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如今又听到景祚这么说,当时被那些仙友调笑的焦躁一下子全出来了,连声音也沉了三分说道:“不戴,你不信我能护你周全?”
景祚一听已经上升到信任问题,立马告饶:“好好好,不戴就不戴,你喜欢就好。”
凤止满意的又闭上眼睛,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睡着了。
景祚在心里叹气,这么几天的相处,他对这个凤止也算有了大体的了解,长相出尘,举止不凡,武功深不可测,却有些懵懂无知,而且极其好养活,喝口水就饱,自己搬了躺椅放在阳光下铺上软软的榻垫被五月的暖风吹着一睡就是一天,谁也不麻烦。
有时老大夫派小药童来要诊金住宿费,一给就是一块金子,把老大夫吓得以为是哪位微服出巡的小王爷。
景祚痴笑,真是笑话,人间的山水哪能养出这样的好相貌?哪家的氏族能教出这样的周身气质?景祚瞄了眼远处的凤止,见他脑袋歪在一边,身上搭着他自己的长袍,黑发松松的垂在身旁一时被风吹到脸上,他觉得痒了,用手拨了拨,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衬着他的黑衣赤袍,好一幅美人春睡。
“咚…咚…咚…”胸腔里一声声响的越来越急,景祚猛然捂住了胸口,把正在擦药的小药童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景祚转过头问他:“你听见我的心在说话了吗?”
小药童诧异:“没有啊?心还能说话?”
景祚看着凤止笑容越来越深,怎么没听到呢,没听到它在说‘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嘛这傻孩子。
景祚的重伤在凤止时不时偷偷用法术治疗一下的情况下终于完全痊愈,老大夫再三保证连疤都不会留,恭敬的请他们赶紧走人。凤止见他柜台上仔细的摆着一张残方,走过去瞅了瞅,道:“这个药方在哪里见过,我记得应该再加弗洛草三钱,晦腊根两钱比较好。”
那老大夫大吃一惊,三羊胡都要竖了起来,立马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凤止拜了三拜。
凤止刚想扶他,就听老大夫说:“这位公子,我家祖上世代行医,也曾传下几张良方,不过时间久远,慢慢也就不全了,今公子这两味药简直神来之手,不觉内心十分激动,多谢公子赐方。”
凤止笑道:“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也就是在古书上见过而已。”
“那就多谢公子了。”
景祚正好换好衣服出来寻他,看见那大夫出去:“你给的那老头什么?这么高兴?”
“一张药方而已。”
凤止见他逆着光走来,延颈秀项,肩若削成,身材高挑而挺拔,一张脸更是锋利如刀刻。不得不承认,即使长的一模一样他与苏阳也是不同的,苏阳沉而稳,如黑夜,如暗影,而景祚即使笑的时候都带着一股侵略气息。
“那咱走吧,不然这老头又要赶人了。 ”
凤止点点头。
车马早已备好,也不用向谁告别,凤止与景祚一人牵一匹高头大马,绝尘而去。
小药童躲在门后踮着脚尖偷看,被老大夫拽着耳朵拎回屋去,小药童不解的问:“师傅,他们长的那么好,又那么有钱,还给咱们药方,您为什么不把他们留下来?”老大夫恨铁不成钢,训他:“你懂的什么,物极必反,美极反似妖,他们长成那个样子,肯定不是平凡人,俗语说妖孽生则祸事起,你呀,以后再只看脸,有你的好果子吃!快去晒药。”
小药童听不明白师傅在说什么,委委屈屈的跑去晒药。
老大夫看他走远,拿着药方开了祠堂,祠堂里供着许多泛黄的画像,其中一个偏远的角落里挂着一个英俊的年青男子的画像,在他的画像下方的托盘里还有一个卷轴,老大夫颤抖着手缓缓打开卷轴,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红衣男子椅树而眠,背后桃花落英缤纷,寥寥几笔,甚是传神,竟与刚刚离开的凤止有八分相似,画上更有几行小字上书:“武安二十一年,时发瘟疫,得红衣公子一良方,救民无数,其自称凤止,籍贯不详,吾作此画,感念其德。惟愿余生再得一见。”那最后一笔力透纸背,仿佛墨迹未干,从三百年前一直流淌到现在。
老大夫叹口气将卷轴合上,又将药方折好置于旁边,抬眼看着画中人,画中年轻男子嘴角微弯,竟似在笑。
景祚和凤止走了还没半天,又被一群同样骑马的人堵住了去路,与他们僵持在五米开外。
对方人数极多,全都铁衣黑骑,威风凛凛,打头的一人大喝:“景祚,交出赤阳剑,本座饶你不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景祚朝凤止无奈的耸耸肩:“这是江湖上第二大帮派点苍派,前面是他们的三当家,看来你救我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们才来这么多人。”
凤止眉头越皱越深,他实在被烦的厉害,这三百年在凤凰山修炼的耐性都快被这一波一波又一波前来抢剑的人消磨殆尽了。
那三当家又喊:“快些交出赤阳剑……”那后边的话还哽在喉咙里,只见凤止飞身而起,瞬间掠到那群人跟前,凌空站着,周身似燃起熊熊火焰,红袍泣血,黑发飘扬,表情凌厉犹如厉鬼,抬手扫过一个掌风,所有人毫无招架之力立刻摔下马来,溃不成军,马群被惊得四下逃窜,三当家离凤止最近,被震飞在地一口被震飞在地一口血喷在胸口惊恐的看着凤止。
凤止一掠身又回到马上,立在景祚身边,朝点苍派人道:“听说你们还是大帮派,今天不杀你们,是要你们告诉天下人,以后再有人胆敢抢夺赤阳剑,杀无赦!”说罢掌中一个气劲朝远处地面轰去,地面上立马现出几丈宽长的大坑来,点苍派众人早已惊骇到面无人色,能单纯用气劲将地面轰出个大坑来,放眼江湖,谁堪匹敌?太可怕了。
景祚呆呆愣愣的策马立在一旁,似被吓傻了一般。
“走吧。”凤止骑马从那群人中间穿过,还能动的人赶紧爬着向外让出路来,生怕晚一刻就被这凄狠肃杀的美人踏与马下。景祚赶上去与他并肩走了一会,才说:“你好厉害的功夫。”
“什么功夫,我这全是骗人的障眼法吓吓他们,省得成天被烦的要命。”凤止敷衍他。谁料景祚来了兴致,一个劲拉着他问:“什么障眼法这么厉害?把江湖第二大帮派的三当家一掌就扫下马来?要知道这三当家的使得一手金刀,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我能不能也学你的障眼法,以后你走了我就不怕他们来抢剑了。”
我是神要告诉你吗凡人?凤止在心底腹诽,撇了他一眼说:“你不说我还以为他们是那个土财主家的护院呢。”说完策马跑的飞快把景祚远远落在身后。景祚还未赶上,就听前方又传来一句话,让他立马一口血哽在喉头。
凤止说:“想学我的障眼法,先挥刀自宫吧你。”
景祚愤怒的拍马跟上,时不时绕到凤止跟前撩起袖子装作不经意的展示自己的肌肉,还在某个小湖边一掌斩断树枝,在湖里抓了几条鱼来以此表示自己也是个有本领的的铁骨铮铮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