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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近日莫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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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莫小测情绪不佳，午饭后回到教室，发现自己课桌上摆着一封信，好奇地拆开来看，竟是一封辱骂信。白纸上用红笔写着大大的字体，措辞极其难听，也显露了写信者当时极端气恼的状态。莫小测竟不禁笑出声来。
“是什么呀？”臻小莉凑过来看。
“一封信。”莫小测将信纸折起来，不让臻小莉看到。
“好像是三班的陆小珮送过来的呢，小测，你和她认识吗？她给你写信做什么呀？”臻小莉在一旁喋喋不休地问。
“哎呀，没什么啦。”莫小测不欲声张，随手将信纸夹进课本里。
她知道自己行为异常，惹得一些女生看不过，反正与这位三班的陆班花素无交集，也并没当成一回事。张小谢知道后却十分气愤，当即要去找陆小珮理论。
“不要！”莫小测吓了一跳，好朋友这样为自己鸣不平，她又感动又害怕，“本来我就够出挑的了，就别生事了。”
张小谢按捺着压下火气。
接下来几天，莫小测每逢经过三班时，都要遭到几个女生的议论。她们故意对着她指指点点，大声地取笑她的衣着搭配，她走路的姿态……莫小测不胜其烦，偏又性子倔，不肯绕路走，所以每天都要听几番不悦耳的言语。
“无聊透顶！”司云云有一次陪着莫小测，对那群女生竖起中指，冷冷道。
不过，她们好像挺怕关小暮的，每当是她陪在莫小测身边，那些女生都不敢造次。
关小暮如今是人人敬而远之的人物。她和小灵的故事演绎成多个版本在校园里流传。传言说她有特异能力，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只有贾小恒还在不知死活地追求她。
贾小恒也知道陆小珮的作为，特地劝慰莫小测：“她一直单恋着阿松，还写过好多情书，阿松从未理会过。她如今自然嫉妒你。”
莫小测方才知道这阵子她每日遭受的怨气是所为何来了。
程松笑道：“作为补偿，我请你看电影吧。”
“不要，最近看的片子太多，没什么新鲜感了。”
“是看真正的大荧幕。”程松一笑，“明天有人家结婚，今晚上放电影，我带你去看吧。”
“好啊！”莫小测的眼睛亮了。
结果下了第一节晚自习两个人就逃掉课溜出去了。夜晚的乡间难得热闹，办喜事的那家院落正好临着大街，门外搭了台子，扯起电线灯炮，请来的响器班子吹个不停。放的是部港片，围聚了不少人在看，还有不少商贩乘机摆起摊子，售些玩意零嘴儿，竟成了一片小型夜市。晚间的风凉爽畅快，电影开场的声音热烈地响着，穿行在嘈杂挤闹的人群中，莫小测和程松牵着手，恍然如梦的感觉。
“要吃点什么吗？”程松问。
莫小测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兴奋地追着过去买了两串，接过找回的零钱转身离开之际，她听到一个尖利而充满怨咒的声音：“所有爱她的人终将不再爱她。”
一股寒意流遍女孩全身，莫小测颤抖地转过身去，居然看到了陆小珮。
她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陆小珮问小贩要了一根糖葫芦，恶狠狠地咬了一颗，挑衅地盯着莫小测。
莫小测顿时心慌意乱。
程松走过来环住她的腰，他的手很温软。影影绰绰的幽光打在两人身上，周围的声音都变成了梦中的浮声。莫小测悄悄地看向男孩子，他那么好看。他会一直陪她的，对吗？他会永远爱她的，对吗？
她不由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陆小珮和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一前一后走远了，身影如同两只幽鬼。
程松一手揽住女友，专注地盯着大屏幕，很快沉浸在剧情里。莫小测在他身边，满腹心事。糖葫芦吃不下去，悄悄丢开了。
电影放映完已经十点多了，此时学校大门早已关闭。程松便把莫小测送到关小暮那里借宿。
关小暮习惯晚睡，这个点儿还在画画。莫小测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终于把自己这些天遭遇的离奇事向好朋友倾吐出来。
“我有时甚至怀疑这只是我的幻觉，我跟小谢提过，她完全不相信的样子。这太诡异了——”
关小暮的反应十分冷静平淡。
“很有可能就是真的——超出了我们正常的经验。”
“小暮，你是什么意思？”莫小测急忙问。
“或许真的有人在暗中监视或左右着你的命运，或许我们的人生早已被安排好——”
“那会是谁呢？”莫小测问，对关小暮的话毫不怀疑。
关小暮摇摇头，放下画板：“我也想知道。最近，我一直在探索——”
“小暮！这么说你——”莫小测想到什么，脸色煞白。
“嗯。我一直觉得，小灵不是死了，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在那里活着。”关小暮说，“我已经有一点线索了。”
“啊！”
“时候不早了，睡吧。”关小暮温柔一笑，“小测，我们两个需要互相帮助。”
莫小测又看了一会儿书才关灯睡觉。她脑子已经完全被书里的内容占据了。《巴黎圣母院》，一本享誉世界的名著，字里行间充斥着醇厚悠长的文学性。莫小测再一次想到遥远的大学，从小就被父母灌输长大后一定要去的地方，想着在未来的时光里，可以坐在校园树下静静读一卷长书，不禁心潮澎湃。尽管性好猎奇，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她强烈地期望那些遭遇都是假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离奇，她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平淡顺当地在正常的轨道上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