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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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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止一番恐吓果然威慑力十足。
江湖上蠢蠢欲动想抢剑的人各方打探消息,都听说点苍派三当家失败而归,那三当家没脸说自己被一个二十几岁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一掌震出血来,少不得一番添油加醋,说凤止定是天神下凡,神功无敌,简直天上有世间无 ,一时风头无量。
景祚和凤止坐在帝都最繁华的风波楼里悠闲的喝着茶,凤止顺手指了指屋顶:“那天你就是在这里一头栽了下来。”
景祚听罢感慨万千的问他:“你就是在这里救了我?”
凤止点点头:“准确的说我是捡到了你,你掉到了我脚底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看来我总是能遇到贵人。”景祚庆幸的说:“以前我被人追杀的时候也是摔倒在一个人跟前,那人伸手为我挡了一刀,我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的砸在我脸上,我当时想如果我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一定涌泉相报。”又有些纳闷道:“不过我觉得他救了我以后有些气急败坏,也不知为何。”
当然气急败坏,凤止叹然一笑,要不是煦涵多此一举,我又何须再入凡尘。
两人看着门外大道上持剑带刀的人来来往往,形色匆匆,隔壁桌上议论声也清晰的传过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江湖人?”
“你们还不知道呐?赤阳剑重出江湖,在一个叫景祚的人手上,这剑本就是神兵利器不说,还藏着万千宝藏,看来这些人都是为了寻剑而来。”
“怪不得,听说连当今皇帝都派人在找呢,看了这赤阳剑上有藏宝图是真的了,得之可得天下啊!”
景祚专心听着,募然听到皇帝也在找,手里的茶杯晃了两晃。抬头看了两眼凤止,入眼便是一张陌生的脸,一时有些不适应,端起茶杯使劲饮了两口。原来是凤止拿着自己的法力骗景祚是易容术,生生改变了两人的容貌。
这两个正处于风口浪尖的人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最显眼的地方,却一点也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凤止成了一个将近而立之年的世家公子,带着幼弟出门历练,穿一身精致的月牙白的长衫,拿一把折扇,虽容貌不甚英俊,却也是风流倜傥,当然景祚就成了他的幼弟,一双丹凤眼变成了铜铃眼,锋利的棱角变得十分圆润,虎头虎脑,一副未见过世面的样子。
景祚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感叹凤止手艺高超:“你这一手太厉害了,我曾见过削的极薄的人皮面具敷在脸上能改变人的容貌,你这根本都不用面具啊,看起来摸起来都跟我自己的脸一样。”
凤止妆模作样的对景祚说:“我这是秘制的药,涂到脸上谁都看不出来,洗脸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如果不是我给你擦洗,是不会掉的。”
“那为什么我是你弟弟啊?我看起来明明比你高大,一把就能把你抱起来。”景祚不满,嘟嘟囔囔的说:“你一定是嫉妒我故意占我便宜。”
“你说什么?”凤止音调一转,景祚谄媚一笑立刻拍马赶上:“我说你真是太厉害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高强,还会易容术,我对你的敬仰真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凤止横他一眼:“你除了知道我会武功和易容术,何时知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马屁拍在马腿上,景祚立马收声不敢言语,委委屈屈的像个小媳妇跟在凤止身后亦步亦趋。凤止说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寻找景祚和一个穿红衣的青年,而我们只是普普通通出门游历的大家公子,虽说有钱有权,但在帝都这种繁华之地一抓一大把,不惹人瞩目还能行事方便。景祚连连点头称是。凤止又说,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把你藏的赤阳剑取来,免得江湖上风波不断,你也不得安宁。景祚说好好好。
“你这是在敷衍我?”凤止眉目紧蹙,景祚立马摇头否认:“我怎么敢!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我没有任何意见。”
“没有任何意见?不怕我取了剑就把你卖了?”凤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睛亮的似盛着一弯月光,景祚看的心头一紧,笑道:“不怕,因为,你就是我的命运。”
凤止有些不明白,想问为何,景祚站起来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凤止问:“去哪里?”
“你跟我去不就知道了。”
天上开始下起零星小雨,两人付了茶钱,又跟小二要了把伞,也没有牵马,就这么并肩步行的往前走,街道上的小摊都纷纷收摊,路上都是跑得飞快躲雨的人,纷纷与他们擦肩而过。
景祚看着凤止,笑道:“我总是感觉你不是凡人,即使你再长得和普通人一样,穿的和普通人一样 ,也好像与这个凡间格格不入一样。”
“是吗?”凤止笑道:“那大概是因为我很少出门来吧。”
“不不不。”景祚道:“不是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是那种救赎和悲悯,好像是经历过很多生死然后再看这些凡尘俗子在尘世中苦苦挣扎的感觉一样。这种感觉,即使我现在与你并肩前行,也好像离你很远一样。”
凤止看他一眼,笑道:“我们本来就离很远啊。你往这边来些,衣服都被雨打湿了。”
景祚苦笑一下,只好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人走了很久很久,渐渐远离了繁华地带,越来越没有人烟,凤止问:“这是要去哪里?都快出城了。”
“马上就要到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路口转过一个弯,尽头便是一座旧宅,雨幕下门前的石狮子和朱红色的大门已经特别斑驳,牌匾掉下了半个,上面爬满了蜘蛛网,可是这个宅子占地极广,虽已十分破败不堪,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雕梁画栋,锦绣楼台。
景祚走出伞外,走进雨里,看着眼前的大门,凤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觉得莫名的孤寂和伤感。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