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时光恋人》于我归处

4、明流暗涌 许多人涌到

　　许多人涌到了发布会台前询问关于香水的事情，当然是由政府相关人员和格拉斯相关工作人员负责接待。乔纳走到时小尘的身边，神秘地笑道，“嘿，从今天开始，你已经开始崭露头角。我敢打赌，再过不久，你一定成为整个格拉斯地区一颗耀眼的新星。”乔纳清澈的笑容有些夸张。
　　时小尘一听，双手抱在了胸前，看着他，假装皱眉头，不满地说道，“乔纳，你又胡说八道了。理查德大师才是格拉斯的光芒所在，我算什么呢？以后我再也不要听了。”说完把头转向一边。
　　“好了，是我说的不对，我应该说，你真的为格拉斯增添了光彩，可以吗？”乔纳一看，连忙示好。
　　“嗯，这个可以勉强接受。好吧，我谢谢你。”时小尘做认真思考状，说完朝乔纳由衷一笑。
　　乔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时，你知道吗？你是一个精灵，有时候天真得像个孩子，可有时候又理性得像个智者，连理查德先生都对你赞不绝口，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称赞过我呢。”说完无奈又自嘲地笑笑。
　　“乔纳，你是大师的好学生，你比我用心。能够成为大师的助手，说明你很优秀了，你一定还可以更加优秀，相信我。”时小尘的眼里透出动人的光辉，像最纯净的水，也像最洁白的雪，脸色白皙而薄红，净丽迷人。
　　乔纳看得有些痴了，他下意识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去帮忙，你要坚持到最后哦。”
　　“放心。”时小尘笑得更加开心，点点头，大方地对乔纳轻轻挥挥手。
　　乔纳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为情的笑意，转身走了。
　　时小尘一回身，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消失，就立刻对上了一双寒意凛凛、咄咄逼人的眼睛，如此近的距离，几乎要撞上，让时小尘心里咚地一声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退了两步。等到看清楚那双眼睛，时小尘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是他！真的是他，牧光。虽然那天已经在小旅馆意外碰见，可那像个恍恍惚惚的梦，如今竟然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的面前。他虽然变了许多，变得更加高大，更加英姿勃发，更加成熟持重，却还隐约可以找到当年他身上的影子，只因为自己对他太熟悉了。这样陌生而冰冷的眼神，也让时小尘的彻底从头到尾冰冷。
　　牧光一路走来，看见了她和乔纳的笑容，那笑容分明是和当年恬静温柔的她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那种熟悉有让他立刻拥抱住她的冲动，却被心底不断升起的恨意硬生生的打压下去，直到全然消失。
　　牧光看着时小尘纤细的身子，一步步靠近了过去，那眼神仿佛要把所有的一切统统灼烧殆尽。六年，这短短的两步，走到她的面前，他用了六年的时间，牧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太可笑了！
　　“时小尘！”牧光牢牢盯着时小尘婉丽的脸庞，轻轻地开口，却有着直透人心的力度，显然是已经压抑了太多。区区几个字，包含了他内心太多的情绪，怎么形容呢？惊喜、意外、疑惑、愤怒，爱和恨都无法准确表达．．．甚至带着一丝当年对她的怜惜。
　　“先生，你说什么？”时小尘的脸色波澜不惊，嘴角甚至有一丝丝的微笑，整个人非常镇定，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平淡得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聊天，如同这场上任意一个游客。
　　“时小尘！”牧光再次开口，这一次是纯粹利落的，不带一丝杂念，眼眉更加肃杀，语气间尽是汹涌而来的冲动、怒不可遏和想要杀了她的欲望，滚滚而来。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谁？还是已经彻底把我忘记了？”牧光声音清冷，在生意场上他一贯强势地打到对方最薄弱的地方，惯用的就是这种口吻，如今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却反而有一种挫败感，不知道是嘲讽时小尘，还是在嘲讽自己。
　　“先生，如果你想询问香水的事情，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替你解答，如果要询问我，我也很乐意在有限范围内替你讲解。但如果是别的事情，我恐怕不能够帮忙了。”时小尘很平静地说道，平静得就像是一个无关的人，几乎不带一点点的感情。
　　“为什么不肯承认你自己？六年了，既然遇上了，你以为你还能够逃脱得了吗？”牧光完全不听时小尘的话，又贴近了一步，这一步让时小尘立刻有些心慌意乱，牧光在她眼中清楚地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掩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时小尘跟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逼着自己对上牧光的眼神，越是逃避，越是适得其反。
　　“不要跟我扯一些没有的东西！六年的时间，我去过的地方不计其数，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为什么都没有遇到你，偏偏就在这里，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你？认错人？时小尘，你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我的主宰时间。我只问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不告而别，把我当个疯子一样丢下？”牧光的皮鞋甚至已经顶着时小尘的脚尖，她一阵疼痛，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来自中国的游客有不少，可我没有见过有谁像你一样无礼，先生，请你自重一些。”时小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浅淡的情绪，不满地看着牧光。
　　“自重？你跟我谈自重？不告而别就是你对爱情自重的态度？你既然不肯承认自己是谁，我也不勉强你，我只要你一个真实的答案，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给我说真话！”牧光已经有些失控，他突然抓起了时小尘的手腕，厉声地喝道，“时小尘，我自问对你一心一意，怕你忧，怕你苦，怕你恼，恨不得把这世界上所有的好统统都摆到你面前，只求你能够过得宽心，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怎么能！”牧光的眼底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焰，恨不得把时小尘整个人都吞噬掉。
　　那些话字字句句扎在时小尘的内心，如同钉着千千万万根刺，伤痛不止。可她做出了却是极端的反应，挣扎着，说道，“你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嘴里在说什么。在你有任何麻烦之前，我请你自觉松手。”
　　“时小尘，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了，我给你的忍耐还不足够吗？当我是废物吗？难道发生在眼前这一切能够用巧合来形容？时小尘，当初那样离开我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再一次遇上我不会轻易罢手的！”牧光的力气非常大，他看起来没有费什么力气，可是任时小尘怎么挣扎，都无法把手挣脱出来。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味不断拂动着牧光的心，像是被一根结结实实的藤蔓牢牢抓住了他，他更加不能够松手。
　　第一次牵起时小尘的手，她害羞到耳根通红的样子浮现在牧光心底。如今近距离的接触，时小尘已经褪去了稚□□孩子的外壳，对于牧光更加多了一层成熟女性和透净女孩的相结合的吸引，让他意乱情迷。
　　旁边已经有不少人的纷纷侧目，时小尘心里一急，憋红了脸，瞪着牧光，冷冷地说道，“这里是法国，讲究人权，我警告你，马上放开我，不然，一旦闹事罪名成立，最吃亏的是你。”
　　“感谢你提醒我！可我一点也不在乎，我要是吃这一招，不用等别人算计，我早已经一败涂地。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牧光看见时小尘白皙的手腕已经被抓红了，可她忍着，硬是没有喊疼，这倔强的脾气让牧光怒火不打一处来。
　　“时，发生什么事情了？”乔纳远远就看见时小尘有麻烦了，赶紧跑过去，他一把去拉开牧光的手，说道，“嘿，你放开她！”
　　牧光虽然听不懂法语，但是也知道乔纳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刚才看见乔纳和时小尘一起笑的样子，他更加不会松手。
　　乔纳越是拉，牧光抓得越紧，时小尘越是痛。牧光定定看着时小尘，心里有一种解恨的情绪像魔鬼一样控制了他的心智，他扫了一眼乔纳，对时小尘说道，“告诉你的法国男人，让他滚远点，趁我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之前。”
　　“只要你放开我，一切自然会结束，他不会为难你。”时小尘焦急地说道。
　　“休想！”牧光咬着牙，掷地有声。
　　乔纳等不及了，他生怕时小尘受伤害，伸手就马上朝牧光的胸口用力推了一把，他力气非常大，直把牧光推的退了一个踉跄，自然也松开了时小尘的手。时小尘看见牧光的样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着，马上就要飞出去。
　　乔纳狠狠地瞄了一眼牧光，抬起了时小尘的手腕，一看，白皙的皮肤上赫然一圈深深的红印。乔纳似乎也红了眼，马上就要冲牧光扑过去，被时小尘眼疾手快拦住了，用法语快速地说道，“乔纳，他只是不小心，没有恶意的，让我来处理。”
　　“他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对你这样？太野蛮了。”乔纳看不惯这种事，特别是发生在时小尘身上。
　　“我不认识他。”时小尘看了一眼牧光，他被乔纳这样一推，有些失神。时小尘收回目光，对乔纳说道，“不必跟他计较，应该不会有下次了。他只是在找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现在他应该会清醒了。”
　　时小尘说完，走到了牧光的面前。他的眼神中流露了太多的讯息，煎熬的，不可思议的，怅然若失的，还有，怒火跟冰冷，两重天。而时小尘的眼神中，却不夹带着任何太复杂的情绪，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先生，我奉劝过你，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在少数，你认错人了，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时小尘的口气很沉静，很平淡，礼貌得过分。
　　“时小尘，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你最好做足了心理准备！”牧光脸色骇人，眼神可怕得像是暴风雨来临，更像是猛兽紧紧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双手握紧了拳头，那目光简直把时小尘纤细的身子打穿。
　　时小尘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不再看他，转身对乔纳笑道，“乔纳，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陪我到大师那边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吧。”
　　“当然，你没事就好，大师说正准备向其他几个闻香师介绍你，那也是非常出色的人。”乔纳一边笑着，一边陪时小尘走出了人群。
　　牧光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头脑轰然一声炸开，才彻头彻尾感觉到身心俱疲，哪怕一个不经意都有可能会摔得俱裂。时小尘，你逼人太甚了！
　　“牧总，你没事吧？”张经理跟孔律师走到牧光身边，看他表情很不正常，想象不出来刚才能够有什么事情让他变成这样，像是要虚脱了一般。
　　“牧总，文件我已经都打理好，刚才和张经理初步拟定了一下，首先要确定理查德大师关于这款香水的配方授权问题。刚才我们已经试过了香水样品，的确是非常难得的作品，也购买了一小部分试品，我们的意思是，请牧总．．．”孔律师一边扶了扶眼镜，一边慢慢地说道。
　　牧光心烦意乱，一摆手立刻打断了他，说道，“计划的事情我稍后再跟你们布置。张经理，马上给我通知李秘书，我这次的行程延长为一个星期，让他召集各个部门的经理和主管主持集团事务，所有的项目包括会议一一给我记录完整，以书面形式给我汇报上来，记住，一定要没有任何漏洞。孔律师，交代你的事务所，天丽集团所有涉及法律的地方都给我紧紧跟进，不能够让天丽出一点岔子。”牧光说完，已经脸色铁青。
　　张经理和孔律师面面相窥，“牧总，怎么改行程了？”
　　孔律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牧光说道，“牧总，我刚才看见了品姿集团的人，正是他们的副总裁周润，在行业里面，他可是出了名的毒蛇，这次他亲自来，想必对于这次香水发布会也很期待。看来，少不了要跟他们争分夺秒了。”孔律师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经理一愣，说道，“孔律师，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消息可不得了，品姿一向是咱们天丽最势均力敌的对手，看来这次，真是如履薄冰。”
　　“哼！”牧光一听，冷笑了一下，说道，“品姿跟天丽竞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是那么容易被打倒，天丽早就喝西北风了，会等到现在在国外？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值得竞争，那就各凭本事获得压倒性的优势，他品姿是毒蛇，我天丽就是猎鹰，就算赢不了我也要让他们伤势惨重！”
　　牧光幽深的眼眸中全是满满的冷酷，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哗啦啦燃烧了一大片，因为时小尘，他内心彻底疯狂。把早已经隐忍了许多年的疯狂和叛逆、霸道都体现得酣畅淋漓。
　　“时小尘，你既然要玩，我陪你到底，千万不要支撑不住！”牧光心里在流血。
　　时小尘一离开人群，眼角就潮湿起来，她多想痛痛快快哭一场，可她不能。只要软弱了一次，就如洪水决堤，很难再坚强起来。她不知道牧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他的打扮，应该是商人，难道跟这次的香水发布会有关？
　　不管怎么样，六年的时间，尽管自己想他想得心都要痛得碎了，却丝毫不敢让自己再有任何的幻想，她不能够违背当年亲口许下的承诺。
　　“牧光，我已经对不起你，是我欠你的，像我这样的人，曾经被你爱过就已经足够，你我都忘了吧！”时小尘痛苦到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阳光像雪一样，洒在身上是一阵阵的冷，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