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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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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里比魔幻电影还荒诞!
就在生白划完那个慢悠悠的半圈后,那只发了羊癫疯的水蛭摆到左边顺着惯性准备悠回来身体明显顿了下,接着靠近生白那侧的身体喷薄出一股浅绿浓黄的液体,开闸泄洪。
就像空气里有柄巨大的无形镰刀,劈瓜砍菜的来了一刀。
有种极有压迫的力量向他这边推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郁群看见了一圈巨大的半圆环虚影,嗖一下扎进了背后的山体里。
那只水蛭声嘶力竭的哀鸣着,摇摆的身体像离了风的飞蓬,随着□□的疯狂外泄,软叽叽的瘫了下来。
生白拗完姿势正在收,就被那股势不可挡的液体冲进了高墙似的黑球堡垒里。
郁群的目光还停留在他刚刚站的地方,表情平平常常,心里却着实惊呆了。他此刻非常凌乱,脑筋各种短路,正绞尽脑汁的一边告诉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另一边精分的你一言我一语,生白摆出的那一刀,和怪物倒地到底有没有关系……
在他没什么焦距的视线里,随着液体的流失那只水蛭渐渐的瘪下去,变成了一张梭形的皮。
直到那似乎源源不尽的液体打湿了他的脚,郁群才理智回笼的将幸免的背包先撂到了凸石块上,那液体粘度非常高,他用手撑地才爬了起来。
他看那东西似乎死的不能再透了,等了会儿都没见生白爬出来,就原地叫了声,“盘生白!”
“在这,”答复很快从黑球后面传过来,蔫蔫的,似乎脱了力。
“你在里面干什么?”郁群淌着胶水朝那边靠近。
生白泡在这不明液体里,明明四肢发软,嘴上却忍不住想笑,身边有自己人的感觉很好,他渐渐放松了些,让头和背靠在实物上,说着就呵呵的笑起来:“我走不动了,你等我一会儿。”
郁群简直怀疑这孩子是被脏东西附身了,此地绝对不宜久留,应该说这里就没有适合留的地方,要是再来一条,他就得早登极乐了。但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倒是没催。
他自顾自的跋涉到那种皮质和大水蛭如出一辙的球体前,忍不住怀疑这大家伙是那怪物的卵。
他上手摸了摸,不出意料的滑不溜,又转身去水里摸了刀,谁知道这黑光皮竟有点刀枪不入的意思,他根本就扎不透。
知道里面的小兄弟非常人也,他现在连“凭什么他一根没刃的棍子都能捅个大豁”这种疑问都懒得起了,此路不通他只好又折回去,将包里的高强度尼龙绳给翻了出来。
生白忽然一抬手腕,捉住了一根掉下来的绳子,比无名指还细,端头还系着块石头,接着郁群的声音响起来,“捆到腰上。”
他心头拂过一阵暖流,虽然迟疑这细绳子承不住他的重量,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它捆在了腰上,又拽了一下,开心的说:“好了。”
幸好那液体虽然黏,但是也滑,郁群连拽带后仰的,在吃奶的劲用的差不多的时候将生白拖到了可视面里,由他自己滑了下来。
生白坐在黄汤里等体力恢复,郁群稍微缓了缓,蹲在他面前开始客串十万个为什么。
他用刀尖点了点水蛭皮,接着又指向那大黑球,盯着生白的眼睛问道:“这个、这个,还有之前飞出来又不见了的那个人都是些什么情况,你给我指教一下。”
生白听得心不在焉,只是盯着他的脸看。初见只觉得他又瘦又苍白,这会儿细细看来,他模样应该是好看的,平眉长眼,下巴尖削,额际还有个美人尖,没血色的脸衬得目光幽深,这份处惊不变的气度让他喜欢。
郁群见他直眉楞眼的半天不眨,就用刀尖在地上划了两下,“大侠,回魂了。”
生白眨了下眼睛,像是真的被他换回魂了似的,忽然用黏糊糊的手握住了他是手腕,一边转头看那瘪了的怪物,催道:“那个人还没死,你去看看。”
郁群反应了一秒,立刻转身站起来朝水蛭皮那儿跑,心思瞬间活泛开。
“还没死”的意思可以有很多,比如那人是之前被火烧死的那个人的同伙,在爆炸声之后他们通过这里,接着被这品种未明的怪物袭击,同伴们通过某种途径逃脱了,他却没那么好运。接着生白追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再就是他跟上来看见的东西。
巨大的怪物像是放了气的皮球,成了厚约二十公分的片,郁群很快就发现它半截的位置有块条状的隆起,正巧离它的伤口不远。他走上去,那种感觉就像是踩着西瓜皮在瓷砖上前进,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重心,用他最快的速度走到破口处,伸手往那层河蚌肉似的的皮下掏去。
两分钟之后,他强忍着糟心,在产生了一种自己在跟鼻涕做斗争的错觉后,从皮下拖出了一个棕色运动服的男青年。
这人看着还不到他的年纪,脸色发青双目圆瞪,瞳孔缩成一个小圆点,看着就像刚吓死似的。他已经没有呼吸了,只剩点微弱到急不可查的脉搏,看样子是救不回来了。
那瞬间郁群眼底掠过一抹悲凉,他沉默的在身上揩净了手,探过去拂上了这双年轻的、死不瞑目的眼睛。
生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挨着郁群蹲下来,先看了眼躺着的人,知道这人还有口热气但活不了了,又去看郁群。
男人的表情空空的,乍看有些凉薄,多看两眼又觉得他好像有些难过。此刻他低眉顺眼,有了点慈悲为怀的白摩的意味。
记载里那些通彻古今的智者,他们出生尊贵,受人敬仰,可在生白看来,他们都是毗骞殿里的囚徒,生来就是以身饲鹰的牺牲者。
想到这个人将重蹈覆辙,生白心里就特别不愿意,他喜欢这人第一次见面时笑着的那个模样,身体不争气,眼里却全是碎光。
于是他将掌心按在死者的头顶上,一边用肩膀撞了撞郁群,说:“你站起来,退到我后边。”
郁群发现这破孩子特别喜欢发号司令,但知道的多的和实力强的是老大,就按他说的做了,蹲在他背后探头看。
生白闭上眼,将灵识集中起来,通过手掌灌进了那人的百会,他刚死不久灵魂还没完全脱壳,碎片的残影或多或少会有点遗留。
周围的声息逐渐隐去,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黑乎乎的世界,风声很慢,水滴声声,脚步杂乱,以及很多人急促的喘息。
“日,这他妈什么鬼地方,这么窄老子的熊腰过不去噻。”
一个男人突然暴躁的大骂,同时一道光柱亮起来,劈开沉沉的黑暗,照出前方拉长的人影,以及头顶看不见尽头的山体缝隙。
“砍脑壳滴闭嘴,看好你脚底哈滴路诶,经卡心,这巷子里头阴风恻恻滴,说没得东西鬼滴姆妈都不得信。”
“你个湖北佬少勾老子火气,要不是你说这破楼子有宝贝,老池也不会折,你个狗日……”
“好了大平哥,少说两句,韬哥也是好意,你看咱们都掉队了,快跟上。”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就在这时,一阵极快的破空声打破了常态。视野里闪过一大片带着油光的黑,接着,有人倒吸气,也有人禁不住惊叫了起来。
砰砰——两声沉闷的枪响,那东西丝毫反应都没有,空气里弥漫起腥涩的气味。
一道光柱划了过来,亮度里只见那巨大的黑东西声势浩大的压下来,生白的心跳被意识拉的紧绷到了极致。
在沉下来的黑暗里,生白感觉到意识体迅速涣散模糊,遗留间他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接着是那种熟悉的火车头开号的汽鸣声,最后像是幻觉一样,他听见一个男人冷静的命令声。
“打它头顶的碎石块。”
生白浑身一震,瞬间就将灵识从死者百汇上抽了出来。
这声音他可以说是刻骨难忘,在禹王碑外让人捉住他的,就是这道声音的主人,他记得那男人三十出头,浑身戾气深重,眼神残酷,身边的人都称他作二爷。
他握紧拳头,心想自己到底是来迟了一步,他来的时候那怪物不在这里,而地上这人半死不活的躺在中间那层的液体里,其他人应该是成功的逃走了。
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这个二爷的跟班身上,也不管别人已经一了百了了,郁群看他那样子像是要走火入魔,急忙去摇他,“您大招要是发完了,先回答我的问题行吗?”
生白转头的时候面相还有些凶,看见郁群的时候愣了下,“你问我什么了?”
郁群:……
随即他意识到这是件好事,他可以从头开始问,他想了想,缓慢的问道:“白摩是谁?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