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情》筱钏

4、4-她和他的青葱岁月

　　假如有一天你也不免凋残，
　　我只有个简单的希望：
　　保持着初放时的安祥。

　　宴会上，江岚忍不住为乔奕仁担心起来，那蹒跚的步履现在还在脑海中回放，颠簸的步伐仿佛踩到了她的心里，钝痛不已。他一向坚强，她能感受到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匆匆告别宴会回家，跟以前的同学联系，旁敲侧击，却发现他们对他的事情也毫无了解。挂了电话还在揪心，她在感情方面一向迟钝，花了两年明白对他的感情，又花了五年还没走出。
　　他一向寡居，经常就从朋友的视线中消失，她不由得就想起了高考前夕。高考对有些人是末日，对有些人却是天堂。乔同学就是后者，早早手握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清闲的令人发指。预录取通知书正式下来之后，他上课的频率反而越来越高了。身为同桌，江岚对他的无所事事更是耳濡目染饱受煎熬。上课金庸武侠，下课足球周刊，偶尔兴起翻翻生物课本。江岚曾道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他只翻生物书呢？那人语气平淡，放佛正谈论着天气或早餐：“我只是觉得这书有点意思！”多么欠揍的回答，敢情人是当故事会看呢！
　　自己吃糠咽菜，旁边这小子却玉盘珍馐。突发一句感慨，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过用在这里似乎不怎么贴切，她在心里嘿嘿一笑。因此经常借故指使乔同学为她跑腿，去超市买吃的，去食堂打饭，帮他整理错题。乔同学也是任劳任怨的典范，而且那一手好字整理出来的错题集简直给人一种美的享受，一贯挑剔的秦老师见了也大加赞赏，“这乔奕仁还真是个有灵性的孩子！”多么至高无上的赞扬，连灵性二字都已用上。江岚饭后易犯困，因而将早餐安排在了早读后。乔同学成了尽职尽责的快递员，校门外就是早餐一条街，A店的生煎包，B店的热干面，C店的一品豆腐花。江岚特别喜欢一家珍珠奶茶，口感Q软饱满晶莹的粉圆，搭配浓淡合宜香气扑鼻的奶茶，一下就捕捉到她的味蕾。只是离学校隔着两条街区，偶尔周末才能光临，现在这个任务自然交予乔同学。酒足饭饱之际也会有感而发，趴在桌子上，拉拉乔同学的胳膊：“这日子是不是太安逸喽？”特意用了□□，结果乔同学盯着手中的杂志，吝啬的连白眼都不赐予一个。索性她早已习惯，夏日的八九点钟，阳光正好隔着窗户撒进教室，换到乔同学的靠窗位置，趴在课桌打个小盹，惬意极了。

　　高考很快如约而至，进考场前夕她还见过乔同学一次，他抱着个足球，慢悠悠的低头走向人群，与那一片躁动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炎炎夏日，骄阳似火，可看着他的安静平和，犹如一股山泉流进了心里，蜿蜒缠绕。江岚一手拿着文具袋，一手搭在额剂挡住刺眼的阳光，半眯着眼，活脱脱一只慵懒的猫。
　　“来干啥呢？”她开口问到，随手将文具袋递给了他。他似乎也有了做小厮的觉悟，将怀里的足球扔地上，接过了她的文具袋。
　　俩人找个了树荫下的花坛坐下，她开始自言自语：“这么热的天气还踢球，也不怕中暑！”想想似乎都热得不行，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所以交谈最后都成了她一个人的念叨。俩人就这样坐着，她目光游离不知打量着什么，他则平视前方，双□□换颠着足球。花坛上还有其他同学在嬉闹，可这一小片地方却被静谧渲染。第一次，考试前夕她是这样的平静，如镜一般的湖面，水黾偶尔略过，划起圈圈水纹，转瞬又消失不见。
　　终于老师发出了集合的口令，众人纷纷聚拢。他将文具袋递给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捡起足球转身离去。祝福都没有，她在心里腹诽。不过还是瞥了眼他离去的背影，大红的阿森纳球衣，白色的袖口，“14”在隐隐闪动，白色的“Henry”高高挂起。
　　之后的几天江岚安心高考，然后就是同学聚会，晚上再听爸妈念叨专业选择。闲暇时整理书本，看到他留下笔迹的错题本，这才突然惊醒，都半月没见了！于是后来的聚会就开始留意那个略显瘦弱的身影，那个总是习惯性低头走路的身影，那个沉默寡言的身影。她是那种特别开朗的女孩，人群中的发光体，跟所有人都玩的很好，班里的同学都潜心复习备考，也没注意她跟他的突然走进。装作无意问起他的情况，同学也都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习惯性被人遗忘的孩子，她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惆怅。
　　傍晚跟秦老师在附中散步，偶遇数学竞赛辅导姚老师。谈起他，姚老师一下打开了话匣子，直言多年都没有碰到这样的好学生，睿智，沉静，思维敏捷，不骄不躁，各种溢美之词加诸其身。他做题从不盲目下笔，一旦下笔就意味着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他的卷面几乎没有涂改，连草稿纸都整齐划一。他的字迹苍劲有力，给人一种深沉的美。尽管成绩优异，却丝毫没有浮夸之感，实乃大器之材。就是性子过于沉闷，习惯将自己隐藏，就连上课也总是窝在角落，谈到这里姚老师也是叹了口气，似乎颇为遗憾。
　　俩人在操场上漫步，姚老师回忆起三年前录取他的情况。一次全省组织的初中数学竞赛，他负责阅卷，乔同学的卷面一下吸引了他，仔细看下来更是惊叹，解题思路新颖奇特，巧妙之处令他惊叹。一看就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竞赛辅导，整份卷子都没有竞赛辅导书上的传统解题方法，可却凭借自己的才智另辟蹊径。卷子披阅完后拆封，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同学的个人信息——乔奕仁，来自J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镇中学，联想到之前自己所做的猜测，心里更是了然，当即决定将这位同学收入自己麾下。他特意赶到J市，在那所乡镇中学见到了乔奕仁。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种奇特的缘分，即使乔奕仁沉默的一言不发，他还是被他沉静眸子吸引了，也庆幸自己特地来了一趟。唯一的遗憾是，乔奕仁家庭条件不怎么好，而且当时的竞赛成绩并不是特别冒尖，尽管他极力争取，学校只同意减免他的学费，生活费还得自付。
　　姚老师还在为当时“一时冲动”沾沾自喜，摸了摸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活脱脱一可爱的老头。江岚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心思，惊讶有之，欣喜有之，惆怅有之。只是迟钝的她并没有仔细思考那份复杂，源起何处，又将归于何方。

　　失去只是一瞬间，在还没有意识的时候。
　　那个暑假江岚还是没能见乔奕仁一面。六月末的时候高考成绩出来，她发挥很好，毫无悬念过了两所最高学府的分数线。而关于T大还是B大的选择上，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果断，现在想来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她经历了一个充实而欢乐的暑假。先是回了趟c市老家陪了爷爷奶奶，喝茶，打麻将，很是怡然自得。接着便是一番疯狂之旅，香港，台湾，东南亚，大半个月马不停蹄，□□空间里如花的笑靥显示她是如此的欢畅，如一匹脱缰的野马。
　　八月初是收获的季节，录取通知书飞来，高中生涯正式结束。一大波升学宴也开始来袭，每天吃喝玩乐，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曾想，仅仅两个月前她们还在埋头苦读，奋笔疾书。江岚并没有举办升学宴，□□位置敏感，容易遗人口舌。跟秦老师商量一番，就请班上同学搓一顿，大家聚在一起娱乐娱乐。聊着聊着秦老师却突然问及了乔奕仁，江岚这才想起，原来俩人都一个多月没见面。秦老师遗憾没能好好感谢乔奕仁，江岚在叹惋，人和人之间的联系竟能如此脆弱。一起同桌的情景在脑海中还是那么新鲜，真人却已经无迹可寻。

　　百度搜索J市，“江汉平原西北部，北通京豫，南达湖广，东瞰吴越，西带川秦，素有“荆楚门户”之称，自商周（约公元前16世纪）以来，历代都在此设州置县，屯兵积粮，为兵家必争之地”。原来这是他生活的地方，离W市三百公里之遥，那里有着纵横交错的河流湖泊，有着绚丽灿烂的油菜花海，有着高低起伏的丘陵茶树。
　　或许可以去J市看看，转瞬却又放下这样的想法。有病吧，她暗骂自己，那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小时候，表姐买了条漂亮裙子，有着荷叶边的领口，有着层叠的裙裾，她一直幻想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夜不能寐，臭美到极点。在外工作的妈妈回家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可仅仅一周之后，这裙子就被打入了冷宫，那是她人性缺点的证明。
　　可隐隐还是觉得，一个轻松愉快的暑假似乎缺了点什么。
　　热闹背后总有着不为人知的孤独。

　　假如有一天你也不免凋残，
　　我只有个简单的希望：
　　保持着初放时的安祥。

　　宴会上，江岚忍不住为乔奕仁担心起来，那蹒跚的步履现在还在脑海中回放，颠簸的步伐仿佛踩到了她的心里，钝痛不已。他一向坚强，她能感受到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匆匆告别宴会回家，跟以前的同学联系，旁敲侧击，却发现他们对他的事情也毫无了解。挂了电话还在揪心，她在感情方面一向迟钝，花了两年明白对他的感情，又花了五年还没走出。
　　他一向寡居，经常就从朋友的视线中消失，她不由得就想起了高考前夕。高考对有些人是末日，对有些人却是天堂。乔同学就是后者，早早手握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清闲的令人发指。预录取通知书正式下来之后，他上课的频率反而越来越高了。身为同桌，江岚对他的无所事事更是耳濡目染饱受煎熬。上课金庸武侠，下课足球周刊，偶尔兴起翻翻生物课本。江岚曾道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他只翻生物书呢？那人语气平淡，放佛正谈论着天气或早餐：“我只是觉得这书有点意思！”多么欠揍的回答，敢情人是当故事会看呢！
　　自己吃糠咽菜，旁边这小子却玉盘珍馐。突发一句感慨，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过用在这里似乎不怎么贴切，她在心里嘿嘿一笑。因此经常借故指使乔同学为她跑腿，去超市买吃的，去食堂打饭，帮他整理错题。乔同学也是任劳任怨的典范，而且那一手好字整理出来的错题集简直给人一种美的享受，一贯挑剔的秦老师见了也大加赞赏，“这乔奕仁还真是个有灵性的孩子！”多么至高无上的赞扬，连灵性二字都已用上。江岚饭后易犯困，因而将早餐安排在了早读后。乔同学成了尽职尽责的快递员，校门外就是早餐一条街，A店的生煎包，B店的热干面，C店的一品豆腐花。江岚特别喜欢一家珍珠奶茶，口感Q软饱满晶莹的粉圆，搭配浓淡合宜香气扑鼻的奶茶，一下就捕捉到她的味蕾。只是离学校隔着两条街区，偶尔周末才能光临，现在这个任务自然交予乔同学。酒足饭饱之际也会有感而发，趴在桌子上，拉拉乔同学的胳膊：“这日子是不是太安逸喽？”特意用了□□，结果乔同学盯着手中的杂志，吝啬的连白眼都不赐予一个。索性她早已习惯，夏日的八九点钟，阳光正好隔着窗户撒进教室，换到乔同学的靠窗位置，趴在课桌打个小盹，惬意极了。

　　高考很快如约而至，进考场前夕她还见过乔同学一次，他抱着个足球，慢悠悠的低头走向人群，与那一片躁动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炎炎夏日，骄阳似火，可看着他的安静平和，犹如一股山泉流进了心里，蜿蜒缠绕。江岚一手拿着文具袋，一手搭在额剂挡住刺眼的阳光，半眯着眼，活脱脱一只慵懒的猫。
　　“来干啥呢？”她开口问到，随手将文具袋递给了他。他似乎也有了做小厮的觉悟，将怀里的足球扔地上，接过了她的文具袋。
　　俩人找个了树荫下的花坛坐下，她开始自言自语：“这么热的天气还踢球，也不怕中暑！”想想似乎都热得不行，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所以交谈最后都成了她一个人的念叨。俩人就这样坐着，她目光游离不知打量着什么，他则平视前方，双□□换颠着足球。花坛上还有其他同学在嬉闹，可这一小片地方却被静谧渲染。第一次，考试前夕她是这样的平静，如镜一般的湖面，水黾偶尔略过，划起圈圈水纹，转瞬又消失不见。
　　终于老师发出了集合的口令，众人纷纷聚拢。他将文具袋递给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捡起足球转身离去。祝福都没有，她在心里腹诽。不过还是瞥了眼他离去的背影，大红的阿森纳球衣，白色的袖口，“14”在隐隐闪动，白色的“Henry”高高挂起。
　　之后的几天江岚安心高考，然后就是同学聚会，晚上再听爸妈念叨专业选择。闲暇时整理书本，看到他留下笔迹的错题本，这才突然惊醒，都半月没见了！于是后来的聚会就开始留意那个略显瘦弱的身影，那个总是习惯性低头走路的身影，那个沉默寡言的身影。她是那种特别开朗的女孩，人群中的发光体，跟所有人都玩的很好，班里的同学都潜心复习备考，也没注意她跟他的突然走进。装作无意问起他的情况，同学也都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习惯性被人遗忘的孩子，她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惆怅。
　　傍晚跟秦老师在附中散步，偶遇数学竞赛辅导姚老师。谈起他，姚老师一下打开了话匣子，直言多年都没有碰到这样的好学生，睿智，沉静，思维敏捷，不骄不躁，各种溢美之词加诸其身。他做题从不盲目下笔，一旦下笔就意味着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他的卷面几乎没有涂改，连草稿纸都整齐划一。他的字迹苍劲有力，给人一种深沉的美。尽管成绩优异，却丝毫没有浮夸之感，实乃大器之材。就是性子过于沉闷，习惯将自己隐藏，就连上课也总是窝在角落，谈到这里姚老师也是叹了口气，似乎颇为遗憾。
　　俩人在操场上漫步，姚老师回忆起三年前录取他的情况。一次全省组织的初中数学竞赛，他负责阅卷，乔同学的卷面一下吸引了他，仔细看下来更是惊叹，解题思路新颖奇特，巧妙之处令他惊叹。一看就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竞赛辅导，整份卷子都没有竞赛辅导书上的传统解题方法，可却凭借自己的才智另辟蹊径。卷子披阅完后拆封，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同学的个人信息——乔奕仁，来自J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镇中学，联想到之前自己所做的猜测，心里更是了然，当即决定将这位同学收入自己麾下。他特意赶到J市，在那所乡镇中学见到了乔奕仁。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种奇特的缘分，即使乔奕仁沉默的一言不发，他还是被他沉静眸子吸引了，也庆幸自己特地来了一趟。唯一的遗憾是，乔奕仁家庭条件不怎么好，而且当时的竞赛成绩并不是特别冒尖，尽管他极力争取，学校只同意减免他的学费，生活费还得自付。
　　姚老师还在为当时“一时冲动”沾沾自喜，摸了摸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活脱脱一可爱的老头。江岚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心思，惊讶有之，欣喜有之，惆怅有之。只是迟钝的她并没有仔细思考那份复杂，源起何处，又将归于何方。

　　失去只是一瞬间，在你还没有意识的时候。
　　那个暑假江岚还是没能见乔奕仁一面。六月末的时候高考成绩出来，她发挥很好，毫无悬念过了两所最高学府的分数线。而关于T大还是B大的选择上，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果断，现在想来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她经历了一个充实而欢乐的暑假。先是回了趟c市老家陪了爷爷奶奶，喝茶，打麻将，很是怡然自得。接着便是一番疯狂之旅，香港，台湾，东南亚，大半个月马不停蹄，□□空间里如花的笑靥显示她是如此的欢畅，如一匹脱缰的野马。
　　八月初是收获的季节，录取通知书飞来，高中生涯正式结束。一大波升学宴也开始来袭，每天吃喝玩乐，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曾想，仅仅两个月前她们还在埋头苦读，奋笔疾书。江岚并没有举办升学宴，□□位置敏感，容易遗人口舌。跟秦老师商量一番，就请班上同学搓一顿，大家聚在一起娱乐娱乐。聊着聊着秦老师却突然问及了乔奕仁，江岚这才想起，原来俩人都一个多月没见面。秦老师遗憾没能好好感谢乔奕仁，江岚在叹惋，人和人之间的联系竟能如此脆弱。一起同桌的情景在脑海中还是那么新鲜，真人却已经无迹可寻。

　　百度搜索J市，“江汉平原西北部，北通京豫，南达湖广，东瞰吴越，西带川秦，素有“荆楚门户”之称，自商周（约公元前16世纪）以来，历代都在此设州置县，屯兵积粮，为兵家必争之地”。原来这是他生活的地方，离W市三百公里之遥，那里有着纵横交错的河流湖泊，有着绚丽灿烂的油菜花海，有着高低起伏的丘陵茶树。
　　或许可以去J市看看，转瞬却又放下这样的想法。有病吧，她暗骂自己，那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小时候，表姐买了条漂亮裙子，有着荷叶边的领口，有着层叠的裙裾，她一直幻想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夜不能寐，臭美到极点。在外工作的妈妈回家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可仅仅一周之后，这裙子就被打入了冷宫，那是她人性缺点的证明。
　　可隐隐还是觉得，一个轻松愉快的暑假似乎缺了点什么。
　　热闹背后总有着不为人知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