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传说：青森魔幻梦之乡》阿扇

32、三十二 莫小测醒来

　　莫小测醒来是在关小暮的房间里，几个好朋友也都在。
　　感觉经历了冗长的一场睡眠，看看表，时间才不过是晚上九点半。
　　莫小测面容平静，是那种倦怠至极的乏。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和活力。
　　“小测，我替你向詹老师请了假，你好好休息几天吧。先不用想学习上的事。”张小谢安慰道。
　　第二天莫小测却照常去上课。她原来就少言寡欢，倒并没有显出与以往的不同来。
　　“小测有什么也不说，也不哭，真担心她会承受不住。”张小谢忧虑地说。
　　关小暮若无其事：“小灵死了，我不也一样挺过来了。她没事儿。她虽然看起来弱，精神却不是一般的坚韧。”
　　第二节大班空里，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情。一个身形高俊的男生捧了一大捧鲜花来到五班门口，点名找莫小测。
　　莫小测听到有人叫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那个男生径直而入，许多看热闹的学生也跟着进来了。
　　“莫小测，”男生眼眸闪亮，“我是高三四班的袁小彦，喜欢你很久了。送给你这捧花，希望你能早日恢复快乐。”
　　围观的学生们不禁惊呼连声，当场热议起来。
　　“谢谢。”莫小测居然接过了他的花，拿在手里把玩一会儿，轻轻嗅了嗅芬芳，又递还给他。
　　“抱歉，我不能接受。”莫小测说。
　　“你不接受也没关系。”袁小彦心怀坦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关心你，喜欢你，虽然你可能之前并不认识我。”
　　“你哪儿冒出来的啊？捣什么乱？”贾小恒排开看热闹的人冲过来，推了袁小彦一把。
　　袁小彦立刻露出受到同性挑衅时愤怒和欲回击的表情。
　　围观的学生更加激动了。袁小彦，高三年级的风云人物，擅长体育，在学校里名头非常响亮。
　　据说，校花苏小彤暗恋他。
　　袁小彦果然对低两级的毛头小子还是有些不屑，他毕竟在别人班里，有些不占上风，不想动粗也不想丢了面子，冷声道：“我来向小测表白，没你什么事儿，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这可不光是口头威胁，袁小彦人缘极佳，和本乡街头几个恶霸少年有交情，也曾有打群架被记过的经历，寻常学生都不敢招惹他。
　　贾小恒却不惧这个，正想还嘴，却听莫小测对袁小彦开口道：“对不起，我有男朋友的，他叫程松——我现在心情不好，请不要乱开玩笑。”
　　这话说得让人惊异。
　　“老师来了！”有人说了一句，提醒上课的铃声响起，学生四散，袁小彦又说了句什么，莫小测没听太清，就见他捧着花匆匆离开了。
　　到了中午时，全校都知道这件事了。莫小测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女生噢，哎，我听她们班里的人说，她好像是个克星呢。她第一个男朋友退学了，第二个男朋友交往没多久就甩了她，然后第三个男朋友最惨，出车祸死了……”
　　“真有这样‘克夫’的女生啊，将来谁和她结婚，真是了不得。”
　　“袁小彦真是胆大，也不知道忌讳，明目张胆去追她了。”
　　“真奇怪，长得又不漂亮，还谈那么多次恋爱，那些男生是什么眼光啊……”
　　穿过这些风言风语，莫小测居然微微笑了起来。她想起那本册子上的两句话。噢，原来是这个样子呢。原来和她亲近的异性都不会有好下场。
　　袁小彦似乎并非是拿她打趣，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和她套近乎。餐厅里排队打饭时插队到她前方，晚自习下课后出现在她教室门口要接她出去玩，给她买各种零食和围巾……莫小测统统冷漠地拒绝。贾小恒实在看不过袁小彦的作为，直想冲上去和他打一架，却被关小暮勒令不许插手此事。
　　这天傍晚，莫小测独自在操场散步时，被袁小彦拦住。
　　和以往不同，莫小测这次没有目不斜视、恍若未闻地忽略他，而是停下来，仰头看他，眼中浮着一丝微弱清纯，然而又无限妖媚的笑意。
　　她问他：“你难道没有听说吗？我身上带着不祥，和我交往的男生，都会倒霉的。”
　　袁小彦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接受对自己的这种定位。然后他摇了摇头。
　　“那都是瞎说的，也许是因为之前那些男生都不是真的适合你——”
　　莫小测的神采黯了下去。别人不说，可是程松，他给予她的记忆，那么美好，不可能再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了。
　　她却早早地失去了他。
　　“如果你不怕的话，”莫小测唇角重又聚起笑意，“就和我在一起啊。”
　　“真的？”袁小彦大喜。
　　“先说好噢，并不是恋爱关系，”莫小测强调着，“只是先做普通的朋友——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然而在外人看来，莫小测已经接受了袁小彦的表白。又一轮的风言风语大肆传播。本来她男友去世，大家是有些同情的，但见她这么快就换了个男生谈恋爱，大多数女生都十分生气，骂她没心没肺。莫小测也不解释什么。袁小彦是个浪漫而易出风头的人，莫小测以前再过火也只是在年级里，现在，则整个学校都在目睹他们的交往。
　　不得不承认，这对于莫小测的情绪恢复是有些好处的，她脸上有了笑容，身上有了活力。直到这一天，袁小彦提出要请她去城里看电影。
　　莫小测当即情绪低落下来。
　　电影……噢，多么贴近的一个词，一提起它，她的记忆就颤抖。
　　不，她不可能再看电影了。
　　袁小彦自然不知道，电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她爱着的那个男孩的梦想。
　　她曾经想过要陪着他一点一点实现的。
　　她不可能会在另一个男生身边看电影了。
　　“对不起，我不喜欢看电影。”莫小测说。
　　在此之前，她还拒绝了他许多事情。
　　“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你到底喜欢什么啊！莫小测你真的很无趣！”袁小彦忍不住发作。
　　“是啊，我一直都很无趣。”莫小测有些吃惊地盯着他，“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的啊，是你自己硬要跟我在一起……”
　　她望着他，天真的表情，眼眸深处却有一丝谑笑，袁小彦觉得自己受了戏弄。
　　“你耍我是吧？”他口气有些狠地说。
　　“我什么也没有答应你。”莫小测说，“我是这么无趣的一个人，你撑了一个多星期，也就是到极限了吧。你还是去找那些有意思的女生吧。”
　　两人不欢而散。
　　传言又起，这次是袁小彦单方面高调宣布甩了莫小测。
　　举校沸腾。
　　莫小测成了众人眼中的弃妇，形象是灰溜溜的。
　　宿舍里，司云云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开始就没那么简单吧。我刚打听到，袁小彦是三班陆小珮的表哥。他就是在故事玩弄小测。”
　　“我很不喜欢那个袁小彦，可是那个时候哪里敢劝小测啊。”张小谢说。
　　关小暮对贾小恒说：“好了，现在你可以出手了。”
　　当晚贾小恒就在宿舍走廊上把袁小彦截住，一顿痛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