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传说：青森魔幻梦之乡》阿扇

29、二十九 交流学习小

　　交流学习小组选在一个周二出发。学校正常上着课，校园里很安静，莫小测他们十几个学生各自背着书包，等学校雇的大巴车来接他们。他们统一穿着崭新的运动校服，精神很好的样子。
　　一个班里传来热烈的争论声，学生们纷纷朝那边望过去。脸上不约而同带着相似的愉悦和轻松，能够正大光明地脱离正常的秩序一次，这种感觉很奇妙很令人着迷。
　　因为老师在场，莫小测和程松没有站到一起，各自和自班的同学挨着，偶尔互相望望，会心一笑。
　　大巴车驶过来，教室上课的学生纷纷趴在窗边看。交流生们依次上车，莫小测先上去，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留着旁边的座位等程松，却被紧跟在她后面的黎小妍占据了。
　　黎小妍一副“同班同学应坐在一起”的理所当然模样。
　　莫小测对她有所戒惧，反而越要表现出若无其事来。黎小妍是作为英语代表参加的，她期末考的英语成绩出乎意料地考了满分。黎小妍很快就进入角色，从包里掏出一本牛津书虫系列的英文册子来读。
　　莫小测抑制不住好奇心去看书名。
　　“小测，这本书你也读过的吧？”黎小妍眼睛盯着书问道。
　　“我都只看中文的，我英语不太好，看不下去。”莫小测自贬道。
　　“你太谦虚了。”黎小妍朝她身边靠了靠，莫小测身子紧贴着车壁，生生忍住要逃开的冲动。
　　“小测，你在一中有没有什么好朋友？”
　　“没有啊。”莫小测摇摇头。
　　“我初中的好朋友在一中上学，是他们班班长，我正好去找她玩。”黎小妍完全是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样子，她拉了拉莫小测的围巾，“你的围巾挺好看的。”
　　莫小测不禁朝程松望去，这是程松送她的那一条。程松似知晓她心情，冲她一笑，让她不要害怕。
　　车子开出了校园，驶上公路。带队的邵主任千叮万嘱，“咱们马上要进城了，虽然咱们很少进城，但是一定要保持风度，别什么都大惊小怪的，让一中的人笑话咱们没见过世面。”
　　整个路途中车厢都很安静，大家各自看着自己带来的书。莫小测也带了一本文言文解析，车窗开了一道缝，丝丝缕缕的风拂进来，莫小测隐约闻到一股植物的味道，带着一种青涩的芳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认这味道是从旁边传过来的。
　　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去，黎小妍靠在座位上认真地读着手里的书虫。
　　她身上的味道……是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仿若林木。
　　幽诡奇迷。
　　仿佛是一种身份的印记……
　　莫小测一向不喜欢黎小妍的气质，可她身上这气味，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察觉到她在看自己，黎小妍抬起头，莫小测立刻眼神转向，装作在和程松交流。反正黎小妍知道她和程松是恋人，这样作戏倒也真实。
　　一个小时以后车进县城，街市比镇上繁华多了。一中门口无数的商铺，有许多东西镜渊学生们见所未见，比如一些专门的饮料吧，书刊店，精品店等等。一中校园比镜渊大很多，绿木茂盛，让鳞次栉比的教学楼不显得那么单调。学生风貌也和镜渊很不相同，个个意气风发，他们虽不穿统一的制服，胸前却都挂着校牌，那是足以自豪的东西。一中的学生们互相询问起来，都不说“你是哪个班的”，而是问“你在几楼”。
　　镜渊的大巴车停在校内车场，学生们陆续下来，置身在一中的精英间，他们显得很土气寒酸。唯有章晓明，背着画板，胸前挂着插满各式笔的画袋，冷酷不羁的艺术生模样，让路过的一中学生们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邵全之主任给孙海安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孙海安就过来迎接，将镜渊一行人带到一间空阔的会议室。长长的椭圆形桌子，两侧排满华贵的座椅，学生们都有些不敢落坐。
　　“同学们好！欢迎镜渊的优秀生来我校学习交流，我先代表一中的师生欢迎你们了！”孙海安声音嘹亮地说。
　　“谢谢孙主任。”邵全之说。
　　一名女教师拿来一些玻璃杯，又提了两壶热水，倒水给他们喝。
　　“各位同学先休息一会儿，等下让徐老师带你们参观校园，下午的时候去则安排班级进去听课。”
　　一中有镜渊学生没见过的阶梯教室、图书室，宣栏里居然还贴有他们自己办的校报。教室里则有电视机、投影仪等，看起来很高端。
　　邵全之连连感叹：“差距，这就是差距呀，一中学生的学习条件比我们好了多少！”他转身对领来的同学们说，“回去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
　　“嗯！”学生们纷纷点头。
　　下午，各科代表被安排进不同的班级听课。章晓明则去了画室与一中的美术生切磋。
　　画室宽敞明亮，一面架子上摆满各种静物模型。墙壁上则张贴着学生们的习作。
　　十几个学生正围聚在一起练笔，时而说说笑笑。有穿着时髦的女生笑得放荡，拿画笔在旁边的男生脸上涂抹，全然是来玩的。章晓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观看墙上的画作。
　　过了一会儿，一中的美术生小组长苏顺琪首先注意到这个陌生人的闯入。于是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
　　“你好，同学。”
　　“你好。”章晓明看了他一眼，继续观画。
　　“你是来干什么的？”苏顺琪问，同时打量着章晓明，他背画板的姿势，他脸前那些用旧的笔……这是一个对美术工具很熟的人，他也是美术生吧？虽然没有见识过他的作品，但苏顺琪却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的功底一定很强。
　　“我叫章晓明，镜渊来的。”章晓明说。
　　“啊！”苏顺琪却是听说过章晓明的事迹，全县的高中就那几座，美术生又少，加上彼此同学的互相宣传，很容易互相了解。
　　“你是来我们这里交流的？欢迎欢迎。”苏顺琪立刻说，“来，这边有位子。”
　　章晓明跟他去了美术生中间，空位在就那个笑得放荡的女生黄彩月旁边。
　　“带作品了吗？让我们看看。”一个男生问，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没有。”章晓明简短地回答，却是看了一眼那男生画板上的草稿。
　　那男生似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爱惜珍视地护着，每多添一笔就要审视半天。
　　在章晓明看来那水准十分平常，但他什么也没有表露，自顾自地拿出画板，铺开纸对着面前的一架子模型画了起来。
　　一中的学生们围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笔一笔地描绘，他们自然是培养出专业的眼光来的，渐渐地都露出惊异敬服的神色来。
　　“凌歌天，看到了吧，人这才叫高手！”黄彩月拿一张卷成筒的画纸拍了一下方才那男生。
　　凌歌天有些惊诧不信，却是不得不服。
　　黄彩月对章晓明的溢美之辞不绝，章却充耳不闻，只顾埋头画画。
　　很快一幅作品完工。
　　“镜渊也有这么棒的学生啊！”周围的人纷纷感叹。
　　“好学生并不都在一中。”一个声音响起，走进来一个年轻女性，穿着高跟鞋，双腿细瘦，打扮入时。
　　“高老师。”学生们纷纷叫他。
　　“嗯。你是章晓明是吧？开会的时候我见过你们张千老师，他一直夸你，还拿你的画给我们看。”一中的美术老师高缤宜说，又对自己的学生道，“章晓明的功底比你们深，水准比你们高，技法比你们娴熟，趁着交流的这几天，你们要多向他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