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传说：青森魔幻梦之乡》阿扇

23、二十三 考试结束，

　　考试结束，紧张的学习气氛骤然松弛下来，学生们一时之间玩得变本加厉起来。莫小测和程松感情日笃，在一起看完了程松所有的影片。程松还帮小测补习数学，让她总算不至于偏科太厉害。莫小测一想到男友没有父母关怀就柔心大发，现在就开始张罗着跟关小暮学织围巾。
　　“冬天还早着呢。”张小谢对好友这执拗的性子还真有点无奈。
　　章晓明瞥了一眼莫小测笨拙的针法，嗤笑道：“冬天结束前程松能围上这条围巾就算走运啦！”
　　“你可不要嫉妒噢。”莫小测回他一句。
　　章晓明一笑而过。
　　朋友们都松了口气。这两人和解，他们这个小团体内部才是真正的祥和。
　　言亮已成过去时，莫小测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个人，要不是这天忽然听臻小莉提起。这次考试言亮成绩处在下游，甚至比那些不认学的混子生还差。他很受打击，臻小莉就鼓励他、安慰他。是我自己脑子笨，言亮说。而对莫小测，她身上似乎是添加了某种禁忌，他不敢再轻易地接近、打扰。而莫小测也心有别属，因此虽然就在同一个班里，也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呢。只是在她察觉不到的背后，言亮偷偷望向她的的眼神满是痛苦。他看到了，她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那么般配，侃侃而谈。无论是晓明的才华，还是程松的成绩，都比他出色。他真地配不上她。只好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吞咽自己心事。
　　周六下午，几个朋友约好了去爬附近的小山。贾小恒和张小谢分别替关小暮和章晓明拿着画具，朱易桧包办饮料零食。正准备出发的时候，莫小测说道：“啊，我的保温杯落在教室了，等我一下。”
　　她小跑着穿过走廊，撞开教室门。
　　教室里原本安静得有点可怕，其他同学也都不在，言亮手背上包着纱布，臻小莉正捧着他的手小心察看伤势，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发现来人竟是莫小测后，臻小莉脸红了，心虚地忙松开言亮的手。
　　莫小测笑了一笑，从桌洞里取出保温水杯，轻轻地带上了教室门。或许是小跑的缘故，她脸庞红扑扑的，气色很好。带着一种罕见的、奇特的欢愉。
　　这一天她特别地多话，孜孜不倦，跟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开玩笑。爬山的时候也是走在最前面。不一会儿上了山顶，休息片刻，章晓明和关小暮支起画板开始写生，张小谢去采集草叶夹进课本里，莫小测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坐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你在写什么，小测？”张小谢出现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写小说。”莫小测抬起眼睛，她的眼中有纯稚的光芒。
　　“可以让我看看吗？”张小谢小心翼翼地问。
　　莫小测撕下写好的几页，递给她。
　　“好神奇的故事。”张小谢看完，不禁赞叹，“小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知道。”莫小测摇摇头，“好像就是在我脑子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她们轻声地讨论着，而旁边，两个美术生都专注地沉浸在各自的画里。
　　莫小测手臂累了，她停下来，凝望着校园的方向，突然用笔捅了捅身旁的张小谢。
　　“看呀，那儿有一片森林。”
　　“哪儿？”张小谢顺着莫小测指的方向看过去，校园轮廓可见，围墙外一行稀疏树木，并没有森林的影子。
　　“我怎么……没有看见呢？”张小谢声音有些不确定。
　　“是有一片森林，我也看到了。”关小暮从绘画中抽出思绪，和莫小测凝望着相同的方向。
　　“森林，你看到了吗，晓明？”不知为何，张小谢心中忽然浮起不安，她求助地问向章晓明。
　　章晓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学校的方向，摇摇头，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继续专注地作画。
　　看到他的反应，张小谢才稍稍宽心。
　　莫小测和关小暮不再说什么。关小暮完工，收起画具。莫小测的灵感一过，也兴致索然地将几页手稿装进背包里。
　　日光早早敛去，天色阴悒，几个人都有些莫名的惆怅。一路无话地回到学校。
　　安静的晚自习，言亮很认真在收拾课本，弄出不小的动静，惹得同学们纷纷回顾，臻小莉更是不住地看他。
　　终于忍不住，写了一个纸条子传给莫小测。
　　言亮要退学了。
　　莫小测朝言亮的方向望过去，正好对上言亮的目光。男孩朴实明亮的眼睛有一丝受伤的神色，一种无怨无悔的执念。莫小测忽然有些不忍。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会儿，各自收回。
　　第二天，言亮的课桌就空了。他离开了。
　　开学至此，原本六十人的班级只余四十左右。已有二十名同学陆续离去。教室不再那么拥挤，每个人的心似乎也空阔了。
　　那些离开的学生，偶尔还有一两点零星的消息传回来。无非就是去哪里打工了，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在那样的年代，外面，还是一个辽阔遥远而浪漫的世界。而留下的人，还被拘束在这个校园里，还有他们要面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