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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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回去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偶尔就算去也当天就回，或者干脆带着郝又佳一起。宁羽对此哼之以鼻了好久，可耐不住两人连体婴儿一样的出现，南方又一副撞南墙的样子，她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的不再说话。
南方嚷嚷了好几天，越来越胖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什么的，可让她去买又一直拖，某个周末，回笼觉睡了三次后，郝又佳终于拉她出了门。
逛到天黑，收获颇丰。在露天咖啡店歇脚，郝又佳去买喝的，看到柜里精致的蛋糕，立刻回头问南方要不要，却看到有人在和她搭话，直到轮到点单都没结束，便自作主张买了几样。
端着食物过去，对方竟还没走，走近发现有点面熟却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两人在讲什么，南方甚至没注意到她回来，还是对方示意才回过神，冲她点点头。
“小女儿？”男人欣喜地看着她：“你们一起哦？”
“诶……”郝又佳整个被对方的“一起”纠结住，心虚地不知所措起来。
“对呀”南方倒是大大方方的指指摆在空椅子上大大小小的袋子承认：“她给我拎包。”
“小女儿对你还是那么孝顺啊，哈哈。”
“啊——是你！”郝又佳忽然想起，男人是南方的好朋友，姜宇。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再三确认：“你现在好瘦哦。”
记忆里圆肚子小卷毛总笑的呲牙咧嘴的他，现在已成了干瘪瘪的大叔，他应该比南方小两岁，现在看起来却说不出的老态，苍白无力极了。
“小孩子懂什么。”南方打断她：“你再去买杯喝的来，姜宇巧克力可以伐？”
“不用了我就过来打个招呼，好久不没见了，听你妈说你都很少回去了现在。”
南方眼神闪烁：“难得碰到多聊一会儿嘛。”
姜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喷泉，露出了熟悉的笑意：“不用了，她会生气。”
南方心领会神，善意地说：“那不打扰你啦，找时间再聊吧。”
可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里，她还依旧直愣愣地看着喷泉，抬手碰到咖啡，才发现郝又佳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干嘛你？”翻着白眼：“想喝？”
摇摇头：“你这样挺好的。”
“说什么呢。”
“真的！你看姜宇，现在怎么那么瘦，难看死了。”仿佛想想就觉得恐怖，她还哆嗦了下。还是南方好，胖就胖点，摸起来多舒服。
迟疑很久，才听到她回答：“他病了。”
瞠目结舌地僵在一边，半天没说话。
抿着咖啡，继续说：“胃癌。”
之后逛街的心思好像全没有了，吃过蛋糕也不饿，提着东西两人无言的就回家了。
下车走进小区时，郝又佳还是忍不住：“那刚才那个等他的人是？”
“你见过的吧，就是黄老师啊。”南方语气淡淡的。
“他们还在一起啊~”郝又佳说完就跳到一边，一副讨打的样子。
黄老师和姜宇的事情她知道一点，相差十多岁，一直吵吵闹闹的，几次分分合合，没想到能走到现在。
白眼杀过去，又招招手让她回来：“他们一直这样啊，分分合合的。”
“那现在是因为……他生病……同情，还是……”
“谁知道呢。”摆摆手：“你钥匙带了吗？”
回到家，南方先洗澡，郝又佳拿出新买的衣服，将马上要洗的和不用立刻洗的分门别类放好，进厨房发现冰箱里只剩饮料和哈密瓜，想了想，觉得时间不算晚，就叫了披萨，刚挂电话，南方洗好走出来。
“我叫了披萨，牛肉的，还有鸡翅和薯条。”
擦着湿哒哒的头发，点点头，挑起哈密瓜。
“明天要买水果了，香蕉好不好？你最近便秘。”
“随便啊，你快去洗，然后一起吃。”
今晚她大概有些心不在焉，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一会裤子没拿，一会换发圈，南方看的碍眼，叫了她一声，最后一次，郝又佳总算拿齐，进去后却又退了出来：“南方~”
“干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生病了，你会离开我吗？”
“呸呸呸！”南方不满地说：“乱七八糟说什么呢，快去洗澡！”
“哦~”
继续挑着哈密瓜，她又气又好笑，什么烂如果，可咬到一半的甘甜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说话不经大脑的郝又佳，口无遮拦的郝又佳，没大没小的郝又佳，不计后果横冲直撞的郝又佳，却连个如果，都不敢拿她来假设……
那等下，多给她一块菩萨好了。似乎只有这样，心底的柔软才不会崩塌。
“我吃不下啦南方~”
“我相信你可以的~”
“南方~~”
“吃~”
“呜呜~”
当晚，尽管再三拒绝，还她是连吃了四块，胃里整晚涨得睡不着，不断翻身搞得南方也无法安睡，踢她出了房间。
“我吃不下啦南方~”
“我相信你可以的~”
“南方~~”
“吃~”
“呜呜~”
整个十二月，除了一些很正式的宴请没办法外，大到公司尾牙小到同学好友聚会，她都形影不离地跟着南方到处蹭。
平安夜在古蔚新家度过，除了喝的烂醉外，还收到了她正式的喜帖。
时间定在年初二，婚礼办的很匆忙，因为她怀孕了，不愿大肚子穿婚纱只好拼命赶时间。郝又佳第一反应是沮丧的，她本来是很想和南方趁过年长假去海边度个假，这下肯定泡汤了。
反射弧过慢的南方则在两天后看喜帖时才反应过来。
Lily：香菇香菇
香菇：抓
Lily：从今天开始节约每一毛钱
香菇：抓
Lily：红包！！！
香菇：你今晚几点回来？
Lily：不造，应该不早
香菇：好，我去买烧鹅饭
Lily：很远诶
香菇：便宜
要不是之前答应了过年要给家里一笔钱，南方才不会搞的如此焦头烂额。之后的好几天，咖啡都只敢去有优惠的店买，虽然有些夸张，可郝又佳却乐此不疲，她像警犬一样敏锐，时刻观察着各种优惠动态，倒也的确拉着南方占了不少便宜。
当她再一次将一家性价比极高的餐厅发给南方后，收到她发来的消息，晚上去习彦家吃饭。
好吧，省了一顿。
和南方联系后，先下班的她回家洗了个澡，就去南方公司附近等她下班。
不久接到宁羽电话，问她们什么时候到。才知道原本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那时已经晚半小时了，南方还没下班。
一声叹息，郝又佳是早已习惯，宁羽应该也知晓的，可听宁羽的口气，今天着实有不少人在，此时只等南方一个。
宁羽说南方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本来不想去她公司的，还是进了电梯。
熟门熟路地上楼，恰好碰到前台下班，对方自然认得她，热情的打招呼：“又来找LILY呀？”
“恩，她还没结束吗？”
“好像还在和JACK聊事情。”不太肯定的语气：“我刚才还看到她在楼梯口抽烟。”
“哦，谢谢，拜拜~”
郝又佳知道她说的楼梯口在哪，直接过去，虚掩着的门，透过缝隙看到一个灰色的侧影，她早晨的确是穿着黑外套灰毛衣上班的。
“南方？”说话间她推了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身影很疲惫地站在楼梯口的栏杆旁，目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白墙，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恩？”闻声回头：“来啦~”
心脏莫名的一揪，无息的悲哀从胸口慢慢涌出，视线落在她垂落的手臂上，夹在指间的烟快燃尽了。
上前拿走烟蒂，掐灭在垃圾桶上：“怎么了？”
“没什么。”摇摇头。
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南方眼底浮现一抹恐惧，稍纵即逝，却还是被她捕捉到。
光线很快稳定，依旧泛着微弱黄光，照亮着陈旧的楼梯口，也在仿佛重新粉刷过的白墙上印出一个孤独的人影。
短暂的错愕后，下巴终搁在她肩上。似乎南方的这个举动给了她什么暗示，一直轻轻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开始缓缓上移，很快找到最合适的位置，微微用力，稳稳地搂住她的独一无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