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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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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勾魂摄魄的肉香,不要钱的往鼻腔里钻,足以让一个餐风露宿的瘦子放弃一切,尊严甚至三观。
在啃了一个星期的饼干以后,郁群五脏轰鸣,饿的头昏脑胀。他在人同蚓的粘液里迟疑了好几秒,终于被来之不易的饥饿感赐予的勇气战胜了粘液和软体,伸手抠住了些许棱角突出的山壁,朝这空间里唯一的非自然光源爬去。
那是山体里一处距地4米多高的突出平台,面积不大,也就两个人挤挤坐着,角度有些倾斜,生白就盘着腿坐在那石块的边缘,裸着上身,手里握着一把刀。
他面前有一丛火,火苗在将刀尖上挑着的肉片舔的油肥色亮的同时,也给这小青年半/裸的上身披了一层健康的亚光,这使他的体魄劲瘦到漂亮。
随着他腕间缓慢的翻转,逼人的香气源源不断的扑来。郁群形容不出来那是哪一种肉香,只是依稀觉得有股不属于动物油脂的清气。
山壁不算平滑,郁群作为爬山钻洞的一把好手,正好又瘦的弱柳扶风,爬这个恨不能轻的飞起来。
就是人同蚓的□□滑不溜手,凸出的石块拿不住力,他抠凹缝抠到指甲壳微微发痛,才抓住了生白屁股边上的石头沿,双臂使力将自己撑上去,左膝盖屈起来一磕,爬上去和那位腿挨腿的坐了。
生白低着头,在极其专注的研究手心里那个绿色的打火机,翻来覆去,一脸的“想不明白”:这不像石头又不像翡翠的轻飘飘的玩意,怎么会按一下就着火?
打火机是十分钟之前,他带着那一大片海蜇皮状的肉片回到郁群身旁的时候问他借火的时候这人抛给他的。他接到的时候还莫名其妙,郁群似乎看出他不会用,善解人疑的告诉他这叫“打火机”,是外面的人专门抽……不,生火用的日用品,并且演示了用法。
他演示的时候摸出了一根细细短短的白棍子,叼在嘴边“啪”的按了一下打火机,细弱的火苗亮起来,同时引燃了白棍子,催出一股刺鼻的烟来。
生白嫌弃那股白烟,却对这个打火机充满了兴趣,觉得这个小绿神奇到有点妖异了。但不管妖不妖的,它的确是比打火石好用的多。
肉烤的差不多了,身边悉悉索索的,不用想都是郁群爬了上来。
生白忍不住抿起嘴笑了一下,却没抬头,也没取笑他。
他刚刚借打火机的时候,让郁群和他一起上来,因为人同蚓的□□是可以点燃的,在下面生火,一不小心蔓延开来会很麻烦。
当然郁群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拒绝的很干脆,还举起一包银色的小方块说他也有好吃的东西。
那东西一看就很难吃,仔细了也只闻得一点很淡的金气,绝不能好吃到哪里去。生白眼睛尖的要死,在郁群边拒绝边看向肉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种嫌恶的情绪,就猜到这病秧子大概是嫌这东西腥气。
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的装出一副“我已经信了你的鬼话”的神色,转身用一种猴子看了都要甘拜下风的敏捷和速度上了石台。
他根本就不用浪费口舌,这个人既然继承了盘古印,就拒绝不了盘古境内的食物。这就好比狼吃肉、羊吃草一样,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进食取向。
他这么虚浮瘦弱,八成和东西没吃对脱不了干系……生白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好歹也是个前辈,照拂他是必须的,罢了,这肉都给他吃好了。
空间有限,两个大男人伸展不开,膝盖都挤到了一起,相互的硌,在难受之外,倒是有一种实打实的同在感。
郁群还在拗他的老腿,生白突然就笑了。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这娃睫毛下的眸子被火照着,碎光零散,盛了星河似的璀璨,嘴角抿了个小梨涡出来,没个屁事笑得别提多幸福,小模样好像比第一面裸着的时候又俊了不少。
这并不是一个十年少的好时机,很容易让某个心理阴暗的瘦子觉得是赤裸裸的嘲笑,但是生白笑容纯粹,加上美人总是更容易被原谅,导致郁群非但没阴暗起来,反倒被带的笑了起来,对着个小辈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直接把不良的居心摆了出来。
“香的有点受不了。”郁群看向烤肉,立刻稀奇的发现肉片烤炙后的变化。
之前生白来借火机的时候,那还是一块生河鱼肉色的片状,有一个锅盖那么大的样子,软塌塌的,一厘米厚左右,被生白像提着抹布一样走来走去。
现在它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样子,烤成了奶白色的一块,缩了很多,只有碗口大,有了点熟肉的硬度和弹性,外观却活像个馒头片plus,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
郁群不爱吃甜的,对这个却很有渴望,那种描述不出来的清气似乎更浓郁了。
生白将烤的发热的短刀手柄转了一圈,隐蔽的咽了口唾沫,答道:“不骗你,有调味就更好了。”
郁群的包里有盐和和野外必备神厨级调料南德粉,但他此刻被香的神志不清,完全没想起来。
他不知道还要烤多久,越闻越饿,就撕开压缩饼干,掰了拇指长的一块,剩下的连包装锡箔一起给了生白,“我骗你的,这个很难吃,将就着垫个肚子吧。”
说着他就干巴巴的啃了一口,面有菜色的嚼了。
生白接过饼干瞅了好几眼,土色的一个方块,味道很杂,枣味儿突出些。他学着郁群的模样用虎牙啃下一块,认真的咀嚼了一下,砸吧了两下嘴,感觉甜的不狠,虽然干的不太容易下咽,却没想象的那么难吃……因为郁群看起来吃的有点痛不欲生给他的错觉。
生白的听力比郁群变异了之后还变态不少,嗞油的声响里都听得见他肚子里天崩地裂的动静,他善良的提醒道:“火灭了就可以吃了,很快。”
郁群下意识又去看火,一眼下去才发现燃烧的东西不是柴火,而是他借给生白穿的衬衫。
翻山越岭不容易,食物衣服要珍惜……这操蛋玩意,他心里刚窝上火,莫名的一股寒气从后背心里涌上来,接着才反应过来:他那件夏天穿的衬衫,被用来烤了一顿肉,烧到现在烧了十几分钟,还没烧完?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