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传说：青森魔幻梦之乡》阿扇

10、十 第二天早

　　第二天早晨，言亮将家中院子里种的月季花摘了一捧，用纸包着赶往学校。跑进教室时刚好打预备铃，同学们都在了，准备上课。言亮直接在莫小测座位旁停下，将花送过去。
　　莫小测哭笑不得：“你想干什么啊？”
　　“送给你。”言亮认真地说。
　　“你在那里弄的啊？我不要。”
　　“家里种的，”言亮一愣，“花很好看的，我以为你会喜欢花花草草的。”
　　全班都望过来，莫小测很难堪，索性不理他，自顾自地低头写字，心想他该识趣走开了吧？可是那个身影还不死心地戳在那儿，带点祈求。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投在这两个人身上，莫小测真没办法了，十分想吼他几句。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屈小笛拿着教科书进来，言亮才落寞地捧着那一包花回自己的座位。
　　心不在焉地听了一节课，一下课，莫小测就丢下笔，埋头趴在桌子上。言亮本来想带着花过来，见状也不好去打扰。
　　七八分钟以后，莫小测抬起头来，却见桌上多了一个本子，前排的张小谢回过头来，“章晓明课间送过来的。”
　　莫小测翻开，原来是他的画，有点卡通的，非常俏皮养眼。原本被言亮弄得悒郁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微笑着欣赏起来。言亮瞧见她的真心笑容，不觉苦恼自己的无力。
　　一放学莫小测就跟章晓明走了。臻小莉与张小谢一块去食堂吃饭。
　　“小测……是她是是太心狠了。”
　　臻小莉觉得张小谢与莫小测同心同意，不敢在她面前说小测的不是，心里话憋不住了，迟疑许久，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试探张小谢的心思。
　　“心狠？”张小谢眼神有点茫然。
　　果然……臻小莉吓住了，忙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言亮对她那么好，可她似乎不领情呢。”
　　“唉！”张小谢叹了一口气，“很多人都以为小测和言亮是男女朋友，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我反而觉得是小测太心软了，她应该向言亮挑明的，这样他就不会再纠缠她了。可她又怕话重了伤到言亮，所以才想让他自己领会，可他一直都不开窍。”
　　张小谢就是这么想的，换成是她，她一定会这么做的。章晓明多出色啊，才华横溢，有个性，又不落俗套……是她欣赏的那种男生，她相信小测也是一样的。
　　现在，言亮横插在那里，张小谢真心地替好朋友感到为难。
　　莫小测却根本不在乎这一点，与章晓明谈艺术谈理想，越来越投契。经常可以在校园各处看见她摆着各种姿势让那个美术天才画。周末不上课的时候还跟他们班一块儿出去写生。
　　说是写生，其实也就是在张千的带领下到校外玩。除非是布置了作业，很少有正经画画的。不过张千也不会强迫，他觉得更有意义的是指导学生们学会观察、铭记。莫小测和张小谢也认真地听他的教导，似乎更能理解他的话，因此张千对女友班里的这两个女生不觉多了几分偏爱。因为大多是农村来的学生，自然对地里长的庄稼也都熟悉，唯有朱易桧，家住县城，没见过田野，大惊小怪：“哇，原来花生是埋在地下的，我以为是长在树上呢。”
　　张千还要负责学生们的安全，时不时点一下人数，告诫他们不要走远了，脱离队伍。大多数学生嘻哈笑闹，朱易桧还特地跑到莫小测身边对她说：“喂，你跟晓明都成了，也撮合一下我跟小谢呗！”
　　“成什么了啊？”莫小测嚷嚷，章晓明还没什么正经表示呢。
　　“男女朋友啊！”朱易桧说得理所当然，“是吧，晓明？”
　　章晓明微笑着望过来，似是认同了朱易桧的说法，莫小测心里很高兴，又莫名地觉得为难，那么，言亮怎么办呢？
　　田野连绵，种着花生玉米等，一些农人在自家田里忙活。张千说：“再过个把月庄稼就要丰收了，同学们画一下现在的景象吧。”
　　学生们支开画板，个个都做得很有架势。张小谢很雀跃，也想动笔画画，章晓明把自己的画板让给她，还帮她削铅笔，刚削了几下就被朱易桧抢去。
　　“让我来，我来，我削铅笔是行家。啊，小谢姑娘，能为你削铅笔朱某人三生有幸。”他嘴里不停地唠叨着。
　　“你真是猪。”七班的女生不留口德地笑骂。朱易桧毫不在意，还自得自乐地哼起歌来。
　　张小谢在章晓明的画纸上画开，手微微发颤。
　　“你不要紧张，画就行嘛。”章晓明在一旁说。
　　“我怕画错了啊。”张小谢也说不清她怎么会莫名地紧张，可能是他的画纸看起来很高档吧。
　　“怎么会画错呢？”
　　“我画得很难看。”
　　“没关系，你试试啊，你挺有灵气的，画一定很棒。”章晓明在一旁鼓励，他平常难得说这么多话的，张小谢很受感动，静了静心，挥笔勾描起来。
　　“你以前练过啊？一看就是有功底的样子。”章晓明赞道。
　　“嗯，我小时候很喜欢画，上美术课的时候就整节课整节课地对着书本上的插图练习，还找一些大些的画临摹。”张小谢一边画一边说，一不小心手抖了，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章晓明体贴地递过来橡皮。
　　莫小测向来手笨，对画画没大有兴趣，就四处走走。学生们都相聚在一起各自画开了，也不闻交谈声。唯独有一个女生，黑色外套，披着一头长发，个高偏瘦，寂寥地坐在人堆外围，撑着一块画板。
　　张千朝她走过去，喊道：“关小暮！”
　　“什么事，老师？”关小暮抬起头来，刘海滑落遮住半只眼睛，很酷的样子，而且她的长相也是偏于中性的俊挺，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气质来。
　　“关小暮，小灵又没有来？”张千对这女生很和气，似乎挺欣赏她，又有点敬而远之的意味。
　　“嗯，她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老师。”关小暮已经低头作画了，一笔一笔描着一棵花生，叶叶分明，做得十分细致逼真。
　　“太随便了。”张千咕哝着，想起那个女生的样子和一些传闻，又实在不忍苛责。
　　直到太阳落山，一群人才返回学校。莫小测一边走一边欣赏张小谢的作品。
　　“小谢，你真厉害！”
　　“都是晓明的指点啊。”张小谢笑说，与章晓明的眼神相对，不由地心中掠过一丝奇妙的感觉，她不动声色地掩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