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传说：青森魔幻梦之乡》阿扇

30、三十 一中特地安

　　一中特地安排了两间宿舍给镜渊的学生。男女各一间，被褥用品都齐全。
　　男生这边，章晓明和程松算是一个朋友圈子里的，虽然他二人平日私交不多，这时候却显出亲近来。夜晚熄灯之后，也聊了不少。
　　话题除了电影和美术，两个学校的不同风貌，偶尔还会涉及到莫小测。
　　“程松，我很佩服你。”章晓明这样说过一句。
　　“哦？”程松有些讶然。
　　“小测……她很怪，她身上有种很怪的力道，不是谁都能爱上她的。和她谈恋爱，是要有能力的。”章晓明说得有些玄，“我试过了，但是撑不久。”
　　程松一笑，他能明白这点。
　　“因为我没有野心，我只想欣赏她，陪伴她。而你……你是有野心的。艺术的野心。”程松说得笃定，“你把她画进你的画里，你不仅想呈现出她的美，还想超越她。你想证明，在画之外，你比她强。”
　　“是。”章晓明顿了一下，承认，“我让她当模特的那段时间一直在想，究竟是她的气质成就了我的画，还是我的笔力挖掘了她的美——我希望是后者。”
　　他又说：“小测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特异之处——或者说，才华，有一天，她会找到一种方式的。”
　　“或许吧。”程松说，“她不是喜欢写故事嘛，或许将来她会成为一个故事家。”

　　女生那边，莫小测对黎小妍始终提防着，加上又是在陌生的环境中，难免不安。幸好她一直戴着关小暮给的那条冰链，这晚睡前躺在床上把玩，睡在对过床上的黎小妍频频投来目光，搞得她心神不宁。
　　九点半熄灯睡觉。莫小测不认床，但认被褥，迟迟没有困意。但寝室里太过安静了，静得听不到其他人的呼吸声，她不敢随易动弹，闭上双眼安静地躺着。
　　她又看到了黎小妍的举动。
　　黎小妍掀开枕头，翻出一片镰刀形的叶子，握在手里悄悄地下了床。
　　两步之外，就是莫小测的床榻。
　　莫小测极力控制，不让自己伸展在外的手臂因紧张而颤抖。
　　黎小妍俯身在她床侧，打量着她手腕上的冰链。晶澈的幽光浮动着，似是庇佑。

　　黎小妍举起叶片，绕过冰链，朝莫小测额上划去。
　　额头感受到叶尖的力度，莫小测蓦地睁开眼。
　　不远处“嘭嘭”的拍门声响起，伴着女生的叫喊：“老师，开开门吧！”
　　“黄彩月，又是你！成天地晚归！”宿管老师不高兴的声音在走廊里响着。
　　“我们今天出去写生，回来晚了。”黄彩月笑嘻嘻地说，小跑着从莫小测她们宿舍门口经过。这阵喧嚣打乱了刚刚浮起的沉寂，生机似是又回来了。
　　黎小妍回到自己床上。
　　第二天一早，全体镜渊学生在食堂会合。莫小测坐在程松和章晓明中间，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还是回到学校再说吧。
　　接下来几天都很平静。镜渊选派的这几名学生都是各科的佼佼者，不输一中的优秀生，但也不占优势。唯独章晓明，显而易见地领先一中的美术生太多。每天来画室里看他的人有好多。
　　黄彩月自来熟，虽然章晓明淡漠寡言，她还是热情地与他搭讪，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朋友。
　　“你们学校里的女生多吗？比一中的怎么样？”黄彩月闲话家常般地问。
　　“还好。”
　　“你有女朋友了吗？”
　　章晓明看了她一眼：“有了。”
　　黄彩月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答案。
　　“哦？她很漂亮吧？有你女朋友照片吗？”黄彩月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问。
　　章晓明默然。
　　“我们学校有安排去乡下写生，蒙海集是备选地之一，若是能去成的话，到时候会去你们学校玩。”黄彩月说。

　　五天的交流学习结束，镜渊的学生准备回去了。这次校方为了省钱，雇来接他们的是个小面包车，坐不下那么多人。邵全之骂了几句副校长小气，安排道： “程松，晓明，你们两个跟我搭公共汽车回去，让其他同学坐面包车吧。”
　　把其他学生安顿好，邵全之带着两个得意门生去汽车站。
　　面包车将要启程，莫小测从窗口探望程松，男孩正好回过头，两人目光碰触。
　　短短的一眼相会。
　　程松只觉得女友的贴在车窗后的脸孔苍白虚缈，宛若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