈祷着,她缓缓抚摸着墙上的刻痕。
      过了今天,就只有最后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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