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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   “还发楞!跑啊——”

      郁群还在状况外,简直急死了生白这个太监,他抬手将掏出来的幼虫扔了出去,手顺势落下的时候扣在郁群的手腕上,带着他快跑起来。

      手心指腹里的腕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皮包骨,生白拽的不太满意,总觉得拉松了要掉握紧了又要断,心里便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不像个仪态光华的白摩,倒像个瘦骨嶙峋的白骨精。

      噗通一声,幼虫落入母体的尸液中,不偏不倚,正好截住了追来的那条,水中黑影急速前窜。

      “白骨精”被力量带的扑出去,自己却不想走,他的野外求生装备散了一地,空着手无异于寸步难行,怎么着都想去捡一点傍身,当即就后拗着身体去挣脱。

      就在这时,一声婴儿的嚎哭突然冒了出来。

      从鬼片的伎俩来说,疑神疑鬼和婴儿哭加起来,等于恐怖氛围max。没有一点点防备,郁群被吓的心都飘了起来,连举目四望去搜寻声源。

      这诡异的声音来源找毫不费力,因为这个巨大的山洞里的活物本来寥寥无几,能动的更是屈指可数。所以郁群几乎是一抬眼,就看见了那一幕六亲不认的伦理剧。

      那稚嫩无辜的童音居然是生白抛出去的那条幼虫发出来的,郁群福至心灵,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叫人同蚓了……他看过去那一瞬,正巧赶上之前那条以身为刀,做了一个蚯蚓拱行的动作,快如闪电的将后来那条干净利落的切成了两段,那幼虫扭动着叫了一声,一股乌贼汁似的东西从切口处墨一样晕开来。

      接着,那条丧心病狂的软体将那断成的两截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连同自己裹成一个黑色蛹,飘起来不动了,只有那可能是血的黑色在缓缓的蔓延。

      郁群:……看来这里不止人不太正常,连虫子植物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无形中膝盖被插满了箭的生白在感受到郁群的抗拒,扭头来瞪他,不悦这个人一点都不听指挥。他可能是以前不怎么皱眉,瞪了半天郁群都看完了戏,也只在眉心拧出个浅浅的小疙瘩,冷冷的说:“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郁群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青年故作严肃的样子有点反差萌,转了转手腕,“它不是不动了吗?赶紧的,来,我去捡点东西,咱马上走。”

      生白眉心的小疙瘩皱的愈发鼓了,“你没注意到那些卵都不动了吗?”

      经他一提,郁群发现还真是这样,那些动荡不安的卵都安分了,山壳恢复静寂,越是凝神听越滋生出一股让人惴惴不安的诡秘。

      他看着生白,默默将声音压低了一分,“所以呢?”

      生白哼了一声,拉着他又开始跑,“所以它们都要孵化了。”

      都?十来条还组个团,不得凶残到逆天?郁群还是不肯放弃他的装备:“刚刚那条不就蛮温和的吗?”

      生白用一种“你一定是傻逼”的眼神瞥他,依稀还掺着些责备,“它不是温和,它是被你砸了个半死。”

      生存永远建立在掠夺之上,在他们这里,只要不是需求之外多余的杀戮,任何为了最基本的生存奋斗的努力都是值得尊敬的。

      “……”,就他这白毛浮绿水的体重,郁群难以置信,“不能吧,我用刀都没扎破那层膜。”

      “因为它正好在孵化的瞬间,卵膜也好幼虫也好,都是最不堪一击的时候。而且它要是不能自己破壳,就缺一层气,活不了。”

      郁群跟不上他的速度,手臂被扯的生疼:“那我们把这些膜都戳破不就完了吗?”

      生白拉着他从卵与卵之间的缝隙穿过,感觉右边那个磨砂的膜被撑的有些透明了,“来不及了”,他飞快的回了下头,又道:“再说也没必要了。”

      郁群在他后面,见回头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像是什么没必要了。

      他看见那条卷成蛹的幼虫现在又开始活动了,并且它好像比之前,大了一倍。

      这长得也太快了,助壮素什么的简直弱哭了,参考它这个绞杀完合体的速度,那条母的能长成巨兽也就可以理解了……它变大的速度快的离谱,活像两块面团揉成了一团一样。

      郁群扫了眼面前罗列的卵,额头的青筋隐隐抽动,预感自己一路是凶多吉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找到闻一致,或者是找到活的闻一致。

      如果上次分别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那么郁群还是觉得挺遗憾的,虽然见不见面,结局早就注定好了,铁打的阳关道和独木桥,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难以管住那颗心,穷途末路的时候破罐子破摔,尤其爱蠢蠢欲动。

      郁群想,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被什么东西追的东躲西藏、形象全失?还有伍仁和乾坤,有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他正咸吃萝卜淡操心,不妨生白那边突然喝了一句“闭嘴!”,接着拽着他往旁边跳了一大步。

      郁群被扯的像个风筝一样,可怜他根本就没张嘴,心下猜测生白是不是幻听了,正准备问,眼角瞥见他嘴唇抿成一条缝,恨不能拿针再缝上几针的架势,心里顿时有股不太妙的感觉。

      他的直觉向来坑爹,好的不灵坏的贼灵,所以在他预感完之后,几乎是瞬间就兑现了。两人侧边的一颗卵被劈开了,因为卵太大,两人没来得及跳出去,被劈头盖脸的浇了一身。

      人倒霉起来没下限,郁群现在就像一个移动的霉头,卵的“主人”是擦着他的脖子过去的,那种河蚌肉一样的触感刺的他脖子发凉,生怕它随便扭一扭,他的头就要去汤里泡一泡了。

      但那条幼虫现在似乎对他们一毛钱的兴趣都没有,软塌塌的落进尸液里,打了个挺就扭着蜿蜒欢快的S朝那条变大的游去了,不知道是去送死还是进食的。

      郁群在鬼门关门口吃了个闭门羹,道一声好险,目视前方一心一意的逃起命来。两人老鼠似的在巨卵之间的缝隙里穿行,一路跑身边的卵一路破裂。那些新孵化的幼虫完全无视了他们,径直朝那条大的去了。

      郁群扭头边喘边说:“它们怎么了?”

      生白似乎有心事,“它们闻到同类的血的味道了,那个比人肉的气味重。”

      卵膜里的东西流出来不少,有塑料袋、猎枪、动物和人的骨骸等等,郁群甚至还眼尖的看见一包漂浮的卫生棉……当然,最让他惊喜的是有一个看起来完整的登山包,他挠心挠肺的想去捡,可惜生白不松手,坚持此地不宜久留。

      郁群见识过他的倔,便试图晓之以理:“那蚯蚓都不急着追我们了,捡个包能要多久,而且里面都是救命的东西。”

      生白不耐烦道:“我能救你的命,别捡了。人同蚓长起来很快的,等它再追上来,就不是之前那个速度了。”

      这破孩子还怪霸道总裁的——郁群差点被气笑了,他靠自己靠习惯了,不打算抱这个大腿,他坚持但求心安。于是他费劲的扭手腕,说:“这样,你走前头,只管撒开了跑,我跟你后面。”

      生白冷眼瞪他,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总不能拦腰把人抗在肩上跑。郁群捡了个包心情大好,扔在背上的时候才发现这包比他想象的还新,一点都不见泡烂。

      山洞的尽头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坡度十分陡峭,地上石洼凸起,朝前延伸出一条似乎看不见尽头的路。

      这条通道统共就一人高,肯定不是那条巨蚓能够进出的路,这就说明这个山洞还有其他洞口比这大的多的通路,但是郁群刚刚在那洞里摸爬滚打,也没看见哪里有豁口,或许是有隐藏的机关也说不定。

      生白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一张脸绷的尤其严肃。郁群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索性边走边低头检查他捡到的包。

      包是名牌包,防水的,他在心里道了声得罪,拉开拉链,最上面是一套冲锋衣,翻开之后乱七八糟的,内裤、电筒、多功能刀、消毒水药片、尼龙绳、饼干什么的全和在一起,不难看出主人是个邋遢的男人。

      混在这些东西里面还有个钱夹,郁群勾出来翻开一看,登时神色一变。

      夹层里放了张合照,那女的他不怎么认识,可那男的他可就熟的不行了。一年前他从磐西离开队伍之前,还跟这人有个约,说要是旅游路过他家乡,请自己喝最烈的酒。

      马义的包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失踪了吗?那几具尸体里,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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