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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在不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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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太子都没有再上门来,柳老爷跟柳夫人都觉得奇怪,便由柳夫人出面,到叶梦文房中细问了一番。
叶梦文倒是巴不得太子不来也不找事,不过这里的娘既然问了,也不好意思隐瞒,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柳夫人大惊失色,想了半天,还是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柔声道:“盈盈果真善良,也实在是有勇气。能这么帮着阿承,娘亲很是欣慰。只是,太子不比常人,不是我们得罪的起的。这事,怕还要……你先不要多想,好好休息,近来还头痛吗?”
“还有些,断断续续的。”
“许大夫给的药都按时喝了吗?”
“喝了。不过娘亲,好像喝了之后头更痛了。”
“这……下午请许大夫再来看看吧。”
“好。”
柳夫人离开女儿房间后,立刻跑回丈夫那里,将听到的如实转述。柳老爷听到后更是脸都吓白了,就算是孩子间闹着玩,可跟太子闹可不是好玩的。想到前些天在街上听到的传闻,太子似乎将衙门里的谁活活打死了,柳老爷就觉得眼前这个家要完。
思来想去,他终于忍不住问夫人:“夫人,太子之前对盈盈……你如何看?”
柳夫人也不隐晦,直接答道:“很是宠爱。”
“街坊邻里也都说,我们家走了好运。太子毕竟已经十五,盈盈虽说年方十二,但也并非过早……”
“可是老爷,太子并未明说。”
“是啊,难就难在这里。我们总不能硬把盈盈塞过去吧。”
“这是什么话,盈盈毕竟是我们女儿,就算被太子看上了,也是要按着礼数,明媒正娶过去的。不能现在太子生气了,就拿女儿去给他消气啊。”
“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是我急糊涂了。可是如今,太子也不登门,也不发话,实在是……”
柳夫人比柳老爷知道消息早些,此时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太子毕竟年纪尚轻,看他每日带盈盈上街游玩,想必仍是孩童心性。盈盈每日跟他一起,比起我们更知他性情。盈盈不急,估计此次也确是小吵而已。这事,未必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
“这么说……夫人说的有理。不过,也不能晾着不管。”
“老爷是想?”
“我们去请太子来,让盈盈道歉。只有太子真的消了气,此事才算完。不然,依那位小祖宗的脾气……”柳老爷说到这里便住了口,不住摇头。
这计划到叶梦文耳中的时候已是晚上。她听从许大夫的话,先停药一段时间,因此并未等着熬药,已然睡下。得知第二天要给太子道歉,她撇撇嘴,无奈地答应了。无论自己要不要走,这个时空会不会继续,心里留个大疙瘩确实也不好。
只是她没想到,太子居然拒绝了邀请。不仅如此,在柳夫人婉转地表达了太子的意思后,她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太子说自己公事繁忙,没空来柳宅。不过,谁要是有事的话,倒是可以去他暂住的岳府找他。
公事繁忙?叶梦文几乎想要仰天大笑,她不止一次听太子抱怨过这次来千水城不仅没有公务,千水城还治安良好,整日屁事没有,害的他只好每日找叶梦文玩。如今这个借口也亏他说得出口。
还让自己去找他道歉?这太子终于回归到他真实年龄了啊,这种青春期斗气的方法一时间还真是让叶梦文生出些年轻的傲气来。
老娘不去!
当然,那傲气还是一闪而过,因为毕竟,她走过青春期,也已经好些年了。
“好啊,去岳府找太子哥哥玩。什么时候?”
柳夫人惊讶地看着女儿,“时间当然看你了。盈盈不生太子的气了吗?”
“生什么气啊,都好几天了,没人玩我也很无聊啊。”
柳夫人为自己有个这么懂事的女儿而无比欣慰,要知道,盈盈以前虽说也很懂事,可脾气是倔得不行。说好了时间,柳夫人便赶去向丈夫报告喜讯。
下午吃过饭不久,叶梦文便被轿子抬着,向岳府前进。其实她是很想走过去的,无奈家中父母再也不放心让她两脚着地地出门——除非太子带着她。
想想看,叶梦文在轿中无聊地乱想,皎皎说她以前贪玩,是附近各个大家的常客,小伙伴排满一条街。可她现在生病禁足,倒也没见有人来瞧她。想来那友谊也不够牢固,八成是柳语盈小朋友自己太过热情……
这么乱想着,轿子很快便停下。待她下轿抬头看时,不得不被眼前所见惊呆。
千水城是个不大的城,叶梦文来到没多久便感受到了这些。街上虽然也称得上繁华,但入目的房子,身边的人事,无不显露出这座城市古旧。因此眼前突然出现个恢弘霸气的朱漆大门、阔字金匾的时候,一时还真有点反应不来。再看看拉的长长的高耸的院墙,叶梦文简直以为坐着轿子换了时空。
“咳,就是这儿?”
“小姐,这就是岳府。”
“他们很有钱啊?”
下人无语的翻了翻眼皮,“岳大人是太子眼前的红人,家里自然不会寒酸。”
岳大人……叶梦文一向不喜欢记人记事,此时想来,这岳大人不就是跟自己中了同一种毒的那个倒霉侍读么?这太子倒也是重情义,就是为了他才跑到家里道谢。
等通过层层上报,叶梦文被领进岳府,又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叶梦文心中暗骂太子小气,明知自己要来还不省了通报这层手续。
不过叶梦文尚算轻松的心态,在看到太子后,就散了个差不多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实在是让她放松不起来。并没有盛怒,没有皱眉,甚至眼中带着笑意,可叶梦文在他面前,却只有一个感觉——冷。他的表情是冷冷的,他的动作也是冷冷的。
“盈盈。”太子看了她一眼后,已经又扭头开始赏玩柜上的古玩,“来做什么?”
“来……来向太子哥哥道歉……”
“道什么歉?”
“……”这句话倒把叶梦文问住了,她一心想着道完歉了事,柳夫人也只嘱咐她道歉后顺着太子的意思,可她还未想过自己怎么错了。
正思索着,耳边传来一声冷笑,“并无诚意,何必过来?”
“太子哥哥……是因为盈盈惹了太子哥哥生气,所以来道歉。”
太子拿起一个玉杯,仔细观看,“那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盈盈没有听话。”
“说具体。”
这么被欺压,叶梦文差点沉不住气。她尽量低声道:“不该阻止太子哥哥教训下人。”
太子听了这话,方才有了一丝暖意,拿着玉杯走至椅边坐下,又示意叶梦文也坐下。
“想明白了?”
“嗯。”
太子不禁笑道,“怎么我听着这声音,这么不甘心呢?”
“那是太子哥哥耳朵有问题。”
“呵,小丫头嘴还是这么厉害。过来,几天没见了,让哥哥看看。”
叶梦文是真的不大想过去,不过低头的话也说了,这时候也没什么骨气好亮的了。
“都是太子哥哥小心眼,不来找我玩。”边蹭过去,边小声发泄着。
“啧,对你好点就这么大胆。”
“知道太子哥哥对我好。”
太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眼前这小丫头总是让他忍不住心软,忍不住疼爱。但突然间,他的脸色又变得怪异起来。没有发现这一点的叶梦文,仍低着头有一句没一句地哄太子开心。
“盈盈。”
“嗯?”
“上次的事,你觉得自己有错吗?”
好啊,还想让我全按你的想法来?叶梦文心中不屑,想着太子现在已经被哄得差不多,便准备跟他打太极。不管怎么说太子比他小着七八岁,应付他没什么难的。
这是叶梦文一直以来心中的潜意识,她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她本性是一个厌恶撒娇哄人的人,不过在这里她这么做丝毫不生涩。而且,她也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没有任何熟人的地方做自己所讨厌的事,并为之感到满足。只是这一次,她一向聪明的脑袋,误判了眼前看似年少的人的心理。而这种误判,在这个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无论有没有错,惹你生气就是不应该啊。”
太子的眼神变得更加凛冽,声音却依然温柔,“盈盈真是懂事啊。”
叶梦文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转而去看太子手中的玉杯。
玉杯质地晶透,上面还刻了不少字。
“怎么,有兴趣?”
“是看你一直在玩啊,这是喝水的杯子?”
“嗯。此杯出处,便写在这里。”
看太子指着杯上的字,叶梦文不禁凑了上去。
“呵,你看得懂吗?”
“当然——能看懂一些。”之所以中途变意,是因为那杯上刻的不仅是古体字,还是草书……
“想必——”太子放柔了声音,“学字的时候没有用功吧。”
“谁说的,我小学成绩可是——”尽管叶梦文及时收口,但还是被太子听到。只听”砰”得一声,叶梦文几乎不敢回头看那个方才还被拿着把玩的玉杯的惨状。
当然,不想看的原因还有,自己也可能会那么惨。
太子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叶梦文。来回走了几步,他终是忍不住咬牙道:“你聪明。非常聪明。”
叶梦文听着这咬牙切齿的赞赏,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说漏了嘴,可并没有说太多啊,太子生气——仔细想想看,太子没理由生这么大气吧。
“你没有忘记事情,对不对?”
听着太子这个结论,叶梦文有些反应不来。想到的确可以这么理解,她立刻找到了伸冤的方向。
“太子哥哥,我不是早说过,我忘了大部分事吗?可也记得一点点,你看,我还记得怎么说话呢。”
“哼,让你忘记怎么说话,也不是难事。”
叶梦文干咽了一下,觉得有些棘手,“太子哥哥为什么又生气了啊?”
“因为……”太子冷笑一声,“我才发现,我的盈盈,原来这么聪明!”
“我没有骗你。”
“说,谁教你的?”
“教我什么?”
“还敢装傻?”
“没有装!”
“来人!”
未等叶梦文意识到太子说了什么,门外已经被数十个侍卫围满了。
“在,殿下!”
“把她——”回头看了眼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女孩儿,太子突然改变了主意,“下去吧,随时待命。”
“是,殿下。”
待又剩两个人在的时候,叶梦文也还未从方才的惊愕中清醒。
“哼,现在知道怕了?”
“额,知道了。”
“那就老实回话,省的丢进大牢受罪。”
“哦。”这么说着,叶梦文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可是我没犯罪啊。”
太子冷笑着靠近,逼得叶梦文步步后退。
“现在,是欺骗太子,数年之后,就是欺君之罪。我想抓你,就算没罪,也跑不掉。”
“是是是,殿下,太子哥哥……”
示弱的话语让太子清醒了些许,没有再压迫叶梦文,转而坐了下来。但他的话却丝毫没有减压,“我时常觉得你并非十一二年龄,且与之前差别极大。为何?”
“想必……中了毒后,影响了性情吧。我不大记得以前什么样了,现在也只是随心而来。”
“呵,你的话,也不像这个年龄该说的。”
“……太子哥哥多心了。”
“没关系。”太子有些阴冷地笑道,“你会说出来的。”
叶梦文预感到太子这句话将带来一些不好的事,可也不知道怎么哄住这个几乎发狂的人。最主要的,她根本不明白太子在生气什么,又在追问什么!
“跟我来。”
“去哪里?”
“见一个人。”
“……谁啊?”
这句得到的答复只是冷冷一撇,叶梦文乖乖闭上了嘴巴。
走过高大的树木,穿过低密的灌丛,从大路走上小路,主屋走向偏房,阴暗的气息越发浓烈,让叶梦文有些排斥继续前进。
“跟着。”
“……我害怕。”
太子仔细看了看叶梦文的眼睛,“怕也要去。”
最终审判下来,叶梦文只好乖乖过去,反正前面那位想让她去,有的是办法。
等那座与正屋的气派毫不搭调的破旧房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空气中也传出一丝奇怪而令人不适的气味。太子拿出钥匙开门,而叶梦文有些想吐,但强力忍着了。
“这里住着人吗?”
“你还是自己看吧。”
“……太子哥哥,不一起进去吗?”
回应她的,是太子一把推开门,并将她推了进去。
“太子哥哥!”
“去地下室。”
门外传来锁门的声音,几乎让叶梦文抓狂。诡异的氛围让她恐惧,而这房子的阴暗也令她分外不安。压力之下,她几乎想要求门外那个畜生放她出去。
想要妥协。
想到自己在想什么,叶梦文狠狠咬了自己一口。疼痛让她从恐惧中清醒了一些。
并不像主动道歉或哄太子开心那样,如果现在求他,将意味着自己真的败给威胁和恐惧。而战胜恐惧,不一直是自己的追求吗?
想着这一点,叶梦文缓缓观察着房间。
屋内确实破旧,屋角就不用说了,连桌椅上都满是蜘蛛网。一向讨厌这种缠人东西的叶梦文,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子刚才说了地下室,可并没有看到入口。仔细观察了几圈,叶梦文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一个椅子虽然有着灰尘,却是是没有蜘蛛网的。
难道是机关?
费尽艰辛靠近那把椅子后,叶梦文上下左右地观察,终于,在椅子下发现了一个开关。
搬动开关,不意外的听到响声,靠近后墙的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段楼梯。
这种场景,让叶梦文害怕之余,也有些兴奋。类似的游戏她玩过很多,可真实的场景,确是头一次。
地下通道打开后,便能隐隐听到一些声音,高昂,而凄厉,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想到可能是人,叶梦文不禁心头发麻。
一步步走下台阶,她发现这里其实比外面有人气地多,几乎可以感觉到时常有人来的痕迹。同时,一股腐烂般的恶臭也愈发浓烈。
越靠近里面,声音也越清晰。叶梦文几乎可以肯定,那声音确实是人发出来的,而且不止一人。但为何如此痛苦、凄厉,却无法想象。
“啊!啊——哦!”没有意义的嘶喊就在不远处,叶梦文硬着头皮向声源处前进。这时又传来“咚咚”的闷响,配合着凄厉的惨叫,以及时不时仿佛“救我”的呼救声,前方的路变得诡异无比。
不远处传来亮光,叶梦文加快了步伐。不料,刚转了弯,一个巨大的黑影便向她扑来,吓得她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等她连滚带爬向后急退时,才意识到除了嘶吼和铁链声,并没有人追上来。小心翼翼看去,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三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人,被长长的锁链锁在后墙上。刚才扑向自己的人此时已经转而用头撞墙,一声比一声巨大,身上也溅了些新鲜的血液。另两个人发着无意义的吼叫,然后突然扭打做一团,凶狠撕咬的场面难以直视。
这到底是?叶梦文有种他们若不是被拴着,便已扑过来将自己撕碎的感觉。强忍着恐惧,她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地下室十分宽阔,但脏乱不堪,地上凌乱地散着些衣服碎片,几个食盆和早已没了水的水盆被固定在墙上。仔细看的话,那些盆子的位置离三人十分远。她估计,即便三人可以够到,也只是勉强。再看三人的铁链,撞墙那位明显比另两位的短些,照长度来讲,应该无法与另两人接触。看着仍扭打做一团的两人,叶梦文猜测,是防止这人也与他们打架的缘故。
这准是三个疯子。叶梦文向前走了一点,心中的震惊恐惧也渐渐被疑惑所取代。正当她仔细看着撞墙的疯子时,那人似乎也意识到有人在看他,停止了动作。叶梦文心中不禁紧张起来,盯着疯子被长发遮掩的面孔。突然,那人疯狂的摇起头来,等他停下来时,面庞已露出了大半。看到疯子露出的半张脸,叶梦文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熟悉,还是……
“哈哈哈哈……”大笑声响起,疯子坐在地上诡异地笑了起来,接着含糊不清道:“你、你……救……”说着又突然向叶梦文扑来。叶梦文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猛地后退。电光火石间,脑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头痛欲裂。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闪动,最后定格在一间阴暗的房间,几个东倒西歪的身体,一张跟眼前极其相似的、同样露出笑容的脸。
但只想到这里,她便昏倒在地。倒地前,最后一个想法是,那房间中,还有个站着的人……
等叶梦文醒来,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她立刻坐起身,回想之前的一切。
“啊,你醒了!”角落里的小丫头一声惊叫,向外跑去。不多时,房门又被打开,太子大步进屋,白衣带起些许凉风。
“盈盈!”
听了这话,叶梦文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向后缩了缩。倒不怪她胆小,这些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
太子看到了,只微微皱眉,问道:“感觉怎样?”
“很好。这是哪?”
“岳府。我见你昏倒了,便先将你抱到我房间,请大夫帮你看了看。”
“哦。”叶梦文不知说什么好,害她的人又救了她,大概就是这种尴尬情况吧。”我要回去了。”
太子目光一黯,不发一言,在床边坐了下来。不意外,身旁的女孩儿身体有些颤抖,又悄悄向内靠了靠。
“盈盈,”太子勉强笑了笑,“你猜你现在心跳有多快?”
“啊?……应该挺快的吧。”
“我帮你数数。”
“别碰我!”叶梦文下意识一把打开伸过来的手。
太子看着被打地有些发红的手臂,脸色沉了下来,随即又缓了缓,轻声道:“你自己来数,数到一百。”
叶梦文一时也没勇气拒绝这个估计不大正常的太子,只好把手放在胸口,乖乖地数起来。
在叶梦文数数的时候,太子也轻轻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心中默数。越数下去,太子脸色越难看。他才数到十几,叶梦文已经飙到三十多。
“行了,别数了。”
“哦。”
看太子沉默不语,叶梦文忍不住再次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家了。”
“还会来吗?”
“嗯?我,来岳府吗?”
“嗯。”
“太子哥哥想让我来吗?”
听到太子哥哥的称呼,太子眉头终于展开,心中也舒适了些。不管怎样,只要身边的人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他就没那么烦躁。
“你想来吗?”
“……这里没什么玩的,还不如太子哥哥来找我……”
太子不悦地看着叶梦文,他觉得身边的小女孩太会迎合他的脾气了。现在,自己越是被她哄开心,就下意识地越怀疑她。不过,方才确实有些过火了,他也不愿自己再发火。
“好,就依盈盈。”
“真的?”
“骗你做什么。”太子挑眉。
感觉太子不再像之前那么生气,叶梦文心中也渐渐放下心来。
“盈盈,刚才在地下室……”太子观察着叶梦文的表情,“看到了什么?”
“……三个疯子。”回答之后,叶梦文也忍不住看了眼太子,她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看到的画面。
“你害怕他们?”
“能不怕吗?”叶梦文翻了翻白眼,“一个疯子还向我扑了过来。”
“没有伤到你吧?”
“嗯,还好我躲得快。坏哥哥,你干嘛让我看这些?”
“……盈盈,你真的没见过他们?”
“他们?我怎么可能见过这种疯子?”叶梦文忍不住喊道。
太子却笑了笑,“盈盈,你真该庆幸,你没有和他们一样。”
“什么?”
“他们也是中了夕安花的毒,却侥幸没死的人。”
叶梦文睁大了眼。她在昏倒前似乎看到些什么,这一切的联系若隐若现。
“距离楼梯最近的,便是我的侍读,平儿。可惜,他逃过一死,却没能逃过一疯。”
叶梦文震惊道,“那太子哥哥怎么把他们关起来?”
“因为他们疯了啊。”太子理所当然道,“不关起来,只会伤人。”
“……岳府上下,也同意把岳大人关起来吗?”
“现在很多事还没查清,关着他们也有别的用途。”
叶梦文无奈地瞥了太子一眼,翻身下床,“太子哥哥,送我回去吧,我都出来好久了。”
“嗯。盈盈,我再问你一句……”
“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那三人?”
叶梦文呆了呆,不知为何有些不愿隐瞒,把鞋子穿好后小声道:“那个岳大人,有点面熟。不过记不大清了。”
“……你方才不是说不认得?”
“只是面熟,想不起来太多。”
“也罢,不是什么好事,想不起来更好。看看落了什么东西没?”
“都带着了。对了,太子哥哥,我做了礼物给你道歉。”
“礼物?”
“嗯。”叶梦文拿出缝了一晚上的——小黄鸭。上面一个小黄球,下面一个大黄球,两片黄翅膀,两片橘脚丫,一片橘嘴,再加两个黑豆豆——这是技术不精的叶梦文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小玩意儿了。
太子看到这个跟他大拇指差不多大的小东西,愣了愣,“噗”地笑出声来。
“这是鸭子吗?”
“嗯,可以站起来的。”叶梦文说着,将小鸭子放在了太子手中。
看着手中的小家伙,太子的笑容也变暖了许多,“谢谢你了,盈盈。开始怎么不拿给我?”
“你板着脸,我怎么给啊?”
“哈哈,今天确实是哥哥不对啦。”太子笑着收起小鸭子,拉着叶梦文出了门。
不得不说,虽然按照最初的计划哄好了太子,叶梦文心中却有些波动。这个太子,或许真的是个狠辣的角色,或许真的,离远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