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时光恋人》于我归处

5、锋芒毕露 “除了刚才

　　“除了刚才我交代你们的事情之外，有两件事情我希望你们现在就去办。第一，查清楚品姿集团的人下榻的地方，第二，摸一下他们的牌。”牧光收回看着时小尘远去方向的视线，冷峻地开口。
　　“明白了，这就进行。”张经理和孔律师回答道。
　　“也该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了。”牧光整理了一下衣服，朝人群走了过去。
　　“副总，天丽的人过来了。”品姿集团的市场部经理小声提醒道，“是天丽的总裁牧光。”
　　“他果然来了，早在我意料之中。”周润不动声色地说道，“看来这次既不省心也不省力，去探探他们的路。”
　　“我知道了，这就去。”市场部经理大步离去。
　　牧光站在周润的身后，客气又意味深长地开口，“周副总，真是幸会。”
　　周润不疾不徐地转过身去，看见牧光神采奕奕地站在面前，神情很是惊讶，开怀道，“牧总？想不到在这里能够见到您，真是难得。”
　　“我一向是个忙里偷闲的人，出现在这并不奇怪。倒是周副总，难道也是专程来这里看风景的吗？”牧光一句话打到重点上，那笑容让人回味。
　　“想不到牧总这么幽默。彼此彼此，这样好的风光谁不爱？我只是个听命的，牧总却不同了，丢下天丽集团的担子，牧总放心得下？”周润一针见血地问道。
　　牧光笑得深沉，还是那么温雅，说道，“天丽不是个小作坊，不会因为谁不在就出什么问题。这次发布的香水看来不错，周副总有什么看法？”
　　周润的眼里掠过一丝精光，笑道，“老实说，我过来就是给品姿找点不一样的东西。不过很可惜，这款香水的风格走向不太迎合国人的需求，看来，我是要抱憾了。”
　　周润是何等老练的人，说话滴水不漏，倘若说此行什么目的都没有，那明显是在说谎，但如果说对这次的发布会完全不感兴趣，这样一来，会让对手有几分松懈。可牧光也是历练出来的人，这些三言两语台面上的话怎么会不知深浅？
　　“周副总真会说笑，既然欣赏了美景，怎么是抱憾呢？不过据我观察，这次的香水的确新颖，尤其是香水所蕴含的主题很契合中国人对于情感的向往。周副总真的不认真考虑一下？”牧光玩转起心机来绝对不亚于这些比他年长许多的同阶级的人，够狠。
　　“不同的企业有不同的文化走向，也有不同的角度和判断标准，最好的未必见得就是合适的，品姿有今天，正是不断坚持始终如一的结果。牧总如果觉得这款香水适合贵公司，不妨请便。不过，作为同行，我好心提醒一句，牧总，过度创新未必是件好事。”周润的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是这样，谢谢周副总的善意，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不喜欢守着现成的，总喜欢思维上的翻新。与其循规蹈矩，不如偶尔别出心裁，是不是？”牧光仍然是很大度地笑着，侃侃而谈。
　　周润没有说话，虽然点头笑了，脸色已经有些微变，不着痕迹，牧光却看在了眼里。中午的阳光已经非常刺眼，牧光拿出了墨镜，向周润示意，很有风度地说道，“抱歉，先失陪了。”
　　“牧总，品姿和天丽始终是在对立面，这任何一条道上的果子都不容易吃呀，牧总又何必相煎太急呢？”
　　牧光转身，还没有来得及戴上墨镜，周润在背后出其不意地说道。
　　牧光一听，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回过身去，看着周润，说道，“怎么会是相煎太急呢？华尔街有一句老话，贪财是一种美德，赚钱是一种修养，作为商人，我不过是想把这种美德和修养发扬到极致而已，谁会不想把事业做大呢？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周副总是误会了，品姿只是天丽的对手，不是敌人，起码目前不是，请不要怀疑我的道德底线。”
　　“误会了，相反的，我非常看好你，不愧是商界奇才，我欣赏。”周润的笑容是只停留在脸上的，不是由心底发出，所谓的口是心非就是如此。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牧光笑得更加魅力不凡，看着他，缓缓道了声，“谢谢。”转身离去，顺手把墨镜戴上。
　　回到了旅馆，张经理还没有回来，只有孔律师一个人，看见牧光回来，马上说道，“张经理已经出去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不知道品姿那边的意向如何？”
　　“不过是遮遮掩掩罢了，打交道这么久，还不清楚吗？我既然都已经亲自出马，若不是有必要，他们也不会来这边。”牧光解开了西服的扣子，坐了下来，说道，“把香水样品拿来给我。”
　　“数量非常少，这次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样品又有限。”孔律师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小瓶的香水样品递给了牧光，“这种香味的确是非常独特，不浓不淡，却又浓又淡，很奇妙的感觉，说不具体。”
　　牧光紧紧盯着那小小的玻璃瓶子，只有指头大小，里面装着两三毫升的香水，在柔和的灯光下呈现浅淡的香槟色，若有若无，有着朦胧和神秘的光辉。
　　时光恋人？牧光轻轻打开了瓶子，凑近一闻，立刻享受到了一阵非常耐人寻味的香气，仿佛只是夹在风中的芬芳，平淡得似乎是要一闪而逝，却让人难以忘记，那是一种馥郁又清恬的香气，虽然气味不甚浓烈，却让人的情感强烈起来，唤起了对爱情的一切渴望，果然是不浓不淡，却又浓又淡，把人的嗅觉和灵魂高度相结合得天衣无缝，这是种升华了的境界，看来浮现这种创意的人对爱情别有一番态度。
　　时小尘！牧光心里想起这三个字，几乎要咬牙。
　　孔律师看见牧光沉着脸色，只是不说话，拿不准他的想法，只得问道，“牧总，您意思如何？”
　　牧光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轻轻盖上了瓶子，看了手中的瓶子一眼，淡淡地说道，“如果单单作为一款女士香水，它的使用人群会是一个特定的范围。但是如果能够研发成为沐浴和洗发或者是精油系列，那么这款香味的使用人群将会扩大到超出我们所能够想象的程度。从几岁到几十岁都非常适合使用，没有明确的年龄限定。”
　　“牧总的意思是，拍板了？”孔律师问道。
　　“对，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些年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这些日常必备品也越来越高端。突出特色，优势全面，这样的产品是最受欢迎的。顾客的品味越来越挑剔，尤其是一些有消费能力的顾客，已经成为了这些高端产品主流使用人群。如果适当打进一款不同于以往感觉的产品，势必会走俏。”牧光握紧了手中的瓶子，终于慢慢松开手，无力地放在了桌面上。
　　“牧总，我们既然已经发现了品姿的人，他们想必也已经知道了我们。张经理虽然在摸牌，但想必品姿也在探我们的底，这回，可是剑拔弩张。”拢律师的语气颇有些沉重。
　　牧光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说道，“品姿要的无非跟我们一样，是这款香水的配方授权。不知道他们在这边有什么门路，但是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在品姿集团的人有途径拿到理查德大师的配方授权前，我们要先发制人。”
　　“牧总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品姿集团的总裁虽然已经是过了知天命之年，但是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在法国专修过制香业，也许在法国有自己的人脉也说不定。依他对法国制香业的渊源和对行业的敏感，这次派他们的副总过来，说明一定也已经拿定了主意，这回，真的不好说。”孔律师想到这一点确实担心，要知道，品姿的总裁几乎能够做牧光的父辈了，他在法国进修的时候，怕牧光才刚刚懂事，那可是品姿的一只老狐狸，加上副总裁那条毒蛇，悬得很。
　　“他们走他们的康庄大道，我过我的偏安小路，谁先栽跟头还不一定。我已经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牧光的眼底渗出寒意，“安排你们的事情做好了吗？”
　　“是的，张经理已经传达了您的指令，李秘书会把集团的事物处理好，另外，我的事务所也会跟进的。销售部有些小小的人事调动，那是因为产品销量有小额涨幅，不会有什么问题。”孔律师很严谨也说道。
　　“多留意一下，不要让品姿那边有机会玩声东击西的把戏，这样的暗箭、冷箭要把它扼杀在任何人的念头里。通知了格拉斯地区政府了吗？”牧光身子前倾，把手肘撑在膝盖，十指紧扣。
　　“已经第一时间网络通知了，政府那边的人回答说，会尽快替我们询问理查德先生的意思，别的没有说什么。”孔律师如实地说道。
　　“我等不及理查德大师回复我们，倒不如去直接面对他，这样争取到的赢面会更加大。”牧光说着，拿起了面前的香水，站了起来。
　　“牧总，我们已经联系到了一名法语翻译，是不是等他过来．．．”孔律师上前一步。
　　“你们安排吧，让他先等着，先付给他三天的酬金，让他把一周的时间留给我们，有必要我自然会见他。张经理如果回来，让他马上联系我。”牧光把那瓶精致的香水放进了西服的口袋。
　　“明白了。”孔律师回答道。
　　牧光的眼神掠过一丝幽重，他眼前似乎浮现了时小尘的身影。牧光握了握拳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