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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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锋牵着韦微进门的时候，任凡立坐在电脑前，不时传出打字的噼里啪啦声。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回到手头做的事上。
韦微抬头，“爸爸……”
韦锋露出鼓励的笑，“没关系，去吧。这个给你。”说着把手中的六寸抹茶生日蛋糕递给她。
韦微接过，双手捧着。大踏步走了几步，距离任凡立三米远的地方，停顿了一会，回望了一眼，又继续一步步向前挪去。
任凡立停手，合上电脑，注视着她。
韦微终于走到他面前，将蛋糕放在电脑旁边，清脆的嗓音含羞带怯，“叔叔，生日快乐。”
任凡立深深地看过去，韦锋仍处在一进门的位置，远远的，看不出神情。然后他的手被拉住了，小女孩把切蛋糕的塑料刀塞给他。“切三块。”然后指了指自己，还有他们两个人。
O迅速下刀，将蛋糕切了三等份。拿起一块递给韦微，然后自己拿起一块开吃。韦锋这时朝这边走过来。
任凡立时常想不起自己的喜好和生日，因为在这些上面，他连倾注一个念头的精力都没有。而身边，净是要把这些无所谓不明晰的事情不断加深的人，所以此时，他并无太大感觉。
韦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也端起一块蛋糕。韦微靠到他腿*间，顺势坐到他的右腿上。任凡立这才注意到他们俩都穿着睡衣。
吃东西就是吃东西。吃完后，任凡立抽出面纸，擦了擦嘴角，向小女孩说道，“谢谢你的蛋糕。”然后重新打开电脑。
韦微蛋糕啃到一半，瞪大了眼睛，说不用谢，然后抬头看向父亲。
他们似乎都不再当对方是存在的。韦锋迅速解决了自己的那份蛋糕，用大拇指抹了抹女儿的嘴角，“吃完了去洗干净。”
室内很安静。韦微跑去洗手间，随即传来水流的声音。她又跑过来，依偎在父亲怀里，发出衣物间摩擦的声音。困了，打哈欠，嗫嚅声。
韦锋抱起她，“你该睡觉了。”宴会是真的累了，她并有像平时那样讨价还价。躺到床上，很快入睡。
“出了这个房间，我是不是就找不到睡觉的地方？”任凡立背对着他问道。
“是。”
任凡立不说话了。
韦锋拉上窗帘，关灯，只留下书桌上的台灯，然后躺在韦微身旁，隔着老远的距离说，“早点休息。”
O不响。
韦锋当然睡不着，这个角度又恰好适于凝视。那个被注视的人并不再是十多年前的那个。一种将此前所有的常识和逻辑尽数掀翻的困惑袭来，心中五味杂陈。然而无论怎样，任凡立的身影终于又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个人对他的事业有多狂热，对周围的人就有多忽略，这一点只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好比现在，他欣然沉浸到明天的学术会议准备中，多一句话都不愿和他们俩讲，并对此心安理得，丝毫没有过意不去。A已经学会克制和平静，尤其是韦微的存在，使得任凡立所有的行为都可以接受。
韦锋安心闭上眼，知道今夜所有的时间都有这个人的陪伴。
半夜醒过来，床上仍只有他和韦微。抬眼望过去，书桌的台灯依旧亮着，任凡立伏在桌上，不知睡了多久。
韦锋下了床，轻轻走过去。O没有洗澡，应该是任务做完，直接趴着睡了。低下头，凑到颈间，嗅到一股隔夜的酒味和汗味混合的味道。左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柔软的，和性格完全相反。
将任凡立的头轻靠在自己肩部，然后把整个人缓缓抱了起来——这已经是重逢以来的第二次，却并没有旖旎的心思。韦锋站在原地，维持着抱人的姿势，突然间什么都没在想了。成年人的体重不算轻，但是在怀里，无比的真实。这静谧的时刻，可惜只有他醒着，庆幸只有他醒着。想将此时此刻做成琥珀。
韦锋把他放在韦微右边，关了灯，自己回到韦微左边。越过女儿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长久地凝视着，尽是无法言说的平静和圆满。
任凡立比平时醒的晚，他睁眼时就知道。想要看时间，却被惊的不能动弹。韦微睡的一身是汗，几缕黑发粘在额头上，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细细的手脚妄图缠着他。
O立时变的僵硬，汗毛竖立。他身体刚向后退，韦微就醒了。视线相交，小女孩睡眼惺忪，任凡立面无表情。
“爸爸……”韦微眼睛扑闪了几下，又闭上。
任凡立皱着眉头，迅速起身下床。小女孩的手脚被甩开，在床上弹了一下，然后翻了身，一副赖床的架势。
O瞪她瞪了五秒。韦锋进来。他闪进洗手间洗澡。
“韦微，起来了。”
“嗯~”韦微不耐烦地撒娇，趴在床上，把脸缩起来，“不要。”
韦锋双手伸到她背后，直接把她提起，悬在半空。“醒来。”
小女孩软塌塌的，头歪向一边。
“叔叔要走了。”
韦微挣扎着清醒过来。
“我们去洗漱，可以和他一起走。”
韦微点点头。
任凡立仰头任水流冲在脸上，简直不知道待在这里一晚上到底有什么意义，韦锋强留他下来又有什么意义。被留下来他没有生气，听之任之，现在几乎有些恼怒了。从洗手间出来，并没有看见不想看见的父女二人，衬衫、领带、内*裤和西裤静静躺在床上，像是一个无论如何都叫人不爽的陷阱。
他将浴巾扯下，丢在床上，套上衣服，抱起笔记本走出去。任由自己的衣服扔在浴室洗衣篮中。
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坐在餐桌旁的韦锋，深沉似海。
“吃早饭吧。”
任凡立清楚韦锋不发话，他就不要想走出这里。看了一眼手表，强迫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十分钟。”
韦锋没有多说什么，不愿意吃早饭就随意好了，毕竟对方没有发怒已经远超意料。他对韦微说，“听到了？快吃。”
Ｏ绝不能忍受就这么等十分钟，他打开电脑，将会议要讲的内容又过了一遍。
“时间到。守时是原则，没吃完的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韦微拿起啃了一半的三明治，让爸爸给她背上书包，没有一丝的不情愿，虽然嘴里嘟囔着，“你以前还说淑女不能在路上吃东西呢。”
他们走到车旁，任凡立拉开副驾驶的门，听见韦锋说，“坐在后面。”
两人对视着，比着谁更面无表情。韦微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像不知情但已在看戏的看客。最后任凡立和韦微一起，坐在后面。一路上，Ｏ盯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Ａ也没说，分不清是忍着不说，还是本也不想说。就连小女孩，也同样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到达会场，任凡立径直下车，将车门重重甩上。走出几步，停顿几秒，转过身来，盯着韦锋，“我感到很厌烦。想上就直说，我或许会考虑。”说完就走了。
韦锋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他生你的气啦。”
“生你的气。”
韦微争辩道，“就是生你的气了，他凶你了。我睡觉的时候他还抱我呢……”
韦锋揉了揉她的头，笑意更深。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43
